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死亡的气息

作品:《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你是想气死我吗!”


    “二彩你这杀千刀的死丫头,怎么敢把这没灵脉的丧门星给带到这里来!”


    还没看到人,一声恶声恶气的声音就从院落里远远传来,正是二彩的母亲李娘子。


    捎着郁安淮这处处在白家吃得开的“陈公子”,白落烟一路跟着二彩,在海市蜃楼般的迷雾中畅行无阻。


    走了许久,一处僻静小院豁然映入眼帘。


    随着他们愈走愈近,白落烟识海深处那柄重剑竟无端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低吼。那纯然的战意滔滔不绝,引得袖中断刀都随之跃跃欲试起来。


    白落烟赶忙摩挲着菜刀将它安抚下来,抬眼与郁安淮目光一撞,两人神色俱是肃然。


    这处院落是现世白家不曾有的,又能将诛魔神剑激得如此战意凛然,想必这就是那位大魔头的藏身之所了。


    院落的门口被人重重把守,几十号家丁将它围个水泄不通,远远望去竟全是陌生面孔。


    阴眼之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虚影,是实实在在的人,并非如白不悔那般是厉鬼所化。只是,他们脖子上都缠着薄薄几圈暗红血丝,显然这些人全数都在魔头的掌控之中。


    还未等他们上前招呼,李娘子就一阵风似地抢出院门来。


    她那张老脸尽是怨毒与愤怒的扭曲之色,挽起袖子就要出手打二彩。


    “小贱人!大少奶奶可就快临盆了!今天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这厉鬼上身的不吉之兆进门!”


    “万一冲撞了大少奶奶的胎气,咱们可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白落烟自然没和她客气,冷着脸把闭眼缩着脖子的二彩往身后一拽。


    袖中微微一沉,那柄漆黑的菜刀从中滑出来,稳稳落在她的掌心里。白落烟稳稳握住它,一步一步迎着李娘子向前走去。


    李娘子原本来势汹汹,可见了那菜刀,眼底仍闪过不轻的惊惧之色。她猛地收手顿住脚步,硬是用瘦小的身子把身边一个大汉挡在了身后,十分滑稽。


    那声音尖利颤抖,活像是被卡住脖子,却仍不甘示弱地张着翅膀示威的鹅,“你……你你你……难道还敢硬闯不成!”


    白落烟不语,握着刀抬眼一瞧,一阵了然。那李娘子护在身后铁塔般的大汉,正是李娘子的小儿子,不知道叫什么。


    看来这李娘子一家是豁出去了,全家上阵,除了那良知尚存的二彩,其他人都一并巴结起大少爷来。


    不同于李娘子,李娘子的儿子看向白落烟的神情十分恐惧。他有些慌张地朝大少奶奶那房门紧闭的卧房看了一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落烟哪里管他们阻拦,只给郁安淮递了个“我们闯进去”的眼神,便握着刀旁若无人往前走。


    她往前走一步,李娘子母子二人就仓皇往后退好几步。


    “别……别过来!”李娘子抖着嗓子虚张声势道,她像是生怕白落烟为难她儿子,颤抖着却仍张牙舞爪地挡在她儿子面前。


    白落烟无视李娘子颤颤巍巍的示警,仍不急不缓朝院门踱步而去,淡淡道,“我来拜会我的好嫂嫂,还不去通传?”


    “拜会?你怕不是气不过,还惦记着那碗冰酥酪吧!”李娘子嘴一撇,脸上满是鄙夷之色,“那可是给大少奶奶养身子的!”


    冰酥酪?


    白落烟步子一顿,经她一提,这才想起还有这桩旧怨。


    心下只觉莫名其妙,谁会在这种关头和她计较一碗甜食?


    再者说,以幻境中这般穷奢极欲的人家,哪里会用那种随处可见的鸡蛋牛乳来养身子?


    经了李娘子这一闹,白落烟这才发现,原来李娘子今日臂弯里也紧紧护着一个食盒。她不知其中是何物,懒得询问,索性直接上手就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谁知里面还是一碗冰酥酪,只是没有淋桂花蜜,反而点缀了几块酸梅子。


    白落烟:?


    李娘子见食盒被抢,又急又怒,“还给我!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白落烟不动声色把盖子盖回去,不解问道:“为何又送冰酥酪?”


    李娘子竟以为是她眼馋,得意洋洋道,“少奶奶年轻,不懂这东西用了上等的牛乳蜜糖,最是滋补。她吃了就吐,那是体虚,更应该多多进补才是。老婆子当年……”


    “她上次都吃吐了,你们如今仍要逼迫她。”白落烟冷冷打断她,“做人何必歹毒到如此地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都是为了她好!”李娘子拔高嗓门,理直气壮喊道,“老婆子当年就是吃了这酥酪,补好了身子,才顺顺当当生下儿子来。”


    李娘子越说越得意,好像看到了那巴结大少爷和少奶奶飞黄腾达的日子近在咫尺,“吃了这个,大少奶奶也能和我一样,早早生个灵脉好的大胖小子,少吃不少苦头呢。”


    白落烟冷笑一声。


    孩子要健壮,大少爷要灵脉好的孩子。


    口口声声是为了大少奶奶好,可李娘子话里落好的分明是大少爷和那腹中的孩子。


    至于大少奶奶,被锁着,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又怎么样,吃恶心的东西吃到吐又如何。


    在这群人眼中,少奶奶不过是高贵的容器罢了,怎么敢不知好歹拒绝这样的”好意”?


    先前见了遍体鳞伤却大着肚子的红衣女魔,白落烟就隐约猜到了白家人到底从她身上偷走什么。


    如今见李娘子这般,更是确信。


    那非她所愿诞下的血脉,如今仍在白家人体内流淌。


    所以,千年之后,纵然白家已然不是过去的那个白家,她仍恨不得抽干所有人的血来复仇。


    白落烟咂舌,知道和李娘子说不通。


    她直接把食盒高高举起,狠狠掼在石阶上,替红衣女魔砸了这碗她痛苦不堪的东西。


    木盒应声摔裂,瓷碗落地砸个粉碎,雪白的冰酥酪混着果脯溅了满地,只留下一片狼藉。


    李娘子见那她用来巴结人的宝贝食盒被人砸了,脸色大变,捶胸顿足喊道,“来人呐!这丧门星要造反了!”


    李娘子这一嗓子,那些原本沉默得像是泥塑偶像的家丁倏然动了。


    他们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地如鬼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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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围了上来,结结实实堵住了白落烟三人的去路。


    原先站得远不觉得,如今这群家丁凑近围上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骤然涌入了白落烟的鼻腔。


    浓重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说不上是沉香松香还是檀香,亦或是女子脂粉,总之不像是常用的熏香。


    来不及分辨这异常的气味是什么,一丝又甜又腻的怪味袭来,隐约带着点腥膻,仿佛是李娘子先前端来的那碗冰酥酪的甜腐味道。


    奇怪,刚砸的这一碗分明是好的呀?为何……


    “唔!”


    谁知没来得及细想,下一刻,白落烟腹中忽然翻江倒海一般,她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她昨日只吃了一碗桂花粥,肚子里早就什么也不剩,故此什么也没有呕出来。


    可那识海中心,却仿佛传来了远自亘古的禁忌玉律,疯狂驭使着她的双腿,叫她逃离这里。


    一身寒毛全都倒竖起来,识海深处止不住地战栗憎恶。


    无师自通,电光石火间她已然明悟,这哪里是什么腐臭的冰酥酪,是人尸的腐烂气味,是死亡之气!


    一只温热的手掌及时搭上她的后心轻拍,精纯滚烫的灵火从后心处燃进来,滚遍四肢百骸,顷刻间把那蚀入骨髓的阴寒窒息烧得半点不剩。


    白落烟以手支在膝盖上,仓促喘匀了气,抬起头细看那些近在咫尺的“人”。


    从这般刁钻的位子,她这才发现,这些“人”鼻腔里耳道里尽皆塞着些药丸一般的香料,那神似檀香的香气便是来源于此。


    至于他们的脖颈处绕着的那黑红相间的血线纹路……她原本还以为是魔头的血丝。如今近处一瞧,那分明是一圈沾了腐血的红色缝线!


    线,缝合的脖子,这熟悉的位置……


    香炉幻境里,高家灭门那夜,大开杀戒时候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卫让捧来的头颅,顺着地道往下流淌的鲜血,男女老少散落满地的头颅……尽数轰然撞进她的识海。


    白落烟面色大变,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她的刀。


    怪道面孔陌生,这些人可不是什么郁家的客卿,他们是被高家灭门那日,被卫让所斩杀的高家修士化作的魔物!


    难怪先前识海中神剑震怒嗡鸣不止!


    原来,它不仅感应到了红衣女魔的魔气,更是对这群近在咫尺的魔物生了杀机!


    心念电转之下,杀意本能如星火燃遍四野,金色神光渐渐自白落烟的身躯流溢出来。


    区区几十只魔物,她与郁安淮联手,定能将他们诛灭殆尽,绝不能叫他们再为祸人间。


    她反手擦去唇边水痕,如一个枭视狼顾的猎户般缓缓直起身子,金色的光辉绕着那漆黑的菜刀流转而过,开天辟地的神兵煞气随着刀刃寒光涤荡开去。


    就在那气劲将吐未吐之际,一只手牢牢覆上了她握刀的手背,不容置疑地攥住了它。


    “且慢。”郁安淮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来,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小枝,稍安勿躁。”


    “若是将他们尽数诛灭,那你猜,后继而来被无尽恶念吞噬的……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