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你敢再造次!

作品:《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白落烟:“……”


    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无知无觉躺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好事情不成,还得抢着来?


    她没有理他混闹,闪开半个身子,指着灵犀示意他仔细瞧瞧,“人命关天,你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然而郁安淮仿佛听不见她的请求,也看不到榻上的人。


    他抱臂斜斜倚靠在门边,言辞间不咸不淡宛如毫不在意一般,却执着地问了她第二次相同的问题。


    “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我,小枝,你当真也会如此方寸大乱吗。”


    他那偏执封魔的目光如暗翳般一瞬不瞬笼着她,纹丝不动,非要从她这疲惫不堪的躯壳里找出什么答案来才肯罢休。


    “真是够了,避谶!你懂不懂什么是避谶!呸呸呸!”


    白落烟闻言更是烦躁,她无处宣泄,只得狠狠踹了一脚床腿,发出砰然闷响。


    连日以来束手束脚不得破局,被那幻境耍得团团转,本就压抑难熬。这些芜杂荒草被灵犀这点火星子引燃,化作一团邪火直直烧上她喉咙来。


    白落烟双眼通红,“我求求你了,能不能说点吉利话?还嫌我们不够惨吗!”


    “你们一个两个要是都出了事……”她喉咙一哽,自暴自弃道,“那我干脆也别折腾了,和你们一起死了算了!”


    “一起死?”


    郁安淮站直了身子,袖口的殷色更是深重了,可他却仍要撑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虚假傩面,不知今日又是请了哪位大神上了身。


    他唇角微微颤抖,声音也比适才低哑了几分,只淡淡哂道,“呵……如今才知,这条没用的小尾巴在你心里,竟有这般分量。”


    白落烟:“……”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白落烟抬手捏了捏眉间,只觉得一阵无力袭上心来。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别意气用事,你快来看一看灵犀是怎么了。”到底是求人,她呼出一口长气,强压心头不快,“他身上并没有邪祟的气息,为何会昏迷不醒?”


    郁安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置可否。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悄然浮上来。


    府中其他人都好好的,活动自如,但为何偏偏唯独灵犀躺下了?


    这不合常理。


    他身上没有邪祟,昏迷不醒便不是邪祟所为。


    适才她踹门的时候,这屋子门锁不曾落下,房门也没有被什么争斗破坏的痕迹。


    灵犀灵脉不错,更是谨小慎微,不可能任由旁人肆无忌惮以法术开他的锁。


    如此这般,显然是灵犀毫不设防地将那人迎入门中,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再也没能出来。


    那人定是与他相识之人。


    而且,她好像依稀记得,郁安淮说过他探过灵犀……


    心头大亮,白落烟福至心灵,猝然指向郁安淮,“是你!”


    “你发什么疯!还不快给他解开!”


    “哦?这是从何说起?”郁安淮被点破,面上不仅毫无愧色,反而微微挑眉,狡辩道。


    “为了你这没用的小侍从,什么脏水都能泼到我头上?”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眸中晕开一片冰凉的杀意,“小枝,你也未免太过偏心了。”


    白落烟:“……”


    她咬紧了牙关,指尖微微发颤,被郁安淮这一席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攥紧了拳头,拼命压着给他那张可恶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


    如此倒打一耙,简直是欺人太甚!


    先前那怒火与担忧冲上头坏了理智,现今却是好了许多。


    无他,一则是知道了灵犀只是被设计昏睡并无性命之忧,而始作俑者又不肯解开咒术。


    二则是她说不动郁安淮,无计可施。


    如此,反倒是不得不冷静下来。


    一个的不像是她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无妨,这咒术不解开也罢。


    他二人与魔物少不了一场恶战,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混乱中可是顾不上灵犀的。


    本想着让郁安淮搭把手,但看如今这情形,但凡是沾上灵犀的事情,郁安淮便是一阵小题大做阴阳怪气。


    他这架势是半点忙都不肯帮,更不要说护灵犀周全了。


    她抿抿唇,垂下眸子,望向榻上睡得安安稳稳的灵犀,目光柔和了些许。


    纠缠无益,不如……就先这样吧。


    白落烟叹口气,她终是死了指望郁安淮的那条心,伸手扯了床被子给灵犀盖好。


    她在床边坐下,拍拍灵犀的肩膀,轻声道,“睡吧,就当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等你醒来,白家的一切都会好的。”她淡淡笑了,“你不是最相信小姐的吗?”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小姐一定会把原先那白家带回咱们身边来,你放心。”


    说罢,她不敢再看灵犀,站起身来拉下床帐,任由他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床幔逶迤落下遮盖住了灵犀的身影,白落烟敛了笑意,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谁料郁安淮那高大身子如一座玉山,结结实实挡住了去路。


    白落烟顿住脚步,身上残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与歉疚,根本没有抬头看他。


    她绷着脸,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郁安淮闻言也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早该如此。”他慢条斯理侧身让开她的去路,声音带着些欠揍的悠然自得。


    他端得是换了一副嘴脸,仿佛适才那个把手攥出血,不讲理偏执又疯魔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枝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便是。”他施施然凑上来,道,“有我在,哪里用得上他?”


    白落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然而,郁安淮甫一闪开,一张惶恐至极,挂着泪水和指印的脸映入白落烟眼帘。


    二彩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红肿着眼睛,短短的衣袖被她捏得皱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就那么无声站了多久,只怕是适才见他二人吵架,没敢打扰。


    “小姐……”她猝不及防与白落烟目光撞到一处,仓促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蚋,“奴婢没能送到……”


    “少奶奶要临盆了,门口多了很多人把守,他们凶神恶煞的……奴婢身份低微,见不到少奶奶……奴婢该死……”


    郁安淮闻言,皮笑肉不笑道,“小枝,你输了。”


    果然如郁安淮所说的那般,但白落烟没有理他,只对二彩点点头。


    “无妨。”她信手摘下郁安淮的荷包,从里面抓出一把金瓜子递给二彩,“劳烦你跑这一趟,受委屈了。”


    “小姐万万使不得……”二彩似乎没料到没办成事没有罚还有赏,吓得连连后退,慌乱摆手道,“奴婢不能收……”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哪那么多话。”白落烟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把金瓜子塞进她手里,把荷包丢回郁安淮怀里,“脸是谁打的?带路,小姐给你讨公道去。”


    二彩神色躲闪,嗫嗫嚅嚅不肯说,反倒是劝道,“人多势众,小姐没有灵脉还是不要去为妙……若是吃亏就不好了……”


    一个猴一个拴法,白落烟已然熟悉了怎么应付这群被迷惑的白家人,她信口道,“放心,我带咱们神、通、广、大的陈公子一起去。”


    二彩听不出嘲讽之意,听了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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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也来,这才松了口气。


    白落烟叹口气,让二彩走远些去等候他们。


    她愿赌服输,朝郁安淮干脆利落伸出手去,“拿来吧。”


    时隔数日,那如天上冰雪一般的南荒雪再一次回到她的手中。


    她正要把它揣进荷包里,目光扫过长乐未央那四个字,动作忽然一顿。


    她忽然转头,目光落在郁安淮的面上,蹙眉打量了片刻。


    郁安淮任她打量,半晌才歪头道,“小枝有事要我出手?”


    这婚约如同儿戏,她甚至从来没问过郁安淮房里是什么样的境况。


    可白小妹那么一提,她觉得,收下这南荒雪之前,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得好。


    白落烟平静问道,“郁淮,你房里有妾室和通房吗?”


    郁安淮:“……”


    白落烟从没见过郁安淮那样的神情,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之事不敢信。


    “没有。”短暂的沉默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答道,“小枝为何忽然问这个?”


    “我屋子里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不知为何对灵犀颇有微词,目光越过白落烟的头顶望向灵犀,隔着床幔要把他千刀万剐似的。


    “倒是小枝你,身边不乏什么体贴入微,过命交情的男侍从,喝醉了,连什么小玉儿大灵儿之流也要一并笑纳了去。”


    白落烟:“……”


    猝不及防旧账重提,这人记仇的本事是真真一流。


    白落烟没心思玩笑,她指尖把玩着那南荒雪。华贵的灵石上光华流转,清绝的灵气与另一枚缠绵交缠,至死方休。


    今日灵犀这事她不想再见到第二次,她不得不面对这个一直逃避的事实。


    “郁淮,我没灵脉,你比谁都清楚。”她抬起头直视郁安淮,破釜沉舟道,“所以,我不管你什么七曜家主大祝司。哪怕你我之间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约……”


    她迎着着那幽暗的紫色光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白落烟的夫婿,绝不准纳妾,通房也不行。”


    “但是,灵犀救过我的命,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的。”她把那枚南荒雪递到他面前,殷殷期待道,“你现在若是反悔,可还来得及。”


    郁安淮:“……”


    紫火震颤,郁安淮面色扭曲了一刹那,分不出是愕然还是荒谬。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里面甚至混着几丝狂喜。


    最终,所有的神情都化作了寂然空白,良久,他猛地上前一步,捧住了白落烟的脸颊。


    他个子很高,几乎将白落烟整个人笼罩在了暗影之下,端得是气势唬人。


    先前毫无防备被他强吻过一回,有前车之鉴,白落烟这次长足了记性。


    她的手倏然按在刀柄上,冷冷道,“你敢再造次!……唔!”


    郁安淮垂眸看了她片刻,忽然用力在她脸上揉捏了好几下。


    末了,他俯下身子,凑上来恶狠狠深深吸了几口。


    白落烟:?


    郁安淮依依不舍放开她,妥协了般叹口气,把那枚南荒雪放回她的掌心。然后,他的温热手掌包住她的手,让她紧紧攥住了它。


    他的声音竟像是妥协与宠溺,低声道,“真不知你这脑袋里都放着什么怪念头。”


    不等白落烟反驳,郁安淮重重呼出一口气,不由分说捉起她按刀的手,将它死死按在他的胸膛之上。


    不似刀柄般冰冷可靠,那心跳又快又重,毫无章法,杂乱地在她掌心跳动着。


    “这可全是因你而起的。”他垂眸直视她,宠溺里掺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说小枝……你是想替这魔头活生生气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