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履行义务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虽然都还躺在床上,但翼枝总觉得他们两个随时可能掀飞被子然后大打出手。现在还没打起来都是因为翼枝没回手,以及担心随时变回玩偶的样子。


    这幅人模人样都辩不过狱寺隼人,等变成玩偶的模样更是万事都任由狱寺隼人决定和安排了。


    狱寺隼人又怒了一会儿,见翼枝终于没了反抗的意思,他没有再硬撑着腰像个棒槌一样杵在狱寺隼人怀里,也没有继续用手试探性地捏狱寺隼人的肩膀。


    他的态度还是软化了。


    只要隼人不再提“主人”什么的话题,一切都好说。


    狱寺隼人默默独自去了浴室,他像是获得了胜利一样,还很厉害地丢下一句:“你自己想想。”


    想什么想,翼枝根本没有一点想法,他吱都没有吱一声。谁是他的主人根本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烤面包机难道能够挑选购物的顾客吗?


    何况垃圾星上还有谁。电子幽灵入江正一当然只能算0.5个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白兰是很不错的对象,思想又很合拍,所以他一直都很喜欢白兰·杰索。


    如果白兰真的是沢田纲吉他们口中的那个幕后黑手——可具体情况不了解,翼枝只隐约觉得其中有未知谋划。如果白兰真的做出了很糟糕的事情……


    隐约的红色碎光从他沉浸在思考里的眼里一闪而逝。


    如果真是白兰,大概翼枝也什么都做不了。向来没有所属物可以丢弃主人的资格,他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机器人,但也不想跟着做坏事。


    可他不觉得白兰是那样的人。


    翼枝回忆在垃圾星上的生活,再一次意识到白兰对换下的身体很能下狠手,虽然举止时而冷酷,但他确实没对别人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何况在那个地方,白兰也没有可能做什么。唯一的朋友还是通讯频道能够联系到的时在时不在仿佛电子幽灵的入江正一。


    翼枝发呆似的想了半天,狱寺隼人带着一点水汽又上床了。


    “你听说过入江正一这个人吗?”


    狱寺隼人啊了一声,下意识就说:“这又是哪个人?等等,入江正一……啧,那个白兰的下属吧。六吊花之一,对应着六个守护者。”


    这些讯息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即便他们还未真正大规模地交过手。


    这个世界也有小正啊,会是那个脾气很好偶尔也会阴阳怪气的小正吗?


    “现在不谈那些讨厌的人不行么,小枝……”


    翼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那你可以把衣服穿上再上床吗?”


    “难道白兰的身材比我好?”


    这两句话之间有关系吗?


    他是真想做翼枝的主人。


    “……”


    其实,客观意义上应该都不如云雀。云雀恭弥才是体术上的超级大师,肉/体锻炼到了极致。


    但翼枝还是昧着良心点了点头,对狱寺隼人比了个大拇指。算是对少年隼人的慈爱之心吧,即便这个长大了的隼人似乎想履行某些义务。


    狱寺隼人显然也很满意这大拇指,脸上缓和出一个笑容。


    他似乎已经被哄好了。


    翌日,狱寺隼人推迟了返程。翼枝这时还没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他在意大利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玩乐心思,思维也较平时更为迟钝。


    如果要保持这种不是玩偶状态,翼枝需要大幅度减少花费精力的活动,他也在尝试摸索。毕竟狱寺隼人的死气之炎不太顶用。


    这话就没必要说给隼人听伤他心了。


    翼枝不觉得是他的原因,也可能是自己对岚属性死气之炎的转化率较低。


    他不明白云属性死气之炎为什么会转化率高,是因为他曾经被称作瓦利安的云守,这之间有何关联?


    哪种状态对翼枝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隼人会更想看到这样的他,也更需要这样的他。


    玩偶的样子会让狱寺隼人不安。那不是翼枝本来的面貌,有时会令人怀疑犯了癔症。


    可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也没有让隼人好到哪里去,他的冒犯之举逐渐开始变本加厉。


    翼枝的思虑还没有浮出来,就消失在脑海里。供他思考的脑容量堪忧,仿佛从TB退化到KB。


    狱寺隼人当然也没有出去闲逛的意思,天天待在房间里,只是在窗外的阳光下翻阅一些文件批注文字,偶尔打几个电话联系下属。


    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更加陌生,如果沉默下来一副深思的表情,脸色又会显出少年时的些许戾气不耐。看起来脾气很大很不好惹的样子。


    有时翼枝就坐在桌上晒太阳,四仰八叉晒得昏昏欲睡。感谢白兰研究的多种能源接收方式,聊胜于无。也许主人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有时他又和狱寺隼人一起在桌边吃下午茶。这时就是人样。可能吃一半就开始犯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翼枝又被托着腿弯搂到狱寺隼人身上去了。


    能睡床上其实也没必要睡人身上。单薄的衬衣遮掩不住翼枝身下的男人胸腹透出的热意。


    欲盖弥彰的感觉像是闷在初夏时节的一股燥气。稍稍多一分会让翼枝也喘不过气。


    少一点,他就不会在意。


    翼枝有气无力地提醒他:“夏天已经到了……”


    “你想吃冰?”


    翼枝幽幽舒了口气:“你不热吗?”


    “小枝的体温比我低。”


    狱寺隼人只用一句话就搪塞了他。


    “是不是该回去了?”


    狱寺隼人没有回答他。


    翼枝看向下午茶桌对面的靠椅,那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座位。可是现在让他多说一句话,感觉都非常费神。


    最终,狱寺隼人像是退后了一步,他向翼枝提出了个请求,也没有闹脾气。


    他让翼枝再陪他思考一段时间。


    至于思考什么问题,狱寺隼人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提起了他的家庭。


    他知道翼枝都忘掉了。被那座古老奢华的城堡掩盖的冰冷无趣。


    “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没有了。从他离开家里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碰过琴了。狱寺隼人想这样回答,但他却回忆起来另外一件往事。让他不再停留在意大利,追寻到日本来找传说中的彭格列十代目,一位未来的首领。


    生活都很艰难的时候,拥有无法熄灭的愤怒和仇恨也是一件好事。那成为让狱寺隼人坚持下去的动力。


    是恨他毫不留情地离去,还是恨他似乎没有那么在意你,或者,更恨他可能在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现在狱寺隼人明白了,那些在见到翼枝时变成愤恨的恐惧与不安。


    他捏住翼枝的手,摩挲小枝的每一根手指,让对方感受自己带着薄茧的指腹指节。


    “这是可以弹钢琴的手?”


    “……手上有茧会影响弹钢琴?”


    狱寺隼人轻轻地回答:“位置不一样。”


    其实还是不影响的。只是他自己不想弹罢了。即便后来碧洋琪和狱寺隼人解释过,但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不能抵消。


    狱寺隼人这种人一哀伤起来就好像被全世界的人都欺负了。


    没有玩偶可以抱了,他只能抱着人,仍然还是像抱玩偶一样非常蛮横霸道的动作。


    “‘家族’其实不适合组建家庭吧。”狱寺隼人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总有人觉得浪漫。十代目的父亲也很厉害,可是他总是不回家。我知道十代目有时候特别讨厌他。”


    就像他很厌恶自己的父亲,将他摆在招揽无数家族人士的宴会上不停弹奏无人在意的钢琴曲。母亲也坠亡在赴会的路上,他会想,如果父亲没有邀请母亲,如果他没有那么期待与母亲的相聚,她不急着来见他,那些事情是不是可能不会发生。


    狱寺隼人甚至不清楚该恨的是那个男人,还是自己。


    他很少回忆这些事,在姐姐带来父亲的信后,一切的愤怒和仇恨都显得尤其可笑。


    “小枝。”他说:“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在决定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会满足我的愿望。”


    年幼的孩子只能希冀,希望大人们来满足他。在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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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时间后,翼枝轻而易举地获取了狱寺隼人的信任。


    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会是骗子。


    “……我。”我没有丢下你。这句话却是翼枝说不出口的。无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实摆在眼前的是狱寺隼人确实没有等到翼枝。


    可是狱寺隼人抱着他,依靠在他身后,翼枝看不见隼人的表情。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解决不了也没什么。只要可以再看见他,狱寺隼人也能接受。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没有死掉,哪怕不能再见到。也没什么。


    气氛变得沉重。翼枝也有些僵硬起来,仅剩的脑容量终于勉强运转出了来到未来前的记忆。


    在莫名其妙被十年后火箭筒专用炮弹砸到前,狱寺隼人还在和翼枝冷战。这种事情其实三天两头就会出现,狱寺隼人的情绪不太稳定,不总是个乖孩子。但这确实不是他的错。


    翼枝还是没抗住,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脸。很好,不是湿的。倒是摸到了狱寺隼人的鼻梁,还有眼睫毛。


    他迅速收回了手。


    “……我没哭。你究竟在乱想什么。”狱寺隼人很快察觉到了他的用意,声音有些低沉。


    “在想你什么时候把我放下去。”


    狱寺隼人却回答:“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这听起来不像是赌气的话,翼枝却没有赌的想法。


    他没有动。


    狱寺隼人跟缠在他身上没有区别,他动了肯定会生气。


    他的下巴搭在翼枝肩上,明明自己占据一整个座椅的位置,姿势却显得耷肩耸背,颓废萎靡。大概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抱住翼枝,感受翼枝的身体带来的每一点触感。


    如果坐在地毯上应该更方便。


    翼枝的气味、声音,还有身体。他存在于这里,在这间打不开也没有人可以进来的房间。赤红的发丝蹭着狱寺隼人的脸,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他可以不去猜忌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次消失。心里发空的感觉似乎又被填满了,与此同时,一种饥饿的感觉在狱寺隼人的身体里快速泛滥开来。


    舌头忍不住抵弄犬牙,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缓解心痒难耐。


    翼枝的气味带来了这些古怪的食欲。


    狱寺隼人垂下眼。他们的姿势还不算密不可分,小枝其实可以轻易离开这个位置。他开始思考,如果小枝离开了,是不是就能当做借口。


    可翼枝一直没有离开。


    狱寺隼人很难受,燥气在他的心和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却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想扳过翼枝的脸去咬他,可又不舍得真正地做出行动。


    小枝现在好像很乖。


    翼枝只是懒得没有动作,在狱寺隼人眼前就很听话了。


    经过那晚以后,狱寺隼人像是真正拥有了成年证明,做什么都不再像以前那么规矩(其实以前也不规矩),经常我行我素(一直我行我素),睡觉时总有一只手伸过来搂着翼枝(反正也不知道)。要不搂背,要不搂肚子。


    现在也是这样。


    太亲密了。以至于翼枝有时都会觉得他是不是真想履行白兰没有履行的义务。


    狱寺隼人提出过这点。翼枝却很难当回事。


    所以这种疑惑只是一闪而过,翼枝还会觉得揣测得很莫名其妙,而且有点过分。


    狱寺隼人的呼吸打在衣领口上,时间久了,翼枝开始觉得有点痒,很想挠一挠。


    他一直没动,这时忍不住拍了拍狱寺隼人的脸,手指就被舔了一口。


    “马卡龙好吃吗?”


    “太甜了……不是!”翼枝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碟子里晒了一下午的缺口马卡龙,差点就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你舔什么舔啊?也不嫌脏。”


    “我想舔你。小枝。”狱寺隼人没有反驳,他窝窝囊囊地说:“我好像变态了。你手上还有马卡龙的味道。”


    他说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翼枝没能第一时间领会他话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