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我也可以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翼枝或多或少惹怒了一点狱寺隼人。至于为什么是或多或少,还是只惹怒了一点。


    则是因为从翼枝离开到狱寺隼人再一次见到他,狱寺隼人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灼烧着。


    有时可以忍耐可以忽略,但只要再一次意识到这点,他很难不陷入怨怼的情绪里。不论是一无所知的自己,还是轻易消失了的小枝。


    事到如今追问翼枝不过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所以狱寺隼人选择了纯粹地发泄情绪。不过在发泄的流程开始前,他先问了十代目提及的那件事情。


    沢田纲吉曾说翼枝能够变回去了,但只变回去一段短暂的时间,就又会变成玩偶。


    玩偶虽然也是翼枝,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不如原本的翼枝。狱寺隼人不由有些失落。


    他大概也明白什么,又从研究武器的房间里拿出一部分戒指,上供一样摆在翼枝面前。


    从再次期待到再次失落,整整反复地持续了三天的时间,精度较低的指环也消耗巨量。狱寺隼人存储的戒指精度参差不齐,因为多用于研究方面,而不是战场上使用,他当然没云雀恭弥那么挑剔,需要时时补充。


    翼枝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狱寺隼人还在和云雀恭弥的死气之炎较劲,外露的情绪可能看不出来,但他确实是在暗暗较劲。


    一周后狱寺隼人又要去出差,这次是短差,地方也比较偏僻,他终于没忍住带上了翼枝,没把翼枝留给谁。哪怕是强尼二,强尼二另有任务要做。


    要将指环做到在黑暗世界里完全铺开的程度,指环与匣兵器的工厂也是在世界各地到处开花。幕后之人毫不在意影响,质量做不到,他就靠数量来堆,某方面来说此人对彭格列指环的觊觎之心也昭然若揭。


    可彭格列指环已经被下令摧毁了。所以只能剑走偏锋么?


    意大利的任务结束得非常快速,但他们还需要在这里留上一晚。狱寺隼人也又收获了几枚戒指,平时不在意这些东西,这次却难得选了部分精度较高的指环。


    至于剩下的那些匣兵器,当然是都不适用。狱寺隼人的武器还得靠自己,经过漫长的实验和改进,他的研究永不收尾。


    狱寺隼人不想在外面吃饭,完成任务后就和下属分开,打包了几份食物回到临时住宿的地方。


    意面蛋饼、烤鱼卷、蔬菜豌豆汤和可可布丁。前三样解决得很快,最后一样摆在翼枝面前摆了很久才被狱寺隼人吃掉。


    狱寺隼人洗澡的时候顺便又把翼枝洗了。以前还不觉得,这一次云雀家之旅过后,翼枝觉得自家孩子还是挺好的。


    草壁哲矢很礼貌,但隼人可是会非常认真地把他洗干净。变成玩偶后,翼枝难免会觉得无法清理自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洗干净了就很适合抱上床。玩偶的味道和狱寺隼人身上的也差不多一样。他抱着玩偶,力气却更像是死死勒着玩偶。


    窗帘已经拉上了,又开着灯。狱寺隼人注意力有些涣散地开始点燃此行带来的那些戒指,玩偶仍然被闷在他心口上,小枝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不明白他比那个云雀差了些什么。


    狱寺隼人使劲捏玩偶扁扁的大脸,一对豆豆眼无声地凝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翼枝没有之前那么Q弹了,甚至有些扁。


    他警觉地坐起来,把翼枝拍了又拍,发现好像真的不是错觉。


    “……云雀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


    这句疑问太突然了,饶是翼枝也反应不过来。


    远在天边的云雀恭弥惹了他什么?


    狱寺隼人条件反射选择忽略了十代目。正直善良的首领大人才不会对他的小枝做什么。


    至于他,更不可能是他睡觉翻身把翼枝压扁了。


    “你知道吗,小枝,你现在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立体了。快变成那种广告立牌了!”


    这就夸张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


    翼枝看看自己的棒槌玩偶手,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再三解释,没有人对他做什么,他也没有遭受虐待。狱寺隼人都不信,摆出沢田纲吉也只有一点点用处。


    为这事情在深夜里给十代目打电话也不好?可是意大利和日本有着时差啊!


    翻来覆去折腾半个小时,女仆裙被脱下又套上,狱寺隼人累了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端倪。毕竟翼枝只是扁了一些,看起来也没有发生漏棉之类的可怕事情。


    他今天工作后本来就有点疲惫,躺上床也不怎么想做多余的动作。


    狱寺隼人开始深思一些问题。


    翼枝不在乎他懒散地亲昵贴过来的行为,也可以忽略狱寺隼人偷偷亲玩偶头发的举动。


    意识到翼枝没有制止,狱寺隼人越发光明正大,但那天他都敢上牙咬玩偶的脸了,现在只是亲一亲,真的不算什么。


    红色的火焰在狱寺隼人佩戴的指环上燃烧着。他轻轻的吻似有似无地落下来,更像是在用脸颊蹭。


    隼人是不是比以前粘人了?翼枝有些走神。


    一时之间房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翼枝心不在焉,直到狱寺隼人亲到他脸上。不是接触到玩偶像人又非人的表面,而是切切实实地亲到他脸上。


    ……翼枝猝不及防眼前一黑,在他刚刚意识到的时候。


    “小枝……?”


    翼枝变回去了,但是他也晕过去了,毫无意识地仰面朝天。狱寺隼人无措地抬起手,很难不怀疑他是被自己气晕的。因为这个意外而显得有些冒犯了的举动。


    即便狱寺隼人不放在心上,但显然翼枝是个独特的存在。


    他在意吗?他不在意……?


    只是嘴唇贴到了而已。


    狱寺隼人又没有伸舌头,应该算不上什么。


    “唉。”


    和狱寺隼人一同蜷在薄被下面的人,身体终于是温暖的了。他把这身至始至终没什么变化的衣着去掉,给翼枝换上适合睡觉的衣物。


    其实在翼枝还是玩偶的时候,狱寺隼人早就想帮他换一套了,女仆裙似乎代表小枝还属于白兰,为什么不穿其他的衣服?顾忌玩偶的身体有点麻烦,现在翼枝恢复人的模样和姿态,他当然可以代为换衣。


    变成人的玩偶任由狱寺隼人抬起手脚、躯干、大腿小腿,像是摆弄玩具一样。赤红的发蜿蜒散落在略显简陋的柔软床铺上。


    他注视着翼枝,神情也变得柔软,细致地取下了那对漂亮的耳环,放在床头的匣子里。


    虽然不喜山本武挑选的礼物,但狱寺隼人也得承认对方的眼光和直觉。


    狱寺隼人没有入睡,他一直看着翼枝,等到翼枝醒过来,以一个茫然疑惑的表情睁开眼。


    他身上的睡衣很适合睡觉,当然比女仆裙的布料舒服许多。


    狱寺隼人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早该这样做了。去除那个男人带来的痕迹和影响,也没必要让小枝迁就自己,但可以让翼枝更随意一点。


    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再久一点,或许他就该上报沢田纲吉,诚实地告知十代目,他不小心把小枝亲坏了。


    这种话真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但这毕竟是事实嘛。狱寺隼人只不过一个不小心。


    “几点了?”翼枝的表情很快褪去迷茫,他不用偏头,微微昂起脑袋,就可以对上狱寺隼人的视线。


    “没有多久,才凌晨一点过……”


    “你该注意一下分寸。隼人。”翼枝难得责怪了他,即便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他明显并不在意换了衣服,态度十分坦然。


    狱寺隼人立即不高兴地反驳道:“我只是没注意到,又没有太过分,谁让你突然变回去了……还有,你怎么突然晕了?难道我的嘴巴很吓人?”


    翼枝试图翻身,但狱寺隼人还搂着他,坚实的肌肉绷得跟石块一样。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却还没有试过狱寺隼人的力气和身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小枝。”


    狱寺隼人的脸近在咫尺,翼枝拉住走偏的念头,克制住想要后退的反应,回答:“因为一些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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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


    距离似乎有些近了。是隼人长大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思考。


    狱寺隼人肯定会继续追问,所以翼枝紧接着马上就说:“隼人,你知道我是白兰的机器人。”


    “……我也不想知道。”他盯着翼枝的眼睛,喉咙里叽里咕噜地散发怨气。


    “既然他作为我的主人,能够享有所有权益的人当然也只有白兰·杰索。你也是大人了,隼人,你应该明白。”


    这和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又应该明白一些什么?狱寺隼人只觉得呆滞的大脑似乎在这一瞬间被火星撞地球了。


    小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他也要管?”


    狱寺隼人磨牙的声音已经憋不住,他扣住翼枝的腰。那只手一直放在那里,现在翼枝的手也按到狱寺隼人的手背上,似乎想要掰开他的手然后挣脱开来。


    “是伴侣型机器人,隼人。换而言之,白兰做好准备需要我的时候——”


    “这种事情还需要做好准备吗!推辞只是人渣的说法吧……!”


    翼枝居然一时被他质问得失了语。


    这种场合,以及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对象——都不对。


    “白兰不是——”


    狱寺隼人的手滑了一下,翼枝的话茬也卡在喉咙里,他几乎在这一刻忘记要说什么,似乎过去了半个世纪。


    略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的衣衫带来实际不到一秒的仿佛电流的触感,但只是很轻巧地抚摸。


    应该带有一丝狎昵的下流意味,可狱寺隼人做不来这样的事,哪怕他见过许多,可是又怎么能以轻佻浪荡的态度戏弄在意的人。


    翼枝张了张嘴。


    “……隼人?”


    可狱寺隼人又问他:“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冒犯?”


    “不,只有亲……”


    狱寺隼人的胸膛越来越烫,像是发烧了。翼枝更觉得不适,成熟的男性面庞几乎贴近到他眼前,银白色的睫毛都能与他鲜红的眼睫交错。


    轻盈的碧绿色如一汪幽潭在狱寺隼人的两眼里旋转,距离太近,仿佛变成一片朦胧。


    这种距离的对视仿佛与另外一颗心亲密无间。比单纯的口舌交缠更可怕。


    他感受到了狱寺隼人心脏的鼓动,不再是愤怒焦躁的情绪影响,一种更加热烈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也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到了翼枝心里。仿佛眩晕的体感让他有点移不开眼睛。


    狱寺隼人熟悉又陌生的脸与翼枝认知中的那个银发少年迅速拉开了距离。


    这是一个完全成熟了的成年男性,而不是尚在生长期中急需关注的少年人。


    翼枝对他的态度出了差错。


    “……我也可以做你的‘主人’。”


    在天旋地转般的混乱之中,翼枝听到了狱寺隼人沙哑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开玩笑,或者在建议玩奇怪的游戏。


    但他想要代替白兰,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似翼枝的那种声音,狱寺隼人只是口干舌燥,急需解决一些问题,因而心焦似火,面上浸出了热汗。


    “你应该误会了什么?”


    翼枝昂着头,清透的银色如流水般淌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脸色却像是被蒸得泛出淡淡的绯色。


    狱寺隼人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绿色眼睛审视般扫视翼枝的脸,如有实质在翼枝的面颊上检查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和白兰走?在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男人存在危险时,还是要做这样的选择?小枝?”


    “我……”


    翼枝忍不住捏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肩膀,果不其然发现对方身上的肌肉还绷着,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你看我现在根本离不开彭格列……”


    “山本没说错,你果然还是在想离开的事情。”狱寺隼人哼笑了一声,“他有时候的看法很准。”


    狱寺隼人当然明白翼枝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