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城堡与钢琴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如同呓语。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结巴了一下,最后以最粗暴的状态表露出来。
“有时候……会想吃掉你。”
狱寺隼人这样说:“会想吃掉小枝。”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要亲近,身体都无比贴合地抱在一起之后,狱寺隼人似乎已经到达了极点,却还不觉得满足,忍不住想要更近的、更亲密的接触手段。
可在狱寺隼人还没想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着实使他郁闷的反应。甚至不止一次。
他大了一圈的手指骨节硬是卡进翼枝的指缝里,翼枝条件反射握紧五指,却先抓住狱寺隼人的手指,感受到他指节上的戒指带来的触感。
“你在说什么胡话。”翼枝动了动手,小声道。
狱寺隼人的余光能够瞥到他侧过去的脸,这个角度,隐约可见翼枝像是小鸟摆尾巴般偶尔上下闪动的眼睫,仿佛飘忽不定,好似惴惴不安。
甚至于他颊边脸肉的弧度也显得有些诱人。
狱寺隼人生出了咬一口的念头。
……会把小枝吓一跳吧。
“你不是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翼枝郁闷。
狱寺隼人明知故问,语气淡然:“你明明已经回来了,还装作只是一个玩偶。就想骗过我。”
“……怎么还提这件事。”翼枝回答:“是因为听见你和纲吉的话了。我以为我们还在吵架。这根本不算是回来,而且我还要回去的。”
过去吵,未来吵,但未来的矛盾就应该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不是吗?
可如果根本不存在未来的小枝呢。狱寺隼人没说出这句话,他贪婪地感受着翼枝的气味,吞咽进胃里的空气里似乎也有小枝的味道。
狱寺隼人咬玩偶的那件事情,翼枝是真的不想再提起。他总觉得隼人会很尴尬。
翼枝没把狱寺隼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又觉得有些疲倦了。
“我睡一会……”
狱寺隼人没有反应,但他浅浅的呼吸声还在翼枝耳边。
“不要闹我,隼人。”
狱寺隼人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翼枝听到他答应的声音,心里也没有放松,每一次醒来翼枝都觉得狱寺隼人脸上好像写着“太好了你活了”这样的字。
真的看见他睁眼,狱寺隼人才会松口气。
睡觉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对他来说,不过是睁眼闭眼,但狱寺隼人的反应又会让翼枝明白时间的流逝。
这些时日一直待在房间里,翼枝总算没有穿女仆裙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睡衣……单方面的睡衣派对。
因为狱寺隼人没有准备自己的睡衣,翼枝也不明白隼人对让他穿睡衣有什么执念。
至少狱寺隼人的睡衣审美风格比较朴实无华,没有特立独行,翼枝还能接受。
夏日的雨总是一阵一阵。翼枝终于能够出门,却赶上了鲜少的不好天气。狱寺隼人和他解释过很快就会放晴,但他还是不能理解狱寺隼人的区别对待。
“把你的雨伞给我。隼人。”
也许在少年时期,翼枝冷起脸来还能吓一吓狱寺隼人。但现在他仰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高大很多的银发男人,只能听到路人调侃的声音:“别和哥哥闹脾气啊。风大雨大,小心不牵着手走被吹走。”
狱寺隼人偏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尖,也可以说是掩了掩嘴边弧度的变化。他肯定笑了。
“……”翼枝低下头,没有辩驳。
狱寺隼人给他准备了雨衣。但他从来没有披过这样的雨衣,雨衣比黑雨伞更有效一些,但是这种淡黄色半透明还带兜帽的雨衣一穿起来,俨然辈分都小了很多。
何况这群意大利人还有点看不懂亚裔的脸。不能怪他们。
没有女仆裙,也没有袜子。翼枝雨衣里面穿着短袖短裤,踩的还是一双雨靴。失去了裙子,但他获得了诡异的难以形容的安全感。
原来,他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无所谓。翼枝现在觉得没裙子的感觉更好一点。更轻松,更自由。
他像是个来度假的,狱寺隼人像是个来办公的——但狱寺隼人确实是来工作的,西装已经镶在身体上脱不下来了。日本社畜和意大利黑/手/党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狱寺隼人,他也算是两者皆是。
狱寺隼人被翼枝有些认真地盯着,心里当然奇怪,他歪了歪头,凑到过去小声说:“等会坐车回去,不太需要伞。我带这把就够了。”
翼枝却反应很快,立即拉住了他胸前微微垂下的黑色领带,问:“就我这样穿?”
狱寺隼人一顿,面色居然莫名其妙开始泛红:“为了方便带一些东西只能这样。等假期的时候……再说吧。”
翼枝松了手,露出有些郁闷的表情。
狱寺隼人咳了几声,又继续说:“反正他又不在。你可以试一试其他的衣服,难道小枝喜欢裙子?”
“裙子上面有武器,就像你身上现在也藏着一样。”翼枝瞄了瞄他腰间不明显鼓着的地方。
虽然白兰准备的东西,他一回也没有用上。
“今天是要去哪里?”翼枝望着旅馆大门外的风雨,雨势渐歇,四面八方仍然是水雾笼罩的景象。一辆小轿车从稀疏的雨线里慢悠悠地驶来。
“去我家。”狱寺隼人回答。
他撑开黑伞带着翼枝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先将翼枝塞了进去。
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点。狱寺隼人没有在意,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外的风风雨雨。
水流如透明的小蛇在车窗上蜿蜒爬动。外面的事物都变得暧昧不明。
“那是我父亲的城堡,在他想将钱财兑换成真正的入场券的时候一并失去了。后来,姐姐又将它拿了回来。”
狱寺隼人收回目光,让翼枝把雨衣脱下来,他用车上的厚毛巾将后座上的水被擦拭干净,又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整理了。那点深色的水痕并不明显,很快干了。
司机已经得了狱寺隼人的命令,一声不发地开着车。雨刮器不停运作,发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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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响声。
骤雨狂风来得猛烈,居然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寒意。
“妈妈和我弹过的钢琴也在那里。”
翼枝怔愣,又听到他询问:“小枝想听什么?”
“《Bella Ciao》。”翼枝脱口而出,下意识又说:“……隼人,你会吗?”
这么多年了,狱寺隼人会不会弹钢琴都还是一个问题。
“我可以继续学。”狱寺隼人镇定地回答。他很有气势地点了点头,态度自然。
窗外的落雨逐渐小了。一大片葡萄藤的园地出现在道路两旁,雨水顺着昂起的土坡分流流淌。还有辽阔的玫瑰花圃,一直蔓延到远处。
车窗打开,清凉的雾气随风一起淌过翼枝凑在窗口上的脸。
途中经过一块被密林环绕的湖泊,然后又是陡峭的山崖,才到了一座城堡前。
这座城堡显得沉默。仆人稀少,惊喜地上前来迎接狱寺隼人的是一位面容显出沧桑的中年男性,他的头发和狱寺隼人的发色一样,五官相似之处并不多。
正在翼枝若有所思时,狱寺隼人却回头对他解释:“这是染的。”
“我的头发颜色和妈妈一样。父亲的头发只是染的。”他说了实话,那个白发苍苍的中年男人也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
狱寺隼人没有为翼枝介绍对方的意思,他几乎是护在翼枝身边,隔绝了这两个人可能会发生的交谈,将翼枝带到楼上。
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再追上来,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翼枝没有一定要和他说些什么的想法,就没有在意狱寺隼人的作为。
“父亲认识你。但你已经忘记了他。”
狱寺隼人转过头来,对翼枝笑了笑,他的神色很少这么轻松:“不过妈妈很早就离世了,她不认识你。”
“这是我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狱寺隼人和翼枝走到房间的阳台上,从这个视角看去,这座城堡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真正身在其中时,它看起来并不奢华,甚至有些阴冷。
真正赋予它辉煌名号的实际上是那些在城堡里举行宴会笙歌不停的家伙。
又披上雨衣还踩着雨靴的翼枝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你在那个湖里钓过鱼。”
狱寺隼人眺向远处。
翼枝看见了他所说的地方,是他们来时路上会看见的那片湖泊。碧色的水在一片起伏的森林簇拥下泛着清幽的冷光。
他下意识说:“钓到了?”
“我告诉你那个湖泊距离我家太近,偶尔会有路过的一些人去那丢尸喂鱼。”
“……?”
“不过你只试过那一次,钩丢下去就收回来了。”
回到这座城堡里还是会给狱寺隼人带来不适的感觉,被多年时间隔绝的隐痛仍然在记忆深处发作。
他以为他长大了就不会在意,但事实上狱寺隼人发现自己远比预料中更恨他。
“那首歌在你们那叫什么。”
“啊,朋友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