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豆跳到了翼枝头上，继续欢快地歌唱：“绿意盎然的并盛啊～不大不小刚刚好～”


    云雀恭弥神情和缓了些许，戳了戳云豆脑袋，伴随着它的歌声，他又看向翼枝：“会唱歌？”


    他的想法已经不言而喻。


    “我也要唱？”翼枝没有动，小鸟爪子踩在头上，微妙的触感似乎还一晃一晃的。云豆的毛茸茸团状身子仿佛在随着歌声摇摆。


    “怎么。你打算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得到我的死气之炎？”


    他的眼睛很冷，冷得却别有韵味，上扬的眼角睫毛如展翅高扬。这与云雀恭弥的性格反差极大。毕竟大多数人根本不敢直视他这双称得上秀美的凛冽眼睛。


    总觉得一对上眼，浮萍拐就要敲到身上了。与野兽对视可是挑衅的意思，更何况是对领地要求极高的云雀恭弥。


    现在长成大人，一旦他灰紫色眼睛耐人寻味地眯起，更充满了隐秘的杀意。


    但被一只玩偶的豆豆眼盯着瞧，云雀恭弥也不会觉得是被冒犯了。


    云雀恭弥不在意云豆的豆豆眼，当然也不会把翼枝的豆豆眼当做一回事。


    翼枝立即屈服了。


    只是唱歌而已，虽然他没怎么唱过歌。机器人不存在五音不全。


    云雀恭弥逗弄云豆的手也随之落到玩偶的头发上，有些新奇地捏了捏一只章鱼脚似的发尾。


    “你可以跟着云豆学。”他看见了发间的银色弯月耳环，顿了顿，“或者我的手机铃声。”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草壁哲矢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恭先生。”


    “进来。”


    有些苦着脸还在冒冷汗的草壁哲矢马上抱着箱子进了门，将物品放到桌上。打开的箱子里堆了许多形式简单的指环。


    草壁哲矢又特意将武器库里单独取出的另外一枚戒指交到云雀恭弥手上。包括房间里准备好的垃圾桶也移到合适的位置。


    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云属性的死气之炎总是刚刚有了点苗头，就在他指间碎裂，和崩坏的指环一起掉落。


    时不时乍现的紫色火焰不停一闪而逝，闪烁一般散发着静默而又强烈的微光。


    这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草壁哲矢旁观了一段时间，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下去，没继续打扰云雀恭弥做事。


    一缕一缕的死气之炎持续不断地出现。终于，云雀恭弥成功填满了地上的垃圾桶。


    狱寺隼人送来的戒指已经消耗完毕，大量的东西发挥了极小的效果。


    他轻轻啧了一声，视线落到圈住食指的那只戒指上，毫不犹豫地点燃。与此同时，云雀恭弥又将窗台上的玩偶抓起来。


    没办法，总不能浪费。


    云豆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呼扇着翅膀重新落回原地，好奇地看着云雀恭弥的动作。


    贴近一点的效果更好。虽然聊胜于无。


    草壁哲矢取来的戒指已经算可以了，但在云雀恭弥的手下也只是能用的标准，支撑不了多久。他能够感受到一股能量的流失，比使用指环进行战斗时的消耗更明显的体感。


    细究下来，还有些奇妙的熟悉。


    相较于武器方面的挑选和使用，云雀恭弥近乎本能的战斗能力与体术才是最强的。因此，他对自己的身体每一块肌肉与力气运作都非常熟悉。


    他盯着手上一动不动，只时不时眨一下豆豆眼的翼枝，觉得等手上的指环坏掉后，可能需要去联系一下狱寺隼人。


    在关于死气之炎的武器，匣兵器一事。云雀恭弥知道狱寺隼人私底下有研究，所以在察觉到这种罕见的古怪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询问对方。


    直面云雀恭弥目光的翼枝，当然也鲜明地感受到了对方情绪的转变。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发现，微微敛目：“狱寺隼人对你做了什么？”


    翼枝追不上云雀恭弥的思绪，稍加思索，有些狐疑地回答：“……洗澡？”


    “不——不是这个。”云雀恭弥说：“我想问的是，该怎么使用你？小枝。”


    翼枝陷入了沉默，云雀恭弥的意思肯定不是问一个玩偶的用处。抱着睡觉？这个和服男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云雀恭弥的爱好只有打架。


    “我现在无法和你交手。”


    云雀恭弥轻轻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玩偶的脸：“我也对欺负小动物的事情没有兴趣。”


    是因为已经过了好几年吗？不是翼枝的错觉，云雀恭弥的态度确实变了许多，居然能够好声好气地交谈这么久。


    他说：“等你变回来，我们再试一试。现如今不全力以赴的话，可是会输给我哦。”


    宣战发言又出现了。


    “——云豆似乎很喜欢你。”


    突然转折的一句话让翼枝愣住了，他疑惑地说：“是吗？它的脚好像在用力。”


    云豆确实在用力，本来小翅膀支撑其自己起飞已经很负重前行了，要靠小爪把玩偶一起带走的尝试看起来还是太过辛苦。


    甚至翼枝都没意识到脑袋上的小鸟是想做什么。


    用鸟爪在不知道算是头发还是头皮的玩偶表面上摩擦？


    云雀恭弥却若有所思，很认真地说：“可以做训练。”


    “什么？”


    “别忘了，你也要训练。”


    这下翼枝问不下去了。


    因为云雀恭弥真的开始训练云豆，煞有其事地开始给绒黄小鸟做负重训练。


    云豆很有自觉性，放好了不同重量的训练用具后就不停地飞来飞去。


    云雀恭弥则分出精力关注翼枝的训练项目，让他学唱并盛中学的校歌。一时是特意录制的MP3，一时是云豆随时可能的倾情奉献。


    唱歌不是难事，翼枝也没有走调，但要对这首歌充满感情是不可能的。不过云雀恭弥不挑这点。


    云豆、翼枝、音响，完美三重奏。


    大概也就云雀恭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觉得有些享受，闭眼休息。


    草壁哲矢都有点受不了。


    从接下来连续几天的行程来看，云雀恭弥确实非常忙碌，除了彭格列派发的任务，安排的休息时间，剩余时候都在世界各地搜寻藏匿戒指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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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豆不适合跟着他到处乱跑，毕竟是一只脆弱的小鸟，但玩偶就不一样了。虽然手机也时不时能响起并盛校歌的音乐，但有翼枝在，云雀恭弥不介意再多听一遍。


    坐了很久的飞机的翼枝终于知道了云雀恭弥总是失联的原因，他在忙指环的事情。


    虽说市面上流通的关于死气之炎的物品也是指环模样，但到底还是做不到彭格列指环的程度，大批量的精度较差的指环，以及大批量的匣兵器。云雀恭弥首要的目标是从中寻得一些还不错的戒指作为自己武器库的储藏，翼枝的到来确实飞快加速着储备的消耗。


    草壁哲矢对其有着些担忧。不过恭先生并不在意，无非是计划安排得更加紧密，以及一周后，让人欣喜的云豆训练逐渐大成。


    这时翼枝还不太在意。毕竟云豆只是一只鸡样鸭嘴的小团子鸟，再怎么练习，要把翼枝抓起来也太过大力水手菠菜。


    戒指储量终究还是赶不上云雀恭弥剿灭私下里制造戒指的黑心工厂的速度，这个熬夜工作的男人会比平时休息时间里显得更加精力旺盛精神亢奋。


    在某天晚上，眼睁睁看着云雀恭弥在飞机上一连崩掉几个戒指的翼枝，也开始觉得有点撑。他忍不住吐了几口气，就算玩偶脸上没有嘴巴，也确实冒出来几缕紫色焰火。


    “怎么样？”云雀恭弥丢开了手里的戒指残骸，草壁哲矢立即将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


    身体有点饱胀的感觉。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异常。翼枝如实告知他们。


    “恢复了就去训练室。”云雀恭弥摆摆手，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这么漫长的工作，也到了又一次假期。草壁哲矢很难不对翼枝露出哀怨的表情。即便至今为止恭先生仍然没透露什么，他也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人与玩偶的对话情形，心里当然有了一定猜测。


    当晚云雀恭弥去了远离并盛町的另外一处宅院。当初的风纪委员会，现在的风纪财团，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神秘的变化肯定不为翼枝所知。


    联想到当初风纪委员的行事风格，他十分怀疑他们是干武装安保的。那一个个桀骜不顺的飞机头发型，充满了非主流小混混的气质，然而却又是风纪委员。


    草壁哲矢没有掩饰太多，诚实地告诉翼枝：“不只是安保，还包括一些情报调查的事情。”


    他往温泉池旁木盘上果盘旁放下一杯清茶，匆匆忙忙地走了。


    感觉要被温泉水雾打湿的翼枝也开始倒腾两条腿，离温泉里面休憩的云雀恭弥远了好几步距离。


    走远了一点，他才发现云雀恭弥又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盯着这个方向。


    云雀恭弥的黑发被闷得有些发湿，眼神却还是清晰，极具威慑力。


    未来的委员长大人不说话时沉默的目光总是更加打动人心。


    其实他没狱寺隼人可怕，毕竟现在翼枝只是个玩偶，云雀恭弥什么都做不了。


    隼人可是会拷问翼枝回答不了的许多问题，而云雀恭弥只会让翼枝按要求做事。做不到就再做。


    就像现在，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的云雀恭弥看了他一会儿，又靠回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