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还不够？”


    狱寺隼人一愣：“什么？”


    “这段时间我根本不方便行动，都靠你和武帮忙。”翼枝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还要我怎么依靠你，隼人？”


    狱寺隼人极其丝滑地忽略了翼枝嘴里的另外一个名字，只听这一句承认，心里已经变得飘飘然。


    他捂了捂嘴，虚咳几声，脸上却泛开一片有些兴奋的红：“毕竟我已经是一个大男人了，不是什么小孩子。小枝却变小了，应该受我照顾才对。”


    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从小到大，狱寺隼人就不是个粘人的孩子，翼枝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狱寺隼人已经努力过了，但在他与山本武的工作之间还是有着一些空缺的时候。硬熬了半个多月后，彭格列十代目的岚守大人变成了一块挤干净水的海绵，眼下的青黑势不可挡。


    最近密鲁菲奥雷家族在海上进行杀伤性极大的武器试验，波及到了无辜之人，即便使用武器的人已受复仇者监狱拘押，可也没对白兰造成什么损失。毕竟实验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狱寺隼人尝试将这一消息透露给翼枝，但翼枝完全不信此白兰就是彼白兰。他也没有得到可以证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白兰就是小枝的那个主人白兰的消息。


    听起来像是诡辩，但实际上彭格列确实没有收集到白兰·杰索的身份资料，并不清楚他的面貌。这个人相当的狡猾，作为幕后黑手毫无踪影。


    甚至有一瞬间，狱寺隼人也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过联想到翼枝以往到现在的经历，忘记的事情，以及白兰委托幻术师出手窃取彭格列指环被破坏后留下的灰烬。显然这根本不是个巧合。


    云雀恭弥提前回到并盛町，来找狱寺隼人的却是他的副委员长草壁哲矢，留着相当嚣张的飞机头发型，嘴角放荡不羁地叼着叶子。虽然也是一身黑西装，但草壁哲矢看起来和八年前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一直长得过分成熟。


    翼枝的事情并不是可以乱说的闲话，云雀恭弥也没有和草壁哲矢提起这件小事。所以来狱寺隼人面前领到装着超可爱玩偶的背包的高壮男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他只大抵猜到是较为机密较为重要的任务，否则恭先生为什么会把事情交给他。


    ……居然是这种机密吗！


    也是，恭先生那么喜欢云豆，既然喜欢那种会唱校歌的小鸟，也可能会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小鸟可爱，玩偶也可爱。


    “它会唱歌吗？”草壁哲矢盯着玩偶银色的豆豆眼，心肠似乎也软了下来，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可能是会录制并盛中学校歌的那种玩偶吧。草壁哲矢思考着给了自己一个回答。恭先生并不会解释许多事情，而他作为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会自己寻求合理的原因。


    “是他。别说它。”狱寺隼人提醒道，他没听懂草壁哲矢的话，理直气壮反问道：“唱歌怎么了？”


    玩偶唱歌很奇怪吗？有些厂家就喜欢制作录制了音乐的玩具。草壁哲矢自认为明白了狱寺隼人的意思，他确实也觉得背包里的玩偶制作工艺很不错，让人觉得似乎活了过来。


    难怪恭先生会订购。


    这并不是指玩偶栩栩如生，它看起来挺时尚的，带着漂亮耳环还是女仆裙。只是某一刻，草壁哲矢似乎错觉看见它眨了眼睛。


    他准备告辞，没想到恭先生的同事岚守，也是曾经的同学狱寺隼人不耐地又拦住了他：“你要注意一点，这是易碎品！要背在胸口上，别压着了！那对耳环是山本用工资买的，我只是借给云雀，知道了吗？”


    草壁哲矢隐藏在成熟外表下的活跃心思沉默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没听懂，只明白了这玩偶很宝贵。被三个守护者如此看重的话，其中一定有着更为复杂的重要意义。


    草壁哲矢坚毅爽朗的乐呵呵神色也变得沉重了。他严肃地与严肃得皱起眉头的狱寺隼人对视一眼：“我明白了。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将他毫无问题没有一点损伤地带到恭先生面前，狱寺先生。”


    狱寺隼人直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正是想要草壁哲矢这种严谨可靠的态度，所以没再想下去，转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又看了一眼扒在背包拉链口上的玩偶。草壁哲矢立马把翼枝按进去，将背包谨慎地关好，然后向狱寺隼人点头：“将他送到恭先生手上后，我会向狱寺先生联络报告消息。”


    看不见翼枝了，狱寺隼人也随口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


    草壁哲矢的运货过程十分平稳，翼枝待在背包里感受到没有一点颠簸。但如果贴近背包的另外一侧，他还能隐约听到化身快递员的飞机头发型的男人疑惑的几句自言自语。


    向来只有其他人去找云雀恭弥的情况，而没有对方会顺从他们的意思前来帮忙的情景。就算来找别人，也是因为云雀自己的计划。


    草壁哲矢不伦不类地抱着背包到达庭院里的时候，云雀恭弥刚刚解决完食盒里的午饭，身着黑色的和服在庭院里晒太阳。


    被沢田纲吉转交到狱寺隼人手上装死，然后就被路过的云雀恭弥一句话点出来。翼枝当然还记得这件事。


    云雀恭弥没有好意也没有恶意，他只是随口说了个已知的事实。


    就像现在，云雀恭弥漫不经心地听着草壁哲矢转述狱寺隼人的交代，一边看过来，眼中有着一丝恍然：“……变成小动物了。”


    变成小动物？


    心里疑惑，但草壁哲矢没有问，只是拿出包里的玩偶，恭恭敬敬地放到矮桌上，“恭先生有什么想法？”


    在他的注目礼下，云雀恭弥把翼枝提出来，灰紫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往玩偶身上扫：“说话。”


    翼枝乖乖地回答：“你好。云雀。”


    虽然草壁哲矢有所预料，但猜测似乎被眼前这一幕证实了。


    不等他遏制散发的思维，又听到云雀恭弥说：“你现在连食草动物都算不上。”


    草壁哲矢忍不住有些讶异。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恭先生说这个词了，在年龄和阅历都有所增长以后，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们也拥有了很不错的实力，云雀恭弥自然会以名字称呼他们。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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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也能与“食草动物”相等吗？


    云雀恭弥没理会草壁哲矢的反应，抬手按了按玩偶的脑袋，从桌前起身，提着玩偶往屋里走去。


    他提着玩偶，动作却跟拖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敌人头颅没什么两样。


    “哲。去把狱寺隼人之前送来的东西找出来。”


    草壁哲矢眼中满是敬仰爱戴，立即应声。


    那些劣质的戒指太差了，云雀恭弥的死气之炎的波动强度很高，试过一个后就对此失去了兴趣。


    点燃的火苗都还未舔舐到他的皮肤上，戒指却已经崩碎一地。


    他想了想，脚步没停，又说了一句：“再从武器库里拿一个其他的指环。”


    “是。”


    云雀恭弥走过几扇障子门，这片老式风格的建筑似乎有点太大，弯弯绕绕，好像四处都能推拉开门。俨然是一个迷宫。可能因为翼枝这副状态，总觉得很容易迷路在里面。


    他没有和翼枝交谈，径直走进开着窗的一间房里。敞开的窗台上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团绒黄趴在那里，几乎让人以为是小鸡。


    “云豆。”云雀恭弥说。


    “云豆？”


    翼枝看不见窗台上的东西，但下一秒，他也被云雀放到了窗台上。身边挨着一只暖乎乎的小鸟，圆润得不可思议，让人怀疑它的小爪子和小翅膀能不能支撑起这具身体。


    云雀恭弥觉得翼枝这样子和云豆很像。


    “会唱歌？”


    “唱歌？”


    云雀恭弥皱了皱眉，他把手放到窗台上，云豆马上蹦蹦跳跳落到手背上踩来踩去。他甩了甩手，云豆就做出振翅高飞的姿势。


    翼枝毫不怀疑他的眼神，果然，云雀恭弥语气轻缓：“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太聪明。”


    翼枝回想自己的反应，一时哑然：“云豆是你养的小鸟？”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小鸡。


    云雀恭弥颔首低眉，神色淡淡：“是我养的。你听过几次。”


    不是见到过几次，而是听过几次。


    翼枝试图回想，可普普通通的鸟叫声也不是记忆的锚点，但很快，他身边突然响起了歌声：“你与我在的并盛啊～理所应当刚刚好～”


    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应过来，艰难地扭头看着大张着嘴巴的云豆。


    云豆是黄黄小鸡样儿，但嘴巴像鸭子嘴，扁扁的，有点怪萌。


    紧随着，翼枝想起来曾经听到纲吉和武在门口的讨论。


    “云雀真的好喜欢并盛中学，居然把校歌设成了手机铃声。”


    “不……山本，那应该不只是并盛中学的并盛啊！”


    某方面还预示着少年委员长的熊熊野心。如果说并盛中学是他地盘的重中之重，一切的起步点。那周边的并盛町区域也属于是未来将要辐射到的管理地盘。


    作为手机铃声的校歌确实听到过几次。纲吉好像还说，如果听到了，多半就是恐怖委员长在附近巡视领地。


    但确实也有可能是小鸟在唱歌。


    云豆自由自在地飞翔着，也不知道吓过多少并盛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