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荒诞的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种月亮》。
顾名思义,就是要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出无数颗漂亮的月亮,选取最合适的,将它作为一只小狐狸的眼睛。
但游戏里的火红小狐狸本来就有一双红到极致的亮晶晶眼睛。它来自异乡,暂留此处,它对玩家充满警惕,高傲而不屑一顾。
游戏逻辑暂且不用深思,反正教程流程就是这样显示的。
狱寺隼人刚刚经过棉花糖团子的折磨,几乎不假思索就立即退出了游戏。不管是种月亮还是种太阳,都不能让他有一秒的停留。
这次他把手柄也取下,电源也关了。
这个游戏平台上的猎奇游戏是不是太多了?
画面的变动让十分投入其中的翼枝抬头,他望着狱寺隼人:“怎么了?”
“我饿了。你先看会儿电影吧,小枝。”
狱寺隼人也低头看他,突然察觉出一丝古怪的感觉。但这种灵感一闪而逝,没被抓住。
他没有在意,把翼枝留在沙发上,给人放映了一部关于外星人的枯燥纪录片,自己则在厨房里加热晚饭要吃的意面和冷冻披萨。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还算比较悠闲,有时从门前路过的沢田奈奈会碰到狱寺隼人,打招呼,然后闲聊几句。
西装革履的狱寺隼人如今在她眼中也算是蜕变极大,从比较调皮的少年成为稳重的成年男人。因为翼枝,就算没什么话题,他们也能搭上些话。
例如那个消失的白发男人白兰,到后来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并盛町的翼枝。
即便已经解释过说是出差,但成年人好像更有其他的想法。
神色透出尊敬之意的狱寺隼人和她认真聊完天,面不改色地回到小庭院里,确认沢田奈奈已经离开了,他才取出背包里乖乖躺着的翼枝。
还有一罐棉花糖。螺旋状的白色紫色交汇在一起,微妙的该死既视感更强烈了。尤其是在那家店里还有白色与红色的棉花糖。
猛烈的甜蜜香气填满整个背包里,糖香大概也染到玩偶身上了。
狱寺隼人一边想着事,一边把手提袋里面的其他食物取出来。
“那几个游戏好像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小枝,我试着找了,没找到游戏攻略。”
翼枝从背包里站起来,扒在拉链口上看他动作,又被狱寺隼人抱着放到藤编玻璃桌上。
他迟缓地歪了歪头:“你不是不喜欢玩?不喜欢就别玩了,也没必要一定要通关。”
“可是不通关我睡不着。”
狱寺隼人这个时候又表现出翼枝不明白的固执,简直像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包括这个单机游戏平台。狱寺隼人都没有找到近似的东西。
它们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被拥有它们的人发现。包括里面的内容。
狱寺隼人在夜里找了个空,翼枝会睡六个小时的那种空,独自把《种月亮》打通关。它和《莫比乌斯环的我》一样让他觉得恶心。
不只是表面上生理性的厌恶,其中还有一股更深层的恶意,大概是在隐喻什么,狱寺隼人耐着性与奈奈女士聊过一会儿后,突然明白了。
那种红色与白色,无非就是翼枝与白兰。他只在瓦利安那边见过白兰的画幅,与其说像不像,不如说完全是一种风格作画。
狱寺隼人准备找个时间再把剩下的《莫比乌斯环的我》全打完,他检查过成就全收集,发现自己只解锁了0.101%,这之后就意识到这个工程量未免有些大,而他也已经不是闲得可以到处揍混混的那个少年人,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所以他准备找专家破解这个游戏。
狱寺隼人对棉花糖没什么兴趣,为了表现对那东西的歧视,他还在店里拿了几个热销口味的三明治和吐司面包,现在一一尝了个遍,饭也不用吃了。
自从翼枝以这种样貌出现在他面前,一旦不说话,也没有一点动作,狱寺隼人就会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了一段幻觉。
他很想不经意地问一句:“那天你说那个游戏什么很眼熟?”
“棉花糖团子的行为很眼熟。”
“……什么?”
狱寺隼人确实不经意地说漏嘴了,但翼枝并不在意。
“我好像没和你提过,隼人,在来到意大利之前,我在一颗满是废墟的垃圾星球上生活。”
狱寺隼人目光顿时锐利了:“……这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
不对,应该是外星机器人!
“这个游戏可能是我的主人做的纪念。”
狱寺隼人的神色立即变糟了。
即便游戏内容绝大多数都是翼枝也觉得有点怪异的剧情,他也不会因此就认定白兰真的做了什么,毕竟他的主人是一个充满了常人不能理解的恶趣味的家伙。
在那么一点可以忽略的恶趣味之外,白兰仍然善良美好。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看起来不太适应游戏里面的内容,也不怎么喜欢他。可能会误解什么?”
小枝才是误解了什么吧。狱寺隼人想,他张了张嘴,难得识趣地没有说出冒犯的话,转而问了一句:“想去钓鱼吗?”
这个问题大概捅了篓子。
坐在桌上的小小玩偶立刻就说:“都是大人了,别天天想着玩。隼人。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又多了,我都听到你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在催你。”
身子小小,管得还挺宽的。有点好笑。他这样都是因为什么,小枝还不知道吗?
“一些小麻烦。”狱寺隼人随手戳了一下翼枝,翼枝就有些重心不稳,条件反射抱住了他的手,“只是工作的事情不好抉择,需要问一下我该怎么继续做。”
他收回手,继续干噎三明治,噎着噎着还是没忍住去房间里接了一杯花茶。
结果狱寺隼人刚刚端着茶水出来,就看见翼枝在桌上走来走去,小心翼翼地蹦跳落到一旁的木凳上。
看得出来小枝对身体的掌控很差,同时山本武嘱咐的话好像在狱寺隼人的脑海里冒出声来。
他认定翼枝藏着要离开的想法,因为翼枝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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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种念头表现出来,好像非常愿意乖乖待在家里。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样。
“也许小枝会喜欢?”
“狱寺,你......”
山本武欲言又止的眼神打断了这段回忆。
狱寺隼人的脚步一滞。手里的茶杯有些太烫,手掌红了一大片。他停下步伐,没有再往门外走。
他看着翼枝蹦蹦跳跳,上上下下,山本选的那对耳环在胖乎乎得像是熟透了的红色章鱼脚的发间闪闪发光。
银质的碎光像月色映照在水面上。被人拨弄出涟漪后,光华也忍不住颤动起来。
狱寺隼人没什么情绪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拿着温度正好的茶水走出去。
“需要帮忙吗?”
他坐到另外一把木凳上。
翼枝艰难地摇了摇头,比起跑步跳动,摇头点头的举动更加艰难。
“我在活动身体,不过感觉没什么长进。”
甚至一会儿不用这个玩偶身体,他觉得自己都在退步。
翼枝摇头的幅度微小,如果不是狱寺隼人一直盯着他,习惯性注意着他的每一点变化,可能会什么都没意识到。
狱寺隼人做出思考的表情盯着翼枝,见他实在是爬不上桌了,非常可怜,就大发善心顺手把小枝玩偶放回桌上,又拿出一条封装完好的长吐司横在桌面中间。
“试试跨栏吧。小枝。”
这短短又十足可爱的萝卜腿,着实有点为难玩偶了。跑跨肯定是做不到的,甚至因为是在尝试,翼枝得迈着小碎步挪到长面包旁边。
长吐司的高度快有他腿长。更关键的是玩偶做不出这种高难度动作,韧性是够了,但核心力量不足。腿没抬多高就一个趔趄,实实在在坐到玻璃桌上。
翼枝不得不勉强自己接连踹了长吐司好多脚,长吐司都快踢到桌边上掉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狱寺隼人:“……不行,做不到。”
狱寺隼人支着脸一直注视着翼枝的每一个动作,手臂撑在桌上。银色的鬓发垂落到脸侧,他垂着碧绿盎然的双眼,故作淡然:“那就没办法了。”
可他明摆着是很想笑,翼枝也没有再低下头,小声说:“不要忍了,你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隼人。”
“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狱寺隼人点点头,不知道是在骗自己还是在哄翼枝,嘴角终于拉直了。
“我只是觉得小枝很可爱……现在变成笨蛋了,也很可爱。”
翼枝望着他已经长开的脸,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你也可爱这种话。
而且这幅玩偶外表确实很不错。哪怕是他现在使用的身体,翼枝也必须承认这点。
“你现在是个笨蛋了。”狱寺隼人又说:“离不开人的笨蛋......现在也该多依靠我一点了。”
将这种话说出口,狱寺隼人好像听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响亮的心跳声。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此时跳动的心脏似乎又在提醒他。
可看着摆在桌上的玩偶,狱寺隼人却从中觉察出一丝荒谬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