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釜沉舟

作品:《他有悔

    一时间,引起网络上的波涛舆论。


    许氏是个老牌子,雁城有一半的医疗产业链起家都是因为它,前些年虽然有些没落,但名声还在。


    后来换了人掌权后,一路再次直上青云,甚至还开设了无数个儿童基金会和资助项目,无论是名声还是实力,在业内一直都是标杆的存在,算作良心企业。


    前段时间更是联合了国内龙头的北平致和医疗、东瑞健康合作,万众瞩目。


    如今突然爆出这样的消息,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许氏内部。


    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女职员第一个看到热搜。


    紧接着,两个,三个,公关部……


    直到,在会议室的中层收到了下属的汇报。


    几个中层内部之间小声交流议论。


    这种议论声越来越大,正在为来年做紧急规划的许母抬手,打断了前面总监的发言,眉头轻拧:“都在吵什么。”


    有位中层面色难堪,将手机递了过去。


    许母看清热搜上的东西后,脸色只变了一瞬就镇定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东西发出来也能有人信?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


    许父沉默着,一字一句看着那封举报信。


    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这封举报信……他很久之前好像见过,甚至拦了下来。让那时候最信任的项易霖去处理过。


    许父知道这封信的后面内容是什么,宽厚的手掌洇出了汗,快速向下扫阅着,在看到最后一页后,悬着的心倏地落了下来。


    没有。


    没有那件事。


    几个很早就待在许氏的高层也都开始躁动了起来。许氏当年做到那种程度,董事会没有一点参与,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然也不可避免。


    整个会议室突然变得气氛凝重了起来,纷扰吵闹不断。


    许母捏着眉心说了两句话,却都淹没在了吵闹的人声之中。


    倏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监察部门就来访,正装人手持记录仪和档案,冷静理智的口吻:“您好,我们接到相关线索反映,需对贵司进行依法核查……哪几位是具体负责人?请依法配合调查。”


    几人身后,那道身影伫立着,神情清冷平静,漠然地看着屋内混乱的人群,也看着那夫妻二人,冷静的气质发散出些破釜沉舟之势。


    许母看到了他,眯了眯眼。


    几个单独的调查审问室。


    许母和许父也被分开,照例进行调查询问。


    许父一问三不知,是率先接受完调查走出来的。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项易霖。他看着他,眼底有锋利,也有试探:“易霖,你来许家也有二十来年了,应该明白什么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项易霖身形高大,许父如今甚至要稍微仰些头才能跟他对视。


    曾经那个站在风里,眼皮肿着,模样狼狈的少年,如今也乜着眼,淡淡看着他。


    好像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眼神。不卑、不傲,沉静。


    许父自知没什么真实才干,当年兄弟三个相争,他也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一个。


    但却是最会用人的那一个。


    谋大事,如何用人,比自己如何做,要更重要。


    这也是他当初能走到最后的原因。


    “我知道你怨我,怨我一回来把你架空,所以想报复我,但是没这个必要。”许父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只是想杀杀你的锐气。你手里的股权不比我少多少,我动不了你怎样,你也动不了我怎样,许氏日后也是你我并分的。”


    “有竞争,才会有动力,我不介意你对我用的手段,这只能证明你有野心,对许氏有感情——”


    项易霖笑了声。


    对许氏有感情。


    他应该感谢许妍,才能够活到现在。


    才能让他这张嘴,说出这么多恶心的话。


    项易霖没对他说一句话,转身走开。


    留在原地的许父眉心紧蹙,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本以为,项易霖没选择把那件事爆出来,是因为还留有谈判的余地。


    但现在……


    许父倏地走回了审问室,拦住监察人员,修改了刚才的陈词:“当年的事,我确实不太清楚,我和我妻子已经分居多年,国内的事都是她在管,我主要负责美国的货物运输,也已经出国了很多年。”


    监察人员点头,如实记录。


    “我知道了,我会将您反馈的情况如实上报。”


    -


    许氏夫妻当天就被强制限制出行,监视居住。


    许母还不知道自己被丈夫背叛,跪在佛堂里,跪了很久,一直祈福。


    许岚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现在来祈祷神佛,还有用吗?”


    许母闭着的眼皮颤了下。


    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我们只是养了一条养不熟的狗,几个漏洞而已,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是吗?希望吧。”


    许岚的声音平淡,整个人也看着比之前平静了不少,“希望你的佛能听到你的祷告,然后让项易霖出门被车撞死,这样你们就能安稳的度过后半生了。”


    许母眉头轻拧:“你什么意思?”


    她的话没问完,下一秒,有人登门,单独叫走了她。


    这一走,就去了半天。


    等回来的时候,许母脸色几近到了愤怒扭曲的状态。


    她走过去二话不说,去了佛堂找许父,对他破口大骂。


    两个人在里面争吵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自问这些年对你,对你们许家,乃至整个许氏都不薄,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居然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许震行,你好狠,好狠的心……”


    许父声音严厉,“你冷静点!如果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折在这,你说是谁?我走了,许氏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许氏给了那个白眼狼!”


    “什么叫必须折一个,这还根本没到那个地步,况且如果我们两个必须折一个,这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你!”许母的声音比他更狠更厉,“这些年我做的比你多的多,你资历笨,能力差,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当年凭你一个人就能接得下许氏?!”


    话音落下,许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项易霖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人的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