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六十六、巧设计

作品:《琵琶弦上

    独孤策用完午膳,打算去见一个故人,移步出门时,见木咄自外而来。


    “大王,那小子还在外面窥伺,不如属下直接将他处理了算了?”木咄上前,对独孤策而语。


    独孤策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你家可贺敦心善,若是被她知道了,岂能与你罢休。”


    木咄挠了挠头,表示不解:“他扮成乞儿模样,想要接近夫人,但是夫人并没有理睬,想来这会儿早将他忘在脑后了。”


    木咄对贺兰,仍习惯当年称呼。


    独孤策说不然:“她只是装作不理罢了,等着看我如何做呢。你也不想想,她会无聊到专门救几个乞儿,还是那种装得破绽百出的。”


    “大王方才说,夫人心善……”木咄嘟囔了一句。


    独孤策摇头,恨不得敲一敲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木头做的。


    “他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接近夫人的。”独孤策笃定。


    “那属下……”


    “将计就计,正好也缺个破绽,咱们卖给那人吧。”独孤策漫不经心地说道。


    怕木咄不解,补了句:“我回来前,你想办法让他见到夫人,自然些,别露了痕迹。”


    木咄说明白。


    一个小崽子,他还是对付得了的,不好对付的是夫人,她与大王一样,看他一眼他都心虚。


    “大王要出去?”人都迈出院门了,木咄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嚷了一句。


    独孤策回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吓得噤声,再不敢多问一个字。


    ……


    贺兰待得无聊,在方寸大的院落中走了几圈,对拿刀劈树枝的环夫人抱怨:“我有一件事实在不明白。慕容泠的大军眼看就要到了,他这会儿了,怎么还有心思出去会友。先前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环夫人停了动作,难得愿意搭理她,道:“代王怕你担心罢了,他总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太过焦虑。依你的性子,还能睡得着?”


    贺兰忖了忖,却摇头:“不像,他虽一贯自傲,但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绝不会如此大意。再说了,他今晨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让我离开,不想牵连我……”


    环夫人摸了摸下巴,极认真地说:“代王对你真没话说。”


    贺兰惊讶,这哪里是环夫人会说的话,她对男子多厌恶,一向少有佳言。


    “你这一趟救兵搬的,让人灌迷魂汤了?”贺兰笑问。


    环夫人没有玩笑,神色严肃:“有人同我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九曲心思,但也知道,代王为你做了不少,他比旁人都在意你。”


    做了许多么?贺兰确实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曾抛下过自己离开。


    既然离开,就不要奢求别人原地等待。


    “姊姊不明白,我与他是孽缘,不会有结果的。”贺兰心里蓦地哀伤,似有遗憾,似有不甘。


    环夫人挑眉:“孽缘,不该是你与大晋那个狗皇帝那样的么?代王听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就亲自来救,这份情连我都动容。要知道我也去求过乐陵公的,可他却无动于衷。”


    “我对乐陵公原本就没有什么期待。”


    “那你对代王呢?可有期待?”


    或许有吧……


    真的有过!


    贺兰发觉了什么,悚然惊醒,却惶恐摇头。她不该的,不该对任何人有期待。待对付了慕容泠,她会离开,头也不回。


    “谁在哪里?”环夫人猛然侧首,手里的刀差点扔出去。却见独孤策身边那个傻大个子憨笑着从墙边露了个脑袋出来。


    “夫人,是属下呀!”木咄见被发现,干脆走进了院里,笑道。


    贺兰很早就认识木咄了。当年独孤策来到贺兰部,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便是木咄。贺兰见他憨的厉害,也好奇过他的身份。独孤策解释,说木咄的阿父为自己挡刀而死,他此生都要对木咄好,不能抛下他的。


    那时她曾腹诽,分明自身难保,说什么照顾,别连累别人就很好了。可现在他待木咄依旧,似乎也不算寡情。


    “何事?”贺兰问道。


    木咄未语先笑,汉话说得磕绊:“有个乞儿一直在外徘徊,听说是夫人救下的,大王让属下来讨个主意,若是夫人愿意,留着吃口饭也不是不行。”


    木咄想了半日,觉得实话实说,单刀直入最好。


    贺兰观他神色,似无异样。木咄不大会撒谎,看样子却无隐瞒。


    但她谨慎,木咄不说谎,不代表独孤策不会。


    长子城乃边境重镇,突兀出现几个匈奴小儿,还都机敏大胆,着实让人怀疑。


    不知是冲着独孤而来,亦或压根就是独孤的安排。


    将计就计吧。


    “唉,怪可怜的。”贺兰做不忍状,“随我去看看!”


    木咄哪料到这般顺利,忙应个不住,一面带贺兰出了院门。


    不远处的巷口,夕阳如金,铺了满地。那个伶仃的声音就缩在那里,悄悄探着脑袋,不时张望过来,像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


    见门打开,他先是匆忙躲了,半晌后才又探头。


    见是贺兰,似乎惊喜万分,仓促地露出一个笑容。


    贺兰对他招了招手。


    他环顾四周,见无危险,仓皇上前几步,又犹豫着退后,踟蹰徘徊,心事重重。


    那一瞬间,贺兰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那时她在别人眼里,也是如此情状。


    “你会做什么?”她再次招手,待他终于鼓足勇气上前,开口问。


    “默啜。”答非所问,说得似乎是他的名字。


    贺兰抚了抚他的肩膀:“你叫默啜?”


    他这次听懂了,看着贺兰点了点头。


    “随我回去吧。”贺兰伸手,牵过默啜的腕子,带他走进大门。


    “给大王说一声,就说人我留下了。”贺兰测首,对木咄吩咐。


    默啜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木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贺兰故作不知,别过头去。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将心思掩藏更彻底一些。不能将自己彻底掩藏,如何实现所想。


    “默啜,从今日起,你就在我身边,没有吩咐不得擅自离开。”贺兰对他说道。


    默啜听得似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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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木木点头。


    他很沉默,吃饭时似乎心事重重,对于贺兰给他递上的野菜饼,也很有些吃不惯的模样。犹豫着,迫着自己咽了下去。


    “吃不惯么?”贺兰问道。


    “不会。”他答得极快,意识到不妥,猛然闭了嘴,狼吞虎咽着将饼解决了干净。


    贺兰仍笑意温和。


    独孤策回来时,夜色已深沉,门吱嘎一响,他的笑声已朗然传来:“阿荻还不睡,给我留门呢。”


    走上前,刚要去抱贺兰,却触到了角落里那双明亮的眼。


    微微愣神,好奇地目光投向贺兰,带着询问。


    贺兰解释:“昨日救下的乞儿,这里连个婢女都没有,实在不方便。”


    又怕他不答应,晃了晃他的衣袖:“他不会添麻烦的,大王发个善心吧。”


    她撒娇时分外鲜活,尤其是这般故作姿态时,更显有趣。


    独孤策陪她演,一迭声答应:“美人说什么孤都依,好不好?”


    贺兰起了一身毛栗子,缩了缩肩膀,笑得脸都酸了:“大王对妾真好。”


    独孤策忍俊不禁,顺水推舟地将她抱起,一边往床榻上放,一边对默啜吩咐:“出去,将门掩上。”


    那个身影顿了顿,迟疑着退了出去。


    独孤策看得分明,那孩子脸上带着几分忌恨,但更多的确是兴奋。


    他挑了挑唇,埋首在贺兰的颈子上亲了一口。


    “你笑什么?”贺兰忽然问。


    独孤策没回,却又反问:“你又笑什么?”


    “大王笑什么,我便笑什么。”她说,伸手推了推身上到处点火的男人。


    对方似乎浑然不觉,动作越来越过分。


    贺兰嘤咛一声,浑身一震,控制不住地咬住了唇。


    她竟不知,有人竟然厚颜成这样……


    夜半,门扉吱呀一声,徐徐自外被推开。一个黑影缓缓靠近,步步挪到床边。


    床幔低垂,有深沉又绵长的呼吸自内传来。


    黑影犹豫了片刻,猛地举起刀,向内重重刺去。


    然而还未等落下,后背一个闷痛传来,他已然重重倒在地上,刹那寒光闪过,一个冰凉的锋刃已落在了颈上,容不得再动。


    帐帘微动,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传来:“我若是你,定会再过些时日动手。这般心急,如何成事。”


    一声叹息伴随耀眼的火光一道刺来,那女子娇颜带了愠怒,正向他看了过来。


    而执剑的人,正是他要刺杀的对象。那人看着他的表情,甚至带着无奈的笑。


    “好端端的,惹人清梦做什么。”


    默啜觉得愠怒,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狗贼,你还我部族三千条人命来!”他大叫一声,情绪激动时,剑刃已割破了脖子,鲜血汩汩而流。


    “汉话说得这般好,果然是小骗子。”贺兰对独孤策说。


    “匈奴小儿能说这样一口汉话的,出身定不凡,小子,你是哪个部族的,我何时与你结仇至此!”独孤策问话,眼睛却落在贺兰脸上。


    她打着哈欠,娇得像朵暗夜里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