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十成?她想一口吞了漕帮
作品:《凤袍要加身》 整个过程,谢凤卿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萧御更是如同入定的老僧,眼帘微垂,仿佛神游物外。但越是这样,堂内的气氛就越是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最核心、也最残酷的环节到来了。
刑堂长老司徒玄,这位以铁面无私、执法严酷著称的“冷面判官”,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他身材干瘦,面色黝黑,一双三角眼锐利如鹰,扫过堂下众人时,无人敢与之对视。他手中捧着一份厚达尺余的清单,展开,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腔调,开始唱名:
“依总舵决议,为筹措资金,应对时艰,并厘清股权,便于未来合作,现拟处置部分帮中公产。以下为待处置资产清单及初步估值。”
“总舵核心产业:总舵码头及附属仓房十二座,占地两百三十亩,估值……白银八十万两。”
“运河沿线一等码头十五处,分布于杭州、苏州、扬州、淮安、济宁、临清、德州、天津等地,估值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二等码头三十七处,估值白银九十万两。”
“大型漕船两百零八艘,中型货船四百五十五艘,小型船只及舢板不计,船队总估值白银一百五十万两。”
“各处分舵房产、田产、商铺、货栈、车马行等不动产,估值白银一百一十万两。”
“现存银库现银、各州府钱庄存款、以及易于变现之珠宝古玩,合计约一百五十万两。”
“另,漕帮掌控之漕粮专运额度、盐引份额、以及各地通关关节等无形资产,经众长老合议,暂估值五十万两。”
司徒玄的声音平稳无波,每一个数字都像冰冷的锤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当最后一项报完,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六百万两!足足近六百万两白银的家底!
许多底层的舵主、香主,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帮中竟有如此惊人的财富,震惊之余,心头更是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愤怒。这是漕帮百年来,数十代帮众在风浪里搏命,在刀尖上舔血,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基业啊!如今,却要像待宰的肥羊一样,被摆在砧板上,明码标价,任人分割!
但悲哀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老帮主倒了,朝廷的刀悬在头顶,除了“处置”,还有第二条路吗?
司徒玄合上清单,声音依旧冰冷:“以上资产,总估值六百万两。为筹措资金,厘清股权,现拟将总资产作价五百万两,分出四成干股,计两百万两股本,面向……有意向之合作方,公开募资。价高者得。所得款项,一半留存总舵,以应帮务周转及革新之需;另一半……按朝廷指导意见,注入指定专项账户,用于漕运沿线民生改善及……技术革新。”
“指定专项账户”,“朝廷指导意见”——这些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众人心头一颤。谁不知道,那所谓的“指定账户”,多半就是摄政王掌控的某个机构?这分明是要将漕帮近半的家当,拱手送出去,以换取一线生机!
“现在,”司徒玄三角眼中寒光一闪,扫过全场,“开始报价。”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上首那两位神色平静的贵人。他们知道,真正的买家,或许只有一位。但总有人,不甘心,想**。
果然,一个略带尖锐、带着江南口音的声音,从大堂右侧靠后的位置响了起来:
“我们‘江南粮绅联合会’,出价一百二十万两,购两成股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七八个身穿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商人。为首者年约五旬,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鼠须,三角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一丝掩藏不住的倨傲。正是江南粮绅联合会的会长,朱半城。此人名下田产无数,控制着江南近三成的粮食贸易,更与几位在江南有封地的藩王过从甚密。他此刻报价,显然背后有宗室势力的支持,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甚至借机渗透、掌控部分漕运命脉。
“北地马帮与皮货商会,联手出价一百三十万两,购两成股份!”另一个粗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自几个穿着翻毛皮袄、气息剽悍的北方大汉。北地马帮掌控关外至中原的陆路运输,皮货商会则垄断高档皮货贸易,两者结合,对运河这条黄金水道早已垂涎三尺。
“两浙盐茶商会,出一百四十万两,购两成!”这次报价的,是一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两浙盐茶,利润惊人,背后站着的,是东南沿海的盐商集团和部分朝中清流,能量不容小觑。
报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四成股份的叫价就被推高到了二百八十万两!而且竞争主要集中在那几个背后有宗室、地方豪强或特殊利益集团支持的商会联盟之间。他们叫价越来越凶,语气也越来越激烈,互相之间已经开始有了**味,眼神碰撞间火花四溅。
显然,他们不仅仅是在争夺漕帮的股份,更是在争夺未来对运河的影响力,以及向那位摄政王展示实力、争取合作甚至讨价还价的筹码。
柳随风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在袖中捏得发青。这些报价看似一个比一个高,但一旦让这些饿狼入股,漕帮必将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彻底沦为各方利益博弈的棋盘和棋子,再无自主可能。父亲半生心血,帮众未来生计,都将毁于一旦。
谢凤卿和萧御依旧冷眼旁观,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数百万两白银和运河命脉归属的竞价,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萧御甚至微微侧头,对谢凤卿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凤卿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当叫价突破三百万两,朱半城面红耳赤地与那北方商会的代表几乎要吵起来时,谢凤卿终于有了动作。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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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但整个喧闹的大堂,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紧张、期待、恐惧、不甘……种种复杂的情绪。
“诸位,”谢凤卿开口,声音不大,却如珠玉落盘,清晰而冷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竞价如此激烈,足见漕帮资产之丰饶,运河前景之广阔,亦见诸位合作之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朱半城等人,那目光明明不带丝毫情绪,却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内心那点算计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谢凤卿的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意味,“巧得很,本王这里,也有一份报价。”
她微微侧头,目光转向身后侍立的一名女学基金管事。那管事约莫四十许年纪,穿着素雅的靛蓝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肃,眼神清澈而坚定。她上前一步,先是对谢凤卿和萧御恭敬一礼,然后展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盖着女学基金鲜红印鉴的文书,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摄政王殿下谕令,并受‘天下女学基金’理事会委托,本基金正式出价——”
她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白银三百万两,收购漕帮现有全部资产之——十成股份!”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十成?!全部收购?!
三百万两?!刚才四成股份的竞价都快到三百万两了!她想用三百万两买下整个价值五六百万两的漕帮?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明抢!不,比明抢还要霸道!明抢还需要动手,她这是要逼着你自己把家产拱手送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爆发的哗然!
“欺人太甚!”
“十成?她想一口吞了漕帮?!”
“三百万两?做梦!”
“我等出价三百五十万两,也只购四成!殿下岂可如此?”
朱半城第一个跳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尖声叫道。其他几个商会的代表也纷纷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群情激愤。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漕帮头目,脸上也露出了愤慨和不甘的神色。这已经不是收购,这是吞并!是掠夺!
面对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谢凤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萧御更是眼帘都未抬,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肃静!”
一声冷喝,如同冰水浇头。声音并不算太高,却蕴含着一股凌厉的内劲和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开口的是萧御。他放下茶盏,抬起眼帘,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商会代表。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几只鼓噪的蝼蚁。接触到这目光的人,如同被冰雪兜头泼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结,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