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请殿下——接管漕帮

作品:《凤袍要加身

    堂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谢凤卿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王的话,尚未说完。”


    她迎着那些愤怒、惊疑、不甘、恐惧交织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此外,‘天下女学基金’承诺,自正式接管漕帮全部资产及运营之日起,每年将所获净利润之百分之十,无偿、且永久性地,注入基金专项账户。”


    她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这议事堂的屋顶,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与众生:


    “此笔款项,将专项用于——在运河全线主要城镇,兴办官民合办之女子学堂;资助沿线贫寒家庭女子入学,免除其一切学杂费用,并提供必要之书籍、笔墨及膳食补助;以及,改善所有受雇于漕运相关产业之码头劳工、船工、纤夫等底层劳力家中女子与儿童之生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基础医疗、设立育幼之所、开展女红纺织等技能培训,助其自食其力。”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与刚才那种被武力威压的安静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巨大的信息量、被完全出乎意料的承诺、被其中蕴含的某种颠覆性力量,冲击得头脑空白的寂静。


    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十!永久注入!专款专用,惠及漕运沿线底层百姓,尤其是女子!


    这……这是什么概念?


    漕帮这些年,好的时候年利润能有百万两,差的时候也有数十万两。百分之十,就是每年至少数万两,多则十数万两白银!而且是年年不断,永无止境!


    这比一次性付出更高的收购价,对在场的许多人来说,冲击力要巨大得多!


    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可以砸出更高的价格,可以许诺暗地里的分红,可以给出种种优惠条件。但他们能拿出这样一份“光明正大、惠泽万民、尤其是惠及最底层女子”的承诺吗?不能!在摄政王和监国亲王面前,在“天下女学基金”这块如今已名动天下的金字招牌面前,任何单纯抬价的行为,都显得那么短视、龌龊、上不得台面!


    而对于许多并非纯粹逐利、骨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江湖义气、乡土情怀,或者本身也出身贫寒、对底层疾苦有所了解的漕帮头目来说,这份承诺的冲击力更是无以复加。漕帮的钱,取之于运河,用之于运河边的百姓,而且是惠及那些最苦最穷、最没有地位的女子和孩童!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份“道义”,一份“担当”,一份足以写入漕帮历史(如果还有历史的话)的“善举”!


    即便漕帮没了,即便他们这些人未来前途未卜,但想到自己曾经效力的这个组织,其财富将以这样一种方式持续回馈给养育了他们的运河和百姓,许多人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和愤怒,竟奇异地开始松动,甚至生出了一丝……或许这样也不错?


    柳随风猛地抬头,看向谢凤卿,又看向瘫坐在椅子上、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的父亲。他忽然想起父亲病倒前几日,精神尚可时,曾拉着他的手,含混不清地反复念叨:“顺势……而为……或许……一线生机……保全……弟兄……”当时他不甚明了,如今,看着眼前这位容颜绝世、手段却如雷霆、胸怀却又似菩萨的摄政王,听着这石破天惊的“百分之十永注女学”的承诺,他忽然全明白了!


    父亲早已看透,漕帮积重难返,在朝廷新政和这位摄政王的意志面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唯有“顺势而为”,主动投靠,或许还能为帮中数十万弟兄,谋一条生路,甚至是一条更好的出路!而这位摄政王,她要的或许不是简单的毁灭和掠夺,而是……改造?是让漕运以新的方式,继续为帝国服务,甚至……惠及更广?


    朱半城等人的脸色,此刻已是惨白如纸。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们也可以捐钱助学”,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且不说他们舍不舍得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做这种“傻事”,就算他们敢承诺,在摄政王亲口提出的、如此具体而宏大的计划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拙劣的模仿和急功近利的讨好。


    “我们……我们江南粮绅联合会,可以出到三百五十万两!也可以……也可以每年捐出五万两,不,八万两!资助沿河百姓!”朱半城还不死心,嘶声喊道,但语气中的色厉内荏,谁都听得出来。


    谢凤卿甚至没有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些面色灰败的商人,投向了瘫坐在上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她的老帮主柳擎天,又缓缓扫过柳随风,以及堂下神色各异的漕帮众头目。


    她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却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定鼎乾坤的力量:


    “柳老帮主一生辛劳,于南北漕运,功不可没。漕帮百年基业,维系帝国命脉,养活沿河百万生灵,亦有功劳。”


    她先是肯定了漕帮的历史贡献,让许多原以为会被全盘否定的漕帮老人,心头微微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然,”谢凤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凛然,“时代剧变,洪流滚滚。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唯有被时代淘汰一途。运河之于国,犹如血脉之于人。血脉瘀塞,则国体衰颓;血脉畅通,则国运昌隆。”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


    “本王此番前来,非为巧取豪夺,亦非为一己之私。实乃见漕运积弊已深,旧制难以为继,亟需破而后立,引入新法、新技术、新气象,方能重现运河生机,更好服务于国计民生。”


    她的目光落在柳随风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期许:


    “本王愿以合理价格,全盘接手漕帮资产与运营。在此承诺:一,保全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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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数漕帮现有弟兄之生计,择优录用,量才使用;二,引入新式船舶、码头机械、铁路联运,提升运力,改善劳作者境遇;三,每年以利润之一成,永续反哺沿河民生,尤其惠及女子孩童,此承诺,写入契约,公告天下,由女学基金及朝廷共同监督执行。”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决断:


    “何去何从,是守着旧船沉没,众人皆溺;还是弃旧图新,同舟共济,驶向更广阔的江海——请诸位,尤其是柳少主,慎思,决断。”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彻底给到了漕帮自己人这边。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随风身上。这位年轻的少主,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父亲的命运,自己的命运,漕帮数十万弟兄的命运,乃至未来运河的走向,此刻都系于他接下来的选择。


    他转过身,面对无法言语、只能用浑浊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父亲,缓缓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已是一片通红。


    然后,他猛地站起,转身面向堂下神色复杂的众位长老、舵主、香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愤怒,看到了不甘,看到了迷茫,也看到了隐隐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有些变调:


    “诸位叔伯!各位兄弟!”


    “家父病重,随风无能!漕帮积弊,内外交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朝廷新政,如火如荼!摄政王殿下亲临,已是给了我等天大的体面与机会!殿下所言,收购之价,或许非市面最高,然其承诺保全我帮众兄弟生计,引入新法新技术强我漕运,更以每年利润一成永注女学,惠及我沿河父老子弟!此非唯利是图,此乃心怀天下之大义!此乃泽被苍生之仁政!”


    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指地,单膝跪地,面向谢凤卿和萧御的方向,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与其将祖宗基业,卖与唯利是图之商贾,任其分割蚕食,令数十万兄弟流离失所,令运河血脉落入私人之手;不如全盘托付于摄政王殿下!依托朝廷,革新自强!为我漕帮数十万弟兄,谋一条堂堂正正、利国利民之新生大道!为我运河命脉,开一个通达四海、造福万代之崭新格局!”


    “柳随风,不才!愿代表家父,代表漕帮总舵,接受摄政王殿下之报价与承诺!”


    “请殿下——接管漕帮!”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少主!”


    “随风!你……你怎能如此!”


    几位与宗室或地方豪强勾连较深、或本身就是其利益代言人的长老,惊怒交加,失声喊了出来,想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