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54章 斗婵娟

作品:《我那不成器的夫君

    无端害得老夫人受惊,苏韵自然要亲自上门请安赔不是,临出门时,特地将老夫人给的那对贵妃镯带在手上。


    因着女医已先行一步,将事情原委说清,她到老夫人屋里的时候,老夫人笑吟吟的,已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再看一旁的谢三省,没事儿人一样,还冲着她傻乐,他都不知羞的吗?


    苏韵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徵儿给外祖母请安,让外祖母受了惊扰,是徵儿的罪过。”


    司马老夫人和蔼笑道:“其实三省张口的时候,我便猜出几分了,由着他胡闹,也是最近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了。”


    说着说着,老小孩似的回头跟身后的许嬷嬷一乐,“这家里有孩子在,是不一样啊。”


    许嬷嬷也掩口笑,“是啊,要说受了惊扰,也该是咱们少夫人。”


    苏韵面露赧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夫人恢复正色道,“也是泓阳他们做得不到,三省都是成了亲的人了,哪能什么都不懂呢?芳梨啊,你叫上两个懂事的,一会儿去给他好好讲讲。”


    许嬷嬷应下。


    谢三省忙道:“外祖母莫怪阿娘,是我嫌烦,将她找来的人打发了去,不过您放心,这回我一定认真听,认真学!”


    苏韵听得脸更烧了,这些嬷嬷会教些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想忘记都难,直到现在,还有些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的木板画压在箱底。


    见她双颊通红,头恨不得要埋到胸里去,老夫人更开怀了,瞥见她手上的镯子,“平日里倒是很少见你戴。”


    苏韵心头一紧,还以为老夫人要怪罪,忙道:“叫外祖母见笑了,这镯子太贵重,徵儿生怕不小心碰坏了,白白可惜了这好东西。”


    “再贵重也不过是个物件,跟了你是它的福分,要是真有天破了,碎了,也就是你们的缘分尽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她细细咂摸着老夫人这句话,还不等咂摸出滋味,又听老夫人道:“好啦,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吧,我要眯一会儿。”


    苏韵闻言,再次行过礼,跟着谢三省一起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许嬷嬷想到什么似的,俯下身子,“老夫人,郎君他们…好像还未圆房。”


    “这还要我操心,那我可真活不长喽!”老夫人朝许嬷嬷一伸手,借力起身,“行啦,今天的乐子也看够了,去睡一会儿攒攒精神。”


    ……


    苏韵气冲冲将谢三省拉到一处僻静树下,“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谢三省嬉皮笑脸,“想你啊。”


    苏韵气得捶了他一拳,“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谢三省捂着胸口,正经了些,“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表情和语气都真挚得不像话,叫人生不起气来。


    苏韵又盯了他半晌,感觉到怒气正在消散,不甘心又垫了一句,“我能有什么事?”


    谢三省自然不能说与李刺史那些牵扯,平白惹她担心,只得搪塞道:“警惕性高些,又不是坏事。”


    苏韵瞪他,“这下被你闹得,人尽皆知了。”


    “我刚才也问了个大概了,月信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对吧?”


    与男子讨论这个问题实在很奇怪,她敷衍“嗯”了一声。


    谢三省又朝院子那头洒扫的侍女们努努嘴,“她们每个人也都有。”


    越来越奇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三省俯低了身子去看她的眼睛,“那这件事岂不是本就人尽皆知?你又有什么好羞恼的呢?”


    苏韵怔住。


    不知为何,脑海里无端浮现严母江氏嫌恶的面容。


    “染了脏污的衣裙不赶快收走,是想要朝闻沾染上晦气吗?”


    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伸手去挡他的眼睛,偏头道:“你,你也该想些正经事了。”


    “什么叫正经事?”


    苏韵又来了气,“你不想想以后吗?难道就这么糊涂度日,直到终老?”


    谢三省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交叠在脑后,整个人向后倚靠在树上,“糊涂也没什么不好,不担心不忧虑,活一天开心一天。”


    “你能保证你会一直开心吗?等到暮年,回首一生,浑浑噩噩无所建树,只言片语都不曾留给后世,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谢三省笑容一滞,斜眼看向她,“没想到我的徵儿,抱负远大,还想流芳百世呢!”


    说完,也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投向远方,有些怅然道:“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一直开心,糊涂如我不会,清醒如你亦然。即便真能青史传名,那也是史官写什么,后世就看什么,遑论真假对错,清官佞臣也都化作一抷黄土,根本无从考证。”


    苏韵又怔住。


    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面前的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若我说,我希望你做官呢?”


    谢三省放下双臂,扭头看向她,自嘲似的笑笑,“做官?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样的官?”


    苏韵歪头想了想,认真道:“能真正为百姓做事,救百姓于水火的好官。”


    整顿吏治,赈灾剿匪,他能做到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谢三省却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下笑弯了腰,“这话你可别出去说,会被人认作是得了癔症。”


    见他妄自菲薄,苏韵急了,“为什么?你又不是做不到!”


    谢三省不笑了,直起腰看着她。


    坏了,她好像是认真的。


    她秀眉微蹙,双眼瞪得老大,鼻尖微微沁出薄汗,鎏金日光透过树荫洒在她脸上,将她脸颊细细绒毛淬染成金色,樱桃色的唇因气恼微微嘟起。


    他舔了舔唇,“你怎么知道我做得到?”


    苏韵仰着脸,一字一句道:“我,就,是,知,道!”


    谢三省弯了弯嘴角,他这些耍赖的本事,倒叫她学了个干净。


    她气鼓鼓,“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那好。”苏韵道,“等我…好了,我便出去给你寻夫子!”


    谢三省饶有兴趣,“寻什么夫子?教人怎么做官的吗?”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她重重说完,扭头便走。


    谢三省看着她的背影,重新咧开嘴。


    她方才的样子,才是他初见她时,鲜活灵动的模样。


    *


    “这天,说热就热起来了。”街角一位丰腴的中年妇人用帕子揩了揩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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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另一位瘦小的妇人随口应着,不经意一瞥眼,瞧见一架奢华到恨不得用纯金打造的马车驶近,忙推了身边人一把,“哎,你瞧!”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马车在严宅门口缓缓停稳,一位年逾不惑的男子下了车,他头戴黑纱璞头,身着绵布的圆领袍衫,腰间无任何配饰,足上蹬着一双布鞋,颇有些超脱世外谪仙的意味。


    一下车,他便负手仰头,望向严宅的门眉。


    随后又从车上下来一位妙龄娘子,相貌中等,但胜在装扮富贵别致,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正是殷顺父女。


    二人在门前一露面,门房便一溜小跑出来开门,点头哈腰将人迎了进去。


    “那是不是殷家娘子?”瘦妇人掂着脚疑惑道。


    丰腴妇人却似得知什么不得了的事,双目放光,“严家这是…要跟殷家结亲?走,快告诉柳二娘去!”


    ……


    严家的宅子是祖上留下来的,院景陈设在当时也算是出彩,可惜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再精心维护也是隐隐透出些陈旧腐败的味道来。


    打从进门,殷顺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现下见到严母坐在主位,面上一副倨傲不屑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女儿,他早就摔盏走人了。


    殷妙筠给严朝闻使着眼色,想叫他们先开口,可严朝闻望向严母,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能弄出半点声响。


    她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我和我阿耶今天来,是想一起议议成亲的事。”


    严母脊背挺得笔直,半抬眼帘“嗯”了一声,“你们的事,我听朝闻说了,这些日子你们殷家也付出不少,是该给个名分。”


    殷顺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朝闻,早晚是要考取功名,入京做官的,可你们家是商贾,若是娶了当正妻,传扬出去,朝闻是要被人嘲笑的。”严母低头理了理衣袖,“不如,就把妙筠收作妾吧,两相安好,等来日给我诞下孙儿,再抬作贵妾,地位比正妻也是不差…”


    “啪!”


    不等严母把话说完,殷顺已是变了脸色,殷妙筠更是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严朝闻身后的墙上!


    “你——”严母怒目圆瞪,“好没规矩的小娘子,还没过门呢,就在我面前撒起泼来了!”


    殷妙筠充耳不闻,只是直直看向严朝闻,“你就是这么跟你阿娘说的?”


    “没有,我……阿娘!”严朝闻慌乱摇头,再转向严母时,语气里已带着一丝怨愤。


    他也不明白,明明跟阿娘说得很清楚,为何她到了人前,又临时变了卦。


    严母自是见不得儿子受一点委屈,厉声道:“你逼问他做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事你先问过我!”


    殷妙筠依然视她于无物,“那你现在说清楚。”


    “阿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严朝闻焦急道,“您这是…”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严母半撑起身子,已近乎歇斯底里朝殷妙筠吼道,“好没教养的东西,你…”


    “笑话!”殷顺高声打断,“夫人所谓的教养,是哄骗小娘子花重金为自己铺路,转头便过河拆桥吗?那这种教养,我们殷家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