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贪恋

作品:《被攻略九十九次后她成神了

    一连七日,陆筝一步也没踏出过弄玉阁。


    许是因着调养的缘故,陆筝这几日身子暖和了许多,倒的确不再犯从前失眠出汗的毛病。灵力一日胜一日充沛,陆筝虽只日夜各练一次剑法,却隐约觉着有要突破的架势。


    疏桐剑在晨光下一闪,晃得陆筝将思绪拉了回来。


    谢羡之也不知为何,这几日夜里抱着她不撒手,白日却没了影踪,只在熬药时回来几次,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陆筝有心要问一问,却总被他软磨硬泡过去,着实恼人。


    她收了剑坐下饮茶,却见墙上坐着个人,正招手冲她笑:“筝筝!”


    陆筝呛了一下,道:“做什么?”


    谢羡之怀中藏着个东西,见陆筝唤他,便很轻巧地跳下来,迈步至陆筝面前。


    见陆筝腰间疏桐剑仍闪着利芒,谢羡之笑道:“你刚练完剑?”


    “不错。”陆筝颔首,“说起来,这几日没见到你练枪法。”


    说到这个,谢羡之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是说疾风骤雨诀是伏羲所创吗?可我这几天想了想,伏羲既然不是人,那这枪法是谁创的?”


    陆筝没想过这一点,卡了一下,道:“你说的有道理。可这枪法我的确有印象,若与伏羲无关,缘何我能在神识中寻到它的影子?”


    “检测到攻略对象提出质疑,系统特地向二位进行说明。”


    陆筝还是没听习惯这个干瘪的声音,被惊得微微一颤,才重又握紧了手上茶杯,道:“你要说什么?”


    系统故弄玄虚地清了清嗓子,道:“你们说的没错,疾风骤雨诀的确非伏羲所创。若真要论起来,还要说到忘情宫的前任掌门身上。”


    忘情宫前任掌门乃是清虚子的师尊,法号止水观主,按着辈分,也是陆筝的师祖。但这位掌门早于百年前便已仙逝,陆筝对他并无印象,不由问道:“师祖?”


    “没错。”系统道,“二位可能不知道,这位前任掌门,正是一名枪修。”


    陆筝讶然,忽然想起当日藏珍阁中景象。


    离火枪当日异动不已,这才被谢羡之捡了回去。若她没记错,离火枪似乎正是止水观主所锻,却不知因何缘故将其留在了阁中,连名字都未来得及起便仙逝了。


    她略一怔,道:“疾风骤雨是止水君所创?可这跟伏羲有何关系?”


    腰间离火枪发出一声哀鸣,谢羡之将长枪解下放在桌上,却见枪尖火焰炽烈至极,想来也是听见了“止水君”三字的缘故。


    系统叹了口气,道:“这个……我当日说过,阿黎是借了清黎仙子的身躯。”


    “清黎仙子与止水君虽是师徒,却两情相悦。止水君创了疾风骤雨的前两式,又与清黎同创了第三式,至于最后一式,则是在清黎魂飞魄散之后才正式录入卷中。”


    谢羡之并未听过这个设定,一时惊讶道:“师徒?……可仙门中不是不许师徒相恋吗?”


    “所以在清黎活着时,这二人并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系统道,“后来清黎身死,躯体虽还活着,却终究是换了个芯子。而止水君竟因此走火入魔,因着太丢人,这事便被后来人彻底封锁,百年过去,自然也再无人提及了。”


    系统一顿,补充道:“这枪谱本与清黎有关,却机缘巧合落在了阿黎身上,攻略对象对这枪谱有印象也很正常。”


    陆筝默默听着,心中生了几分恻然。


    离火枪仍铮铮作响,陆筝指尖落在枪身上,道:“你是清黎为止水君所铸的神枪吗?”


    枪中流淌着似水的灵力,陆筝低眉望着离火枪,似是看见了百年前那个眉目温柔的女子。


    谢羡之也听得难受,道:“所以这也是我一直练不出最后一式的原因?”


    “没错。”系统道,“最后一式是止水君走火入魔时所创,常人自然不能了悟。不过你有前三式也够用了。”


    谢羡之笑了一下,伸手握住陆筝,道:“那我希望我永远都没有了悟第四式的机会。”


    陆筝听出他话中意思,抬眸冲他笑了笑。


    “不说这个了!”谢羡之打起精神,“筝筝,我可是有东西给你看的。正巧屋中草药不够了,我们一同去百草园好不好?”


    陆筝知道他是让自己高兴,也并未拒绝,由着他将自己带了出去。


    二人一路行至百草园中,陆筝远远望着,道:“今日素问长老似乎不在。”


    “素问长老出去看诊了。”谢羡之道,“筝筝,你先将眼睛闭上,好不好?”


    陆筝不知他的用意,但还是乖乖闭了眼睛。


    她感到手中一凉,一个圆形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掌中,似乎还带着玉质的触感。谢羡之笑道:“好啦,你把眼睛睁开吧。”


    陆筝依言睁眼,目光落在掌中指环上,微微一愣。


    这指环由温润的白玉所制,触手生温,一见便知是名贵的羊脂玉。她抬手摸向戒上雕刻,竟生了些流泪的冲动。


    在戒指的最顶端处,雕刻着一枚很小的桐花。


    桐花被一团烈火包裹着,于是连冰寒的玉质也被灼上了暖意,被陆筝握在掌中,将她的心口烧得滚烫起来。


    谢羡之将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解释道:“在我所来的地方,男子求婚都要有一枚戒指。我请凡间最好的师傅替我打磨了一对,可时间不够,暂时只雕好了这一只,便只能先拿来用了。”


    他又道:“戒指上的火焰是由我的鲜血所凝,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熄灭。筝筝,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筝的嘴角弯了弯,却又不受控制的向下垂落,露出一个带着泪的笑容。


    她似是觉得这样很难看,索性将头转过去,道:“你这几日是在忙这个?”


    “是啊。”谢羡之笑道,“所以,你愿意吗?”


    “我愿意什么?”陆筝将脸上泪拭干净,嘴硬道,“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谢羡之停顿了一下,认真道:“那我现在说。陆筝,我喜欢你,想同你生同衾,死同穴。这样的事,唯有夫妻能够做到。”


    “我不想如清黎和止水君那般遗憾,无论半年后结局如何,我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想同你成亲,你愿意吗?”


    眼泪再控制不住,陆筝低下眼睛,颤声道:“你……你怎会想到在这里求亲?”


    “因为你那日说,幼时最快乐的日子都在百草园。”谢羡之望着她的眼睛,“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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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筝,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陆筝不禁笑起来,一双眼睛被泪水冲刷得格外明亮,在那双如月色般沉静的眼眸里,谢羡之听见了她的回音。


    “我愿意。”


    “谢羡之,我愿意。”


    --


    这场成亲礼很简单,除陆筝与谢羡之外,只邀请了师尊,顾璟,宋风眠,再多一个赵玉湖而已。


    陆筝的嫁衣是由凡间那制衣店的女老板一手承包,再加凤冠、首饰,一直到开年,所有东西才彻底预备好。


    婚期选在了元宵那日,刚巧是陆筝生辰的两月之前,谢羡之足足搬出去住了七日,才终于等到了成婚的日子。


    可真到了这一日,陆筝和谢羡之竟都没有睡好。


    左右睡不着,谢羡之干脆翻了墙跃进弄玉阁,从陆筝窗边探头望她,悄声道:“筝筝?”


    陆筝本望着月色发呆,却被谢羡之吓了一跳,蹙眉道:“做什么?”


    “我想你了。”谢羡之直白道,“很想你,所以来见你。”


    陆筝耳根微红,道:“我可一点也不想你。”


    “那你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谢羡之笑道,“筝筝,明日就要成亲了,顶着黑眼圈可不好。”


    “反正有你和我一起顶。”陆筝哼了一声,“过来吧。”


    谢羡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麻利从窗户翻进来,将陆筝拥入了怀中。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夜间的风霜,身子却热极了。陆筝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其实……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谢羡之亲了亲她的额头,“筝筝,你不舒服吗?”


    “不是。”陆筝放缓了声音,“我害怕的是,若结局没有改变,我还是死了,该怎么办呢?”


    或许是因死了太多次的缘故,她从不避讳提及“死”这个话题,尤其是在谢羡之面前。


    谢羡之明白她心中恐惧,道:“如果你死了,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生同衾,死同穴,筝筝,我答应过你的。”


    陆筝撇嘴,道:“可我不想要你和我一起死。”


    “我只是觉得诧异,从前我那么想死,现在竟也在这世上生了一丝贪恋,认真想想,好像全都是因你而起的。”


    谢羡之眼眶微热,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所以无论结局会怎样,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试着活下来。”


    陆筝抬起眼望着谢羡之,一双眼眸熠熠生辉,竟比窗外的星辰还要粲然。


    “我想因为你,努力试着活下来。”


    她并未提一句喜欢,却句句是未言明的心意。落在谢羡之耳中,便更生了几分动人的醉意。


    他哑了声音,低头亲她。


    沈拒霜传来的密信被陆筝搁在床边,有月光落在信上,其中的字迹便被照得分明。


    “魔军不日将攻破几处弱小仙门,随后目标便是御兽阁。其出兵之势势如破竹,不可抵挡,恐怕无需一月,忘情宫危矣。”


    女子的字迹很急,一张魔军的阵型图附在信末,上头还沾了些匆忙的墨迹。


    “只待双剑合璧那日,我定当手刃东方暝。”


    沈拒霜想,她一定会等到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