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十三·镜花水月

作品:《诡案现场别欺负我GB

    “真轻。我娘肯定会下令让你多吃饭的。”宫晏晏把一动不动的程梳尘抱起来,程梳尘现在像稻草人,只不过是比较软的稻草人。


    “大小姐……”程梳尘道,“你做什么……”


    “装傻充愣,明知故问。那我答你,谁说我要做什么了?我什么都不做啊。”宫晏晏把程梳尘抱到床上,蓑衣真扎手,先把这宽大的蓑衣除去了,好香,“哟,这衣服不也是我给你买的吗?你穿成这样,便把我绑到这儿?不怕露馅吗?”


    “因为我现在的衣服几乎全是你买的……”程梳尘道。


    “好像也是。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也该露馅了。”宫晏晏看着程梳尘,碍事的不只有蓑衣,还有不少。


    程梳尘从对面的镜子里看着宫晏晏在自己身上忙活,宫晏晏真失礼,竟把他当玩具一样摆弄,当她的手替他除去碍事的东西时,他仍是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很难,因为他方才早已冲破了被宫晏晏点住的周身穴道,他现在,随时可以完全自如地行动。


    可是为了不令宫晏晏发现,他一直忍住全身的感触,真的一动没动。


    忍耐,一向是一个刺客的必修课。


    如果做不到忍耐,行动时,便处处皆有暴露的风险、时时都不能安下心来。


    据说真正最厉害的刺客,可以把自己埋在土里三天,不吃,也不喝。


    埋在土里,程梳尘没有试过,因为他其实有点儿洁癖……


    不过他也曾在烈日当头的一根树枝上倒挂了整整两个时辰,滴水未进,半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他瞄着宫晏晏的脸,明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将衣物扯来扯去,宫晏晏居然能兴奋成这样?他的右手暗中凝势,他数十年的刺客经验告诉他,宫晏晏的心此刻已乱了,乱得彻底。


    而一个出色的刺客,就该随时都能做到心无波澜,屏气凝神。


    现在,他只要随意出手,便可反而点住宫晏晏的穴道,轻而易举地将这“什么都不做”的失礼狂徒制服!


    “想不到你腹上还有这么紧的肌肉呢。”宫晏晏把程梳尘的内衫稍微掀开一角,腹部的肌肉倒比看起来软,程梳尘全身上下都软。


    她又把他翻到背面,盯着他身上虽已有些褪色,却历久弥新、陈色诱人的桃花,轻轻触了一下,叹道:“魔教圣子居然真的有纹桃花呢。不过你一定不喜欢魔教的事,我还是不再提了。”


    这桃花是烙印,是枷锁,人的一生可能就被这样一种身份死死钉在刀柄上了。


    桃花是看得见的,可是看不见的,又还有多少呢?


    嗯?宫晏晏眯着眼,忽而发觉,程梳尘方才怎么好像颤了一颤?她揉了揉眼睛,程梳尘还是一动不动,她对自己的武功和点穴手法一向很有自信,看来是自己眼花了。


    程梳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居然没有控制住身体的静止,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宫晏晏的心是乱了,可他的心更乱!


    心跳得好快,程梳尘发现宫晏晏比他在树上倒挂时忍受的烈日更令人无法忍受。他浑身都是软的,可是骨头一向比谁都硬。现在,尽管宫晏晏根本什么都没做,他却已从骨子里酥了。


    他从未停止过的思考停止了。


    宫晏晏将程梳尘翻来翻去,怪不得程梳尘总是穿这么多,睡觉时也不脱,原来不是怕冷,是要掩盖这桃花纹。


    她还是决定将程梳尘定在正面,既然程梳尘喜欢照这么大的镜子,就不能浪费嘛,他既然持家,就该嘉奖。


    宫晏晏将包袱拿到程梳尘面前,打开给他看,里面的东西有些像厨具。


    经过她昔日数番旁敲侧击的叮嘱,南宫铃阅尽南宫氏的千年古籍,做出了这世上从未有过的机关,日后千年可能也不会再有。它完全健康,完全安全,甚至很可能有益,令人身心通畅、涤尽心魔,尤其对程梳尘的病体。


    宫晏晏不会做饭,不过昨晚既然品尝了程梳尘精心烹调的四道小菜,今日她也要下厨玩,被子团起来的样子像锅炉,程梳尘是一种别样的新鲜食材。她笑了,又扯平了,她真是公平。


    程梳尘看着镜子,好失礼的模样,比宫晏晏失礼得多。


    什么都没做却失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他天生长得失礼,心又总怕失礼,所以最失礼。


    脸被无由地烤熟了,他不禁闭紧了双眼,不忍直视,可偏偏又忍不住打开条窗缝去瞅,也不知道宫晏晏发没发现。


    他手上凝的内劲早已被他自己松了,因为反正他已经被宫晏晏“制住”了,反正这是宫晏晏“暗算”他的,反正这是宫晏晏“迫使”他的,一定不是他自己想要现在这种景况的!


    他反正暂且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我是个没经验的厨子。”宫晏晏道,“若是有人不知为何,忽而觉得不舒服,记得说啊。健康第一。”


    他们二人便跌进了镜子里面。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么十年未解,又云胡不念?


    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是春天,风中透着不明的晦涩。


    他接住她以后,山峦都渐渐淬得发红了,风坐下听草叶唱歌。


    千山外的分分合合、日升日落,敌不过冥冥之中的千载真心照寒水。


    秋尽冬来,千仞山还是在这里。


    屋外风声极大,宫晏晏百忙之中回首瞥了眼门缝,雪花竟从门缝中飘进来几朵,看来下大雪了。


    程梳尘看着一朵调皮的雪花从门缝中挤进来,跳到他手心,若说一粒沙中便有三千世界,一片薄雪,是否也是一宇宙?


    程梳尘其实信神,也相信这世上可能有仙人,但他知道师父修仙多年,也还是人。


    可是早有几个刹那,他恍若觉得宫晏晏像他的“神”一样,当然绝不是神这个字的原意,他只是有这种感触。


    她仿佛是能解开他烙印和枷锁的人。


    雪化了。


    那片雪融在他不由自主攥紧的手心里了。


    白马入芦花,新燕起香丘,禅意镜花,一刹那也。


    风声褪去,程梳尘只觉得骨头要散架了,真的动弹不得,年轻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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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宫晏晏起身,将门推了条缝看外面,风静花止,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地上一层薄雪上。


    “出太阳了。”宫晏晏道,“我还以为这雪会下一阵呢。”


    “等等……出太阳了?”程梳尘猛地坐起来,“那,咱们是不是赶快回万剑山庄,不早了,别叫他们发现了……”


    “我又不会把今天的事给别人讲。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等等……”宫晏晏与程梳尘四目相对,她盯着程梳尘道,“你坐起来了。你居然坐起来了?”


    程梳尘心下一跳,忘了自己还是处于被宫晏晏点穴的状态,忘了装下去了!


    “哦……”宫晏晏眯着眼睛道,“我想起来,你那桌上,还放着本什么魔教的移穴法呢。所以,你根本就没被我点中穴道,你其实一直都能动,只是自愿,甚至故意把身体交给我。”


    她顿了顿,接着道:“也就是说,你还在用诡计,你明明自己也接受这样,却仍不好意思做出此等失礼之事,非要让我做主。真是诡计多端……”


    “也……也不能这么说……”程梳尘默默穿戴整齐,脸却越来越红,“读书人的事,不该用总这些词形容。”


    “那怎么形容。”宫晏晏道。


    “于礼是不该。”程梳尘咬牙道,“但是你我有情,我又不行,如此为之,合乎情理。情到浓时,自然而然,无可……厚非!”


    程梳尘脱口便后悔,怎么能说出这种糊涂话,他立时背过身去收拾东西,不看宫晏晏!


    宫晏晏绷不住笑了,现在风很静,可是程梳尘方才说的话全都很有道理,他们的确该赶快赶回万剑山庄的,总不能刚回家便离家吧?


    她先取了一朵玄阳花,用内力碾碎,喂程梳尘服了下去,解毒。


    程梳尘整了整仪容,立在宫晏晏身边,又是一副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模样,正色道:“对了,大小姐,一直忘了同你讲,庄主所说的谋逆传闻,你是不是也觉得蹊跷?”


    “嗯……哈哈。”宫晏晏看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某人。


    “你……你笑什么……你明明在笑我。”程梳尘急道。


    “不会吧。”宫晏晏也正色道,“嗯嗯。我也觉得蹊跷,然后呢?”


    程梳尘接着道:“庄主说,那谣言先前甚嚣尘上,却在我们回庄时那几天,忽而消失了。”


    宫晏晏沉吟道:“的确。可是这谣言,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程梳尘道:“我想到了一个帮会,江湖上现今最神秘的那个。”


    “刍丝会?”宫晏晏在想,他们是经太湖而来的,好像的确在太湖边上听说刍丝会的人要立时出发,赴一个月后的花会。


    程梳尘点了点头,道:“我们向扬州去时,正好见他们匆匆于附近离去。接着,谣言便也没了,若这谣言,其实与刍丝会有关……”


    “那走吧,先回家。”宫晏晏拉起程梳尘的手,忽而想到表哥好像也身处刍丝会中,他会不会有危险?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守护好万剑山庄,守护好她的家人。没有迷雾,能遮得住她所求的光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