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七案·万剑山庄谋逆·霜雪
作品:《诡案现场别欺负我GB》 宫晏晏已经将门前种的玄阳花包了起来带着,虽然程梳尘的确因吃错了药而没调理好,可是只要重新熬药,再假以时日,总会有全部症状统统痊愈的一天吧。
晨曦在白墙。
宫晏晏从院落里出来,才发现这院子就在万仞山的脚边,只不过特意建在了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程梳尘十年前从这儿出来能接到她,也算是运气好,两人都运气好。
沿着山路走回万剑山庄,程梳尘这才觉得吃痛,迈步的时候火辣辣的,方才宫晏晏真的不是故意那般活力充沛的吗?
更可恶的是,他明明记得,宫晏晏说了一句,若是不舒服,便告诉她。
待到他真的快要承受不住,真的告诉她时,她除了安慰一句,什么变化都没有,简直与她行侠仗义时的作风一模一样。
更更可恶的是,当程梳尘最需要宫晏晏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累的宫晏晏却好似中了邪风,暂且累了,非得程梳尘开口求她才成。
“怎么在神游。”宫晏晏的手在程梳尘面前晃来晃去,“你还在回味啊?”
“谁在回味……”程梳尘不承认,“只是你让我走不快了。”
“我让你走不快了?”宫晏晏睁大了双眼,“我是怎么让你走不快的?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若是向我讲明白,我说不准会赔礼道歉。”
“大小姐,你……”程梳尘看着宫晏晏,宫氏传人都这么好学吗?宫晏晏居然已经掌握了他的装傻充愣。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侧过脸去,道:“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那你可得注意点儿。”宫晏晏云淡风轻地摊手道,“不过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你难道已忘了,那日从洛阳出发去野安请袁青云时,我说了句什么话?”
“那我一定注意点儿。”程梳尘心下发毛又发痒,难道宫晏晏这一次还是收着了?
“不过听你这么说,倒真令人害怕。”他忍不住道。
“原来你也会害怕。”宫晏晏笑道,“这也不难,毕竟安全第一,我们不妨定个词,下次,你若真害怕得不行了,就说‘棉花糖’吧。”
“棉花糖?”程梳尘自然而然地问道,“为什么是这样一个词?”
“因为棉花糖是软的。”宫晏晏道,“跟你差不多。”
宫晏晏补充道:“是说你身体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像摸棉花。”
程梳尘盯着宫晏晏,这话真是在夸他吗?
“而且棉花糖是甜的。”宫晏晏道,“跟你差不多。”
这个,程梳尘欣然接受了。
这里离万剑山庄真的不远,他们又到了玄武湖边,程梳尘忽而蹙了蹙眉,道:“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今日与我们刚回来时,有什么不同?”
“不同?”宫晏晏顿了顿,环顾四周,周围空荡荡的很干净。
幽幽的晨风刮起几滴雪,地上的雪像棺材板一样平整无痕。
“我们第一次来时,已有几位弟子晨起在此练剑。你忘了?他们还曾……非议于我。”程梳尘道。
“也不算是非议吧,他们的眼神还不算太差嘛。”宫晏晏沉吟道,“你说得对,万剑山庄不少弟子都有晨起练剑的习惯,玄武湖使人清静,不少弟子喜欢到这里来的。”
程梳尘弯下腰看地上的雪,道:“可是薄雪平整,除了我们踩出的脚印之外,再也没有别人的脚印。”
宫晏晏道:“也就是说,在下雪之后,竟然没有一人从万剑山庄门前经过?”
程梳尘道:“恐怕是的。”
宫晏晏也皱眉,今日是什么日子?门庭若市的万剑山庄居然如此寂静。
反常,太反常了。
方才下大雪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候她正在品味程梳尘逐渐沦陷的表情和反应,她知道现在距那一刻已过了不短的时间。
宫晏晏没有说话,程梳尘看到她的额头竟然渗出汗珠,她拉着程梳尘便冲进了这道高门。
阿青也不在,总时不时在庄门附近巡视的阿青也不在,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难道就在今天清晨,山庄内竟生了什么变故?
难道,就在下雪之前?
她逐渐感到越来越烫的懊恼,心煎似火烧。
正在此时,庄内两三个熟面孔自远处走过。
宫晏晏少有的焦躁不安终于被放下,她看向那两三个弟子,看来山庄内并没有发生什么多么可怕的事情,弟子们不过闲散地走着。
谁知那两三个弟子中的一个刚一瞥到宫晏晏,便欲言又止。
这弟子只拱了拱手,随即戳戳另外的人,竟连一个字都不说,立马走得更快,转瞬便走到宫晏晏视线之外了。
“他们怎么……”宫晏晏忍不住道,“他们平时,都很喜欢与我说话的。”
“简直像是逃的。”程梳尘喃喃道,“可他们方看到你时,似乎的确想同你说话的。过了一刹那,才又变了主意,逃了开去。”
宫晏晏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程梳尘极目远眺,一边似还有几人,也向那楼走去,他问道:“他们去的方向,似有一座小楼伫立?”
“贤武楼。”宫晏晏道,“里面供奉着万剑山庄历代庄主的兵器。”
程梳尘不禁道:“总不会有人偷兵器吧?”
“怎么可能?里面的兵器,大多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刀兵。”宫晏晏已拉着程梳尘往贤武楼的方向走去,“无剑嘛,大家都在追求那境界。”
可她心下更奇怪,这地方平日里,只是有人打扫,可根本无人擅入。何况那边偏僻,除了真武楼,便是更无人无津的问诛、新判二楼,怎会有弟子往那边走的?
“程梳尘,先别闹了。忍一忍疼。”宫晏晏猛地一停,竟有人在拉她的衣角。
“我走得是有点儿疼,但这次不是我……”右边被她拉着手的程梳尘委屈道,“我毕竟也当了几年刺客,不可能连这都忍不住吧。”
宫晏晏向左一看,树丛,一位翠衣少女竟躲藏着身子,向她招了招手!
小玉!
宫晏晏与程梳尘也转进树丛中,小玉惊喜地笑了笑,道:“你们终于出来了!”
“终于?”程梳尘迟疑道,“小玉姑娘,何谈终于?难道,我们……出来得实在很晚?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太阳的高度并不高。
“奇怪,简直是太奇怪了。”小玉叹道,“今日太阳还没升起来,庄主和王爷就宣布要闭关,暂时退隐江湖。”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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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晏晏变色道,“为什么?”
“你们没在这里晃。”小玉道,“这两天,早有江湖术士,说了些奇怪的谶语,山庄的弟子们都说,庄主和王爷就是怕了这谶语,这才躲起来的。”
宫晏晏道:“什么谶语?”
小玉道:“我也听不太懂,大概是说,庄主和王爷有大灾,唯有退隐江湖,令年轻人主事,等霜雪临庄,什么……青女降世,才有可能解灾。”
“青女是霜雪之神。”程梳尘沉吟道,“那么以今日之大雪,灾祸该已经解了才是。我们还是先去那贤武楼看看吧。”
小玉点了点头,道:“之前,好多人往那边走呢!”
程梳尘和宫晏晏立时又出发,程梳尘忽而回头,道:“小玉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你……你为何在此躲藏?”
小玉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晨你们不见了以后,不少弟子都说,不要,不要跟宫女侠说话。但我一定是不怕的,若没你们,我在长安就丢了命。”
不要跟宫女侠说话?程梳尘咀嚼这句话,宫晏晏的眉皱得更深,一路探了这么多奇诡至极的案子,好似都没有今晨之事诡异。
一阵狂风大作,雪花纷飞,贤武楼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楼前,竟有四个人伫立在雪地中,为首一个现在只着了件最轻薄的蓝衫,双眉如飞,原来是阿青。
阿青这双眉现在皱得很深,冻得发抖。
他身后还有三个穿万剑山庄最寻常装束的弟子,都带灰抹额,有的侧着身、有的背着身,也不知在看什么,反正没看宫晏晏,连手也不拱。
宫晏晏看到阿青,还未说话,侧里忽而有一黄衫人冲出,金金!
金金一下子便拔出腰间长剑,一下子便砍向阿青!
阿青的脸色一下子变青,不断躲闪,道:“师弟,你什么意思?”
金金咬牙道:“师兄,你说,是不是你搞的诡计?”
“住手,你快住手!我一心为庄,怎么会搞什么诡计?”阿青始终没有拔剑,看到宫晏晏,道,“少庄主来了,你还不住手?”
金金猛地收剑,大口喘着气。
宫晏晏缓缓走过去,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金金直接将剑一丢,丢在雪地里,道:“少庄主……你,你自己进去看看吧。你若不满意,我这把刀,一定替你战到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说什么至死方休……”宫晏晏笑了笑,又拍了拍金金的肩膀,“生命为大。”
她转向程梳尘,正色道:“我们进去。”
程梳尘跟着宫晏晏往里进的时候,阿青忽道:“下雪了。”
程梳尘的脚步一顿,迟疑道:“嗯。”
阿青长叹道:“雪太大的时候,梅花就不显眼了,雪花梅花,不过颜色不同。”
“……”程梳尘道,“今天的雪的确很大。”
“是啊。”阿青苦笑道,“如果再大些,我恐怕会发现,万仞山有一天也成了雪山呢。”
下雪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是不需要说的废话。
在不该说废话的时候说废话,那么这个人如果不是呆子,就是话里有话。
程梳尘跟着宫晏晏步入这蛛网密布的楼阁,两人的身体忽而都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