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公主,交锋。
作品:《愿将腰下剑》 鸳栾殿,徐北枳坐在台上,高静忠贴近他耳旁低声言语。
“陛下,就是这样,谢大人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徐北枳点点头,眼中隐忧淡去,对他招了招手:“将人叫上来吧。”
高静忠退后两步,朝小太监丢了个眼神,对方便高声道:“乐起——”
绿衣长裙身姿曼妙的舞女踩着节拍翩翩入殿,各人手中拎着小竹篮,篮里二三茶叶做装点,宛若身临高山采茶之境。
高静忠抬眼观察徐北枳的反应,见他兴致勃勃、一脸新奇,看来这一步他没走错。
徐北枳自幼生在宫中,早已厌倦了皇家的诗书礼仪,反倒对民间那些稀奇新鲜的玩意儿十分喜欢。
自古帝王之心深似海,徐北枳却意外地单纯,这位小皇帝喜欢什么,他就为他献上什么,一点一点博得他的信赖,直到有一天能成为他最信任的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届时……高静忠眼底浮现一点笑,届时再慢慢算账。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到众多舞女身上。
这些女子皆来自江南,个个生得清秀温婉,眉眼如画、面似桃花。
他细细看着,瞧见人群中一女子面戴白纱,身姿轻盈,但舞跳得磕绊,似乎不太熟练。
怀中的匕首贴着皮肤发冷,面纱之下,萧映雪轻轻喘息,余光注意着宝座的方向。
她拎着篮子,轻盈两步走到中间,随着舞蹈队形小跑向前,少年帝王的脸近在眼前。
心在胸腔中狂跳,她捏了把冷汗,握住怀中的匕首,对上徐北枳的视线。
少年笑意盈盈,全然一副天真模样,她的心往下一沉,台下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喊道:“陛下,小心!”
乐师之中,一人身怀长剑,飞身一跃,顷刻间跳到徐北枳身前拔剑刺去。
徐北枳连滚带爬,慌忙逃去,边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侍卫带刀冲入大殿,殿内众人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男子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徐北枳,扬声道:“狗皇帝,还我妻儿的命来!”
他欲扬剑追去,奈何侍卫已将他包围,刀尖冰冷,无情地朝他袭来。
徐北枳躲在保护之后惊恐未定,大喊道:“赶紧杀了他!”
锋利的刃割破血肉,数把刀一齐捅入他的体内,男子口喷鲜血,跪坐在地,仅剩一息,眼中写满了不甘:“国破……家亡……我的妻儿……”
他睁大双眼,仿佛要将仇恨之人的模样永远刻在脑中,待到阴曹地府,化作厉鬼也要回来报复。
角落里,萧映雪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不断抖动,她盯着徐北枳的背影,眼中恨意不断蔓延。
北门东侧,红墙窄巷,灰白的石板上几滴鲜血十分醒目,赵观庭面色发白,双目警惕地盯着前方。
谢铮瞧着他,突然开口道:“这样打有什么意思,既然迟早要做刀下亡魂,不如你们自己来,也免去些皮肉之苦。”
赵观庭扬了扬手中的刀:“怕了就直说。”
“好。”谢铮像是颇为满意,他负手而立,左手凌厉一扫,两侧禁军顷刻涌出。
刘远带着部下抵御左侧的攻击,他们本就是武将出身,身手了得,一时半会落不了下风。
但赵乾这边情况不容乐观,他身上仅有一把匕首,近身交战容易受伤,赵观庭与季凛两人拔刀相护,守在他身侧不让卫兵靠近。
但即便他们尽力支撑,双方人数差距悬殊,不到片刻几人便觉吃力,赵观庭脑袋发晕,握着刀把的手微颤,心止不住地发悬。
“小心!”赵乾抵住赵观庭的背,凶险躲过朝他袭来的一刀。
赵观庭一瞬清醒过来,扬起刀往前砍去,与季凛一起解决掉两个卫兵。
“观庭,”赵乾在身后轻声提醒,“别在这耗着。”
他点头,目光落到谢铮身上。
此处距离谢铮不过数十米,奈何禁军层层掩护,要想近他的身,必须越过这道肉墙。
远处,谢铮似有所感,他朝后摆了摆手,霎时,羽箭齐刷刷地射向天幕,宛若流星临空。
赵观庭抬头,瞳孔中的羽箭倒影划破天空,短短一瞬,他福至心灵,转头与季凛对视,在他眼中看到同样的想法。
两人颔首,季凛转身一跳,巧借朱墙之力踩上一卫兵肩头,飞跃几步,右手挥刀砍向弓箭手,左手趁机一把夺过长弓向后扔去。
赵观庭利落起跳,接过长弓,捡起地上数支羽箭,季凛翻身落地,单膝而跪,喊道:“跳!”
赵观庭点头,一个箭步上前,双脚蹬背一跃,转眼落在宫墙之上。
季凛持刀继续护卫赵乾,赵观庭蹲身挽弓,瞄准远处弓箭手射去。
刘远的部下只剩一名,底下四人与卫兵厮杀,赵观庭箭术精湛,一箭放倒一个,战况稍有缓解。
“四叔!”季凛将自己的刀递给赵乾,“给!”
赵乾接过,心中了然,朝他点头。
季凛随手捡起一把刀,没再犹豫,跨步越过禁军,径直朝谢铮杀去。
宫墙上,赵观庭调转方向为季凛开路,长弓如满月,一拉一放,羽箭带着手指磨破的鲜血直直冲向禁军。
谢铮静立,瞧着来人浴血中带着杀意的双眼,伸手摸向侧身的剑。
身后李文欲上前,他摆手,示意不必。
下一刻,季凛的刀精准落下,谢铮拔剑而抵,侧身躲力,扬手一扔,长剑随即在空中翻转,他接过剑柄,顷刻间刺向对方脖子。
季凛呼吸一窒,接着“咻”地一声,空气被撕裂,他睁开眼,谢铮的剑被弹飞,赵观庭站在墙上朝他笑了笑。
季凛嘴角轻扬,抓住这间隙朝谢铮步步紧逼,谢铮稳住剑身,并未落入下风,两人身手相当,季凛刀法狠戾,谢铮剑术诡谲,来回之间,各有其法。
然季凛身上多出负伤,体力渐渐不支,终究还是谢铮占了上风。
长剑震臂,季凛手腕一阵痉挛,手中的刀应声落地,他胸口中剑,神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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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身子向后倒去,求饶道:“别……别杀我,我知道他们的营垒在哪儿。”
谢铮手一顿,抬眼看他,仅一瞬犹疑,电光火石间,空中一支羽箭便杀气腾腾朝他飞来。
这箭精准而迅速,谢铮不及闪躲,手臂被带过一道血痕,紧接着,身下长刀突起,他侧身想躲,但这刀太快,瞬间便划破他的腰腹。
季凛见目的达到,捂住胸口抵刀一跃,飞身跳上宫墙与赵观庭会合。
巷口,徐北枳宫里的小太监匆匆赶来,李文侧耳听他言语,眉头紧皱,上前与谢铮道:“鸢栾殿传来消息,明国反贼闯入,陛下遇刺。”
谢铮撕下衣袖缠住腰腹,凝眼看向宫墙方向,沉声道:“调离部分禁军围住大殿,剩下的留在这,一个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转身离去,李文与身侧将领吩咐几声也随即离开。
激战之中,赵乾留意到他们离开的方向,一个猜测浮现心头,他抬头看向宫墙上两人,见他们正与试图爬上来的卫兵交战,遂扬声道:“速速点火。”
赵观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浸油麻布,站在宫墙上往近处的宫殿扔,殿内多木质门窗和油饰彩画,一遇明火即燃,浓烟瞬起,不多不少,刚好三处。
宫墙下,刘远与赵乾被逼到墙角,两把长刀变成抵御之物握在手中,刀背嵌进手心,血肉交融。
“四叔,”赵观庭递过手,“拉着我!”
赵乾与刘远对视一眼,示意他先上,刘远咬牙,拼死往前一推,双手抱住赵乾腰身,将他送上宫墙。
面对突来的状况,赵乾心中急切,但时不等人,他一把抓住赵观庭的手三两步登上了墙头。
刘远放心一笑,嘴角溢出鲜血,背后长刀入体,卫兵不放过这个机会,一刀接着一刀砍在他身上。
“刘远!”赵乾双目通红,探出身子想将手递给他。
“来不及了,快走!”赵观庭拉过赵乾的身子,一把将他背起,三步并作两步沿着宫墙往西门的方向奔逃。
弓箭手得到指令,羽箭再次齐齐落下,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肩头射入重重一箭,赵观庭倒吸一口凉气,忍住疼痛加快步伐。
“排水渠……现下只能去那。”季凛跑在前面,捂着胸口道。
赵乾趴在背上,脑中突然浮现幼时在宫中的记忆,他随即开口:“走暗道,沿着宫墙找。”
有了赵乾的帮助,他们很快便找到砖石拱券暗道,这其实是一处排水暗渠,每个朝代的宫殿都会有这样的结构,不过只有少数专职太监了解,宫中大部分人,乃至皇帝本人都不一定知晓。
不知在这暗无天日之境走了多久,待前方出现一点亮光时,赵观庭微眯着眼,瞧见出口处站着一人,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人头顶两个圆圆发髻,个子不高,正瞪眼看着他。
“姐!”赵观庭欣喜地向前跑去,心中仿佛一块沉石落地。
“观庭,”耳边传来季凛的声音,“醒醒,别睡,我们还没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