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公主,窄巷。
作品:《愿将腰下剑》 季凛拉住赵观庭,夺过他手中的刀:“你伤得太重,我先给你上药。”
赵观庭自己不觉,但旁人看来是触目惊心,他身上各处鲜血直流,活脱脱一个血人。
季凛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无力是因为失血过多,同时惊道:“你还带了药?”
季凛点头,掏出身上的止血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是四叔叮嘱的。”
赵观庭狐疑:“他是不是在背后说我了?”
季凛收好药粉,扶他起身,嘴角带了些笑意:“他说你太过毛躁,难保自己不会受伤。”
“我就知道,”赵观庭也笑了笑,有些不服气,“你们都瞧不起我。”
“等我做了皇帝,就让你们做我的太监,四叔是大太监,你是小太监,叫你们天天服侍我!”
季凛没在意,点了点头说:“好。”
赵观庭说惯了浑话,他早已习惯。
两人朝皇宫的方向赶去,临近时,赵观庭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去西门,四叔他们从北门入宫,想必禁军此刻已经成批赶往了那边。”
说完,他又道:“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一会儿接近宫门,我们怎么进去?”
若是平常,他与季凛两人进宫虽会费些功夫,但也不算难,但如今他成了伤员,两人要想进宫怕是难如登天。
季凛想了想,安慰他道:“没事,我有办法。”
西门连着避暑园林,平日后宫的妃子们多从此门进出,守卫虽森严,却也比不上北门那般严防死守。
两人借由一处丛林掩身,一边观察宫门守卫的人数。
城门领两位,带刀侍卫十名,还有城墙上负责放哨的哨兵三至四个……赵观庭摇了摇头,这还只是部分,入了宫门后,说不定还有几十个巡街的步兵等着他们。
他转头看季凛,见他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守卫众多,不能直闯,或许可以从排水暗渠进入。”
赵观庭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
见他犹疑,季凛问:“怎么了?”
赵观庭远眺宫门,仔细看了看守卫人数,脑中出现一个计策。
“我身上伤口太多,这水渠不净,进了水怕是要化脓,不如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在此处放火,引他们过来,我们再趁机混进去。”
“怎么混进去?”
赵观庭下巴一扬,指向宫门:“换上他们的衣服。”
“那是什么,”高个守卫看向远处冒着的浓烟,“不会是走水了吧?”
旁边稍胖守卫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突然惊道:“走水了走水了,你眼睛瞎呀,还不快去叫人,此处离园林极近,万一烧到了那处,太后娘娘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火烧得极快,只需片刻便浓烟滚滚,宫门的守卫们抬着水前赴后继地灭火,赵观庭与季凛躲在暗处,两人捂着嘴鼻,眼睛流着泪,他们与火距离也不过几尺。
借着这浓烟,尚未有人发现他们,等时机差不多,季凛便一个箭步闯入烟雾中就近放倒了两名士兵。
他将士兵拖入林中,两人迅速扒下他们的衣服换在自己身上。
“走。”赵观庭轻声。
两人混入救火队伍中,捡起地上的木桶跑向宫门。
局面有些混乱,他们低着头步履匆匆,谁也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两人就这样顺利进了宫。
将木桶随意扔了处地方,两人往东侧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叫住他们:“站住,好好的不去扑救,乱走什么?”
两人转身,赵观庭瞟了眼这人的腰身,低眉顺眼道:“回大人,宫门走水势头太大,小的们正要去多叫些人来。”
对方将要说话,远处传来声音:“快,快!水缸见底了,去舀下一处!”
这下他没空再教训他们,说了声“快去”,转身就离开了,两人便继续朝东赶。
进宫之前,赵观庭便与季凛说好,两人入了宫门之后就径直朝承先殿去。
承先殿位于内廷东侧,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家庙,里头幔帐繁多,祭器厚重,藏身之地众多,若是藏匿此处,禁军便不能随意搜查。
两人一路避人耳目,东躲西藏,终于趁殿前守卫不注意之时溜了进去。
明黄帷幔重重又重重,赵观庭与季凛蹑手蹑脚将身子掩进其中,方走没几步,前方突然横现一只手,那手上握着匕首,刀尖泛着银光,即刻就要朝他们刺来,季凛拔刀弹去,朗声道:“谁!”
匕首被震飞,那人跌坐在地,用气声道:“是我!”
赵观庭拨开帷幔,见赵乾浑身是血,一脸狼狈,他忙将他扶起,惊道:“四叔,你怎么会在这?”
赵乾比了个嘘声,将两人往寝殿拉,待四周安静下来,他才开口道:“还问我,你们俩又怎么会在这,薇云呢,她有没有事?”
赵观庭长话短说,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赵乾听后沉默良久,随后问道:“他没有告诉你薇云所在吗?”
赵观庭摇头:“此人思虑慎重,怎会告诉我,但城中关押囚犯之地仅有诏狱一个,或许我们可以……”
“不行,”赵乾否定,“我们不能赌。”
他轻叹了口气,看向两人,眼中透出担忧:“若是一个时辰前,我尚且可以考虑楚稷所出的条件,但如今我们的人所剩不多,我怕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葬身于皇城。”
“城门之时,我与刘远使巧计躲开了禁军追杀,北门之战,我们所带的人死伤无数,刘远带着部下与我兵分两路,现在我亦不知他在何处。我们全部加起来,不过才数十人,谢铮携着数万禁军,就是要伤他,也无异于虎口拔牙。”
“可,”赵观庭张了张嘴,眼中带着急切,“她是我姐姐,我与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四叔,我们不能不救她。”
“急什么,”赵乾拍了拍他的头,“我什么时候说不救她了,当初我将你们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时,你还是吃奶的年纪,薇云紧紧地抱着你,生怕我把你抢走,你们姐弟俩,是一个离不开一个。”
他轻咳两声,看了眼窗外:“如今谢铮应该在北门,走,我们先找到刘远,届时再一块去北门。”
赵观庭担忧道:“你身上流了这么多血,季凛,快将你的药……”
“无碍,”赵乾摆手,“这不全是我的血,只是受了点轻伤。”
赵观庭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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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凛身上掏出药瓶给赵乾上药,季凛则到殿门去查探外面情况。
待上好了药,三人从寝殿的窗户悄声逃走,往北门赶去。
浣衣局,刘远躲在一偏屋,身边跟着两名部下,他受了刀伤,正撕下衣物给自己包扎。
他躲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再躲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想法子逃出去才行。
如今北门布满了禁军,若是想逃,只能去别的门。
皇宫之中,南门为正门,北门为后门,东门是官员所经之处,西门连着避暑园林,妃子出入频繁。
刘远想了想,对部下道:“走,去西门。”
红墙橙瓦,长长的巷子蔓延无尽,赵乾三人本想再隐蔽一点,但宫中四方广阔,可藏匿之处只有宫殿,他们只好小心翼翼穿梭在宫墙之间,加紧步伐找到下一处庇护点。
此处道窄,恰好无人,赵观庭胆子大,领着另外两人便往前冲,正走着,前方却突然出现三人。
赵乾定睛一看,心中直呼太巧,来人正是刘远,身后是他的两名部下。
对方也瞧见了他们,小跑着赶来。
刘远朝四周张望,确定无人跟着,轻声道了句:“王爷。”
赵乾对他点了点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着我,去北门。”
于是一众人匆忙走出窄巷,不料到了转角处,前方突然传来紧凑的脚步声。
“不好,”赵乾开口,“是禁军。”
众人随即转身,没跑几步,前头同样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只是片刻,窄巷两头便涌入数十名禁军,前排持刀,后排拿弓,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下再跑也是无济于事,赵乾开口道:“别怕,有我在,今日定会把你们送出宫。”
赵观庭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谁怕了,不是说了嘛,大不了一把火把皇宫都烧了。”
“有胆子。”巷口传来声音。
众人被吸引目光,见前排禁军让出一条道,谢铮背着手缓缓走出。
“晟王,”他看着赵乾,“好久不见。”
赵乾冷笑:“我们见过吗?”
“我与王爷曾有过一面,不过王爷或许已经忘记了。”
“也是,”赵乾看着他的眼睛,“一个无名小卒,想来我也早已不记得。”
谢铮不怒反笑:“我竟不知今日这皇宫已经成了你们的地盘,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放火便放火,要杀人就杀人。”
他静了静,道:“不过你倒是比你皇兄更有胆子些,没有在我来之前就吓得先自尽了。”
赵观庭皱眉:“你说什么?”
“别说废话,”赵乾急忙打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午后太阳被云层遮住,少了几分燥热,这天似晴不晴,似阴不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铮没再说话,眼神静谧,周身笼了一层肃杀之意。
他向后摆手,禁军随即拔刀张弩,空气中弥漫一股杀伐之气。
赵观庭与季凛对视一眼,两人不言自明,拔出长刀分别护在赵乾身侧。
刘远与两名部下做他们的后背,六人背抵着背,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