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我想为你(上)
作品:《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中看不清面容青年坐在离舞台最远的卡座里,和店里的男公关聊着天。
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不知内情的人们所想的那样,是“趾高气扬”的客人和“低三下四”的店内员工的关系。
“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到最后,佐久间弥津还是决定留在店里。喝酒归喝酒,其实他也愿意和两年多没见的中村多聊一点关于这里的事。
这座城镇与于他而言,有点“桃花源”的意思。
他不属于这里,但或许他从未属于过这里。只有当年辞职之后,彻底断了回去的念头,他才有资格说自己是不属于港口黑手党,而是属于别处的人。但可惜他对上司和友人们的眷恋最终还是超过了内心对平淡生活的追求。
他和不太忙的中村边喝酒,边聊天,直到五点快过半。
两个人没喝多少,聊天占了他们绝大部分时间。不过他以听为主,因为今天出门没带药在身上。
他以为自己避开苏枋的视线独自出门喝酒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谁知真的遇到了认识的人。中村还是老样子——他的意思是,还是那副认真生活的样子,看其他人对他的态度,看得出来这几年仍在为店面的经营呕心沥血。
他本来不该说的。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还是他的酒量突然变差,他竟然脱口而出,“再呆一周。苏枋的生日在最近几天,所以我和他回来。”
有些人是会喝酒壮胆,这么做的理由可能是酒精会影响脑功能运转之类的?他不太了解医学。但他用不着借酒壮胆吧,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唉……没关系。看中村的眼神,显然是完全没有想通这两件事之间拥有的更深刻联系,只是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过生日”。
他说,“五天后”。
他顺便问中村有没有推荐的蛋糕店。他蛮少吃甜食,苏枋对这方面也不是肉眼可见的偏好。可按道理来说,体术不错的人平时能量消耗是很大的,稍微吃点甜食没什么。就像公关官认为自己不需要为了个人形象而控制热量的摄入。因为他平时工作很忙,不用担心这方面。
商店街那边就有蛋糕店,已经开了好多年了。你这两年在哪里生活呢。
这个他也不该说,万一中村因此联想到不好的事……可那种古怪的冲动还是影响了他。
他对中村坦白道,“横滨。有点远。”
“啊,是有点距离。开车也得挺久吧。”
横滨是离东京很近的城市,发展水平和工作机会也比他们这样的城镇更好,佐久间先生不回来也有自己的道理。中村干路如此想道。
“嗯。这次是自驾回来的。路上有去其他城市简单逛了逛。这里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他可以力所能及地帮忙。
其实城镇的情况比他想象中好。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有刺头出现,但这里的居民对赶走造成混乱与麻烦的人也称得上“经验丰富”。
一个可悲的笑话。但他的“好同事”应该会喜欢这个故事。
“佐久间先生,你太客气了。这里发生的事,我们一般处理得了。”
就当他想在这里留下些什么吧。除了书店和那套房子,他还想留下些更有用的。“中村,有些你们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全都揽过。”
希望中村能懂他的意思,难道真让他借着酒劲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来自横滨的通缉犯?哪怕离开横滨,也没人……
不……有哪里不对。
他握着酒杯,手下意识用力。
脑海中忽然出现的想法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通缉犯是不可能轻松离开横滨的,除非他去国外。
他这几天真是沉迷于二人世界昏头了。
通缉犯在国内“乱窜”,这不合常理,也不被法律允许。异能特务科应该在察觉他离开横滨境内,驾车去往其他城市时,立刻对他发出警告,而他在过去的一周里都没有考虑到这回事。
可紧接着,他又想,假如他们出行全程都有异能特务科监视,好像也没什么。异能特务科不会伤害苏枋和这座城镇,反倒能保护普通人。他对异能特务科向来没有好态度,唯有祈祷任务里异能特务科的人不会出面阻碍,因为那会大大提高加班率。但他不否认作为官方机构的异能特务科和他们的关系比组织的客户更关键,并且绝不伤害无辜之人。
不管异能特务科有没有远程监视他,这次都是一次值得注意的教训。不能因为过分幸福的生活就忘记自己的处境……他以后还能再像这样出门吗。
大概是能的。只要他永远只往返于横滨与这里。异能特务科就算明白这里对他意义重大,他们又能做什么?他没在这里犯罪,只是来过平静生活。
自驾来这的路上,他连□□都没用过,原封不动地放在车后备箱里,打算回程前找个机会烧掉。
脑子里闪过最糟糕的结果,于是,来自横滨的干部先生放任自己的冲动伴随酒精发酵,对马上要迎来傍晚客流高峰的中村干路招了招手,示意中村坐近点,他有话要说。
“听好了,中村。我以后回来的机会不多。”
他是那种组织的成员,也是名异能力者通缉犯。
但有一些原因在,所以他暂时不会被逮捕。最近在休假,所以有时间像自驾游一样开车回来。
“有让你们痛恨的敌人——我是说,存在妨碍居民正常生活的人或者集会组织,尽快告诉我。”
他能在不得不离开的那天之前,解决敌人。
假如现在的他仍然有纯白的灵魂,是会珍惜自己的羽毛。但如今他肩负的罪恶很多,再多一点也没什么。面对让人气得牙痒的“坏蛋”,有时候以暴制暴才是最合适的,然而他恰好只擅长这个。
他在听呆了的中村眼前晃了晃手,然后用力拍在他肩头,营造出一种中村被他冷脸威胁的气氛。他的声音本就大不到哪去,刻意放轻声音,除了真实呆住的中村外,更是谁也听不清。
“有需要就联系我。在苏枋生日前,我不会离开。”
*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商店街。
商店街里店面很多,蛋糕店、咖啡店、面包店,这些都有,在他开书店的时候就有,只是他一时没想到,可以就近订生日蛋糕。
……难道真的是生活太美好,于是他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
苏枋似乎不太在乎这个。但吃不完也可以分给别人。苏枋和樱的同学在这里,用不着担心浪费。不过,今天订蛋糕会有点早吗?
他先去中村说的店里看了看。
“先生,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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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不是……住在附近?”把蛋糕样品图集递出去的年轻女性侍者歪头打量着来客,“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就算不是常客,也常从门外经过。那双色彩热烈的眼睛很好看,青年的气质又平淡地像被磨平了棱角的礁石,像最高明的戏剧里的冲突般吸引人。
“嗯。”
佐久间弥津自然不会对陌生人多说什么。他问付款方式,对方说,“现金、刷卡、移动支付都可以。”
现金吧。
挑起蛋糕的样式,他体验了一把选择困难症患者的生活。不考虑后果,他想把入眼的蛋糕都选上,可惜现实不允许。
色彩纷呈的蛋糕样式让人应接不暇,他心头的某种想法却越发激烈,像不久前喝下去的酒没进胃里,而是全被他一杯接一杯灌进了心里,还被什么人用打火机点着,在心里燃烧,直到把他的血液都烧干。
他打算和异能特务科对着干了。
每年至少离开横滨一次,回这里住段时间。短则一周,长则“上不封顶”。虽然到时候得看具体安排,但他会像这次一样提前向上司请假。
在既没有滂沱大雨,也没有燃眉之急的季节与月份,他的假很好请。或者说,上司不在乎他在不在总部全天待命。
倦怠的季节,人人都有倦怠的权力,包括他。
最后的问题……是苏枋的家人。
苏枋的家人不会同意苏枋和一个通缉犯保持这种关系。也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苏枋才会很少提家人的事。
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他怎么说都是经历过许多事的成年人,哪怕遭到冷遇或对方更难堪的态度,都不会有过激反应。他比较担心,若是未来苏枋的家人坚决否定这段关系,到那时候,苏枋要怎么办才好呢。
哪天真的见到苏枋的家人以前,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事。
他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推开了绿萝咖啡馆的门。
咖啡馆里闹腾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迅速冷却,却不是因为厌恶或是尴尬,而是觉得自己见鬼了——认出他的人脸上都写满这种想法。
啊……啊!
“……老板?”
“是我。好久不见。”
他想问苏枋现在要不要回家。但考虑到这几个年轻人也许有其他安排,话到嘴边又停下,望着坐在靠走道座位上的人,他没说别的,“我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吗。”
“有、有吧?”
“确实……有酒味。”
“是去京成街喝酒了吗?你以前也去哪儿呢。”
意识到自己不在家的这个下午,佐久间弥津偷偷去做了什么的人神色如常地站起来,对友人们告辞,“那么,到时候见吧。”
年轻人们顾不上大呼小叫,因为过于惊讶,反倒很快冷静了。
那是老板,对吧。
也准备离开咖啡馆回家的其他人点头。
“老板居然回来了?”
若不是得到别人的赞同,樱遥此刻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以为学生时代给予他诸多成年人世界震撼的老板这辈子只能在他记忆里出现了。
是哦。
橘琴叶目送那两人离开,回答说。“我昨天傍晚就见过佐久间先生了。他说自己在休假,所以有时间回来看看。”
上班族是这样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