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我想为你(中)

作品:《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他还没回来?”


    进办公室来的金发青年诧异地问他。


    “是的。但应该就在最近了。”


    镜优不想给自己的上司添麻烦,对这些与弥津大人关系特别的高层成员,他向来公事公办。唯一例外的是如今也算他上级的那家伙。说实话,他听到水落望音的声音就想冲什么人发火。尤其是上司辞职离开之后。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那两年的,直到找到上司的下落,他的心态才好了点。


    “他去哪里了?”


    “临时……有些私事要去处理。”


    除非是首领站在他面前,不然他用不着把弥津大人的行踪向任何人报告。首领没说不行,就不会不行。


    知道得不到答案,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公关官留下一些本不该由他亲自送来的文件,快步离开。


    佐久间请假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天了。而且最可恨的是,这家伙对他发去的文字消息爱搭不理。不会是假装自己在忙,实则不想处理那些事吧。


    嗯……随便吧。


    公关官对此表示无所谓,他今天特地来,不过是想看佐久间有没有回来的迹象。哪怕拖到明年,该佐久间本人知道的东西,别人也瞒不了。


    “请问您有看过办公室白板上的信息吗。”如果是因为工作,可以先看那里有没有现成的答案。


    白板?哦,那个被佐久间几乎写满的“记事板”?他没注意。


    因为佐久间不可能提前预知到国际刑警组织对他的判决,自然就不可能对此做出反应。


    “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正式进入到国际刑警组织的视野里了,以毫无保留的姿态。


    想理解的话,和以前相比是明厨和暗灶的区别,对佐久间在国外的行动稍微会有点影响。同样的待遇,他们的首领在多年前就经历过了,没太多可担心的,佐久间照旧做他的事就好了。


    现在不会变成臭名昭著的国际通缉犯,未来则说不定。组织对佐久间的培养是有点对标早年间的中也的意思……可这也要学吗?


    想到这,他鬼使神差地转身去了佐久间门上还插着钥匙的办公室。


    白板上字迹整齐,有的字句被划了圈,还有做了别的标记,观者不会眼花缭乱找不到重点,和他在佐久间的病房里看到的那一面被异能“刻下”痕迹的玻璃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许正是从那里找到的灵感。


    在现代社会用书写的方式交流,佐久间是他在组织里见过的唯一一人。


    镜优说佐久间在处理私事,是什么私事让能把总部当家的人不顾戒断反应请假离开?


    那天,佐久间给出的请假原因是“他们烦到我了”,可惜那个时候,他和钢琴家都没有意识到佐久间在指什么。后来才有点明白,佐久间在指从神智失常状态恢复正常的受害者。


    他按上顶灯开关,原本阴天有些昏暗的办公室立马明亮起来。不同楼层的办公室的构造其实相差无几,佐久间不属于东西杂且多的人,一眼望过去也称得上整洁。


    他绕到熄屏睡眠中的电脑前,动了动鼠标。但他发现亮屏的电脑似乎没有设定密码……是为了别人使用方便特意修改的?


    转身面对白板,他发现在白板边缘写着几行外文小字。一边猜测外语的意思,他一边发了条消息。


    这是佐久间第几次临阵脱逃了。


    *


    佐久间没有故意不搭理人。


    只是他不在乎国际刑警组织对他的处理结果。


    而且,到底有何种资格处理他啊。因为他在对维尔丹尼的来历一无所知时得到了它?还是因为他曾经做局从他们手里抢夺维尔丹尼的秘密。


    若不是组织干掉了最烦人的异能力者,世界上会有更多受害者,“王女”的覆灭,和这些正义机构有多少关系?勉强说异能特务科有在其中出力,但这个……他不好说。


    还有,他真的在忙。


    忙着把这里的家变得更像他和苏枋的“家”。


    家里不只一张床,但原本摆着单人床的卧室可以换成双人床,房间大小绰绰有余。没什么用的桌子搬到书房,稍加改装,和原本的桌子组成更大的桌子。窗帘要换吗?可以换成更喜欢的颜色和材质。


    量完所有用得着的尺寸,佐久间弥津躺回了不准备挪动的沙发上。


    难道他的体能又下降了。他颇为忧虑地想。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我的生活环境。”原来装修一间房子,需要这么复杂的过程。


    上午去家具城订好,下午就来得及换,听起来很简单,但准备工作很繁琐。天气预报显示,苏枋生日当天有雨。但新家具,是不是都要时间散甲醛?如果他的常识没出错的话。可以趁这几天是晴天,买来开窗晾着。


    一杯水被苏枋为他端来,放在茶几上。


    “弥津先生,你在横滨的家是怎么装修的。”


    很抱歉,那是家人好几年前就装修好的房子,他一点力都没出。


    “在伦敦的住所呢。”


    “我有点忘了。”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对他的回答有点无奈的人,他提议说,“新家具到的第一天,我们去住酒店吧。”


    家具买完,家里又被他添了不少东西。衣物、日用品,厨房的调味料、可能用不了几次但一定会用得到的咖啡机、备用的床单和被子。


    “这么做,像准备长住一样。”


    他对苏枋很认真地说,如果每隔几个月都有闲得无聊的长假,他没准会次次都回来。


    苏枋有和朋友们约定什么事,于是他每天上午都目送苏枋出门。


    和生物钟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他的作息都健康了很多……夜里睡得早,白天自然醒得早,他真担心回去之后自己会在高强度的工作里犯困。


    然后,他会趁苏枋不在,偷偷出门处理点不想被人知道的“小事”。


    【你得表态】


    还有和同事保持联系。


    这件事不能说简单,只能说旁人总爱给他出难题。可他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再问多少次也一样。


    【你的下属也是这种待遇?】


    不。优和紫苑才不会问他对此作何感想。紫苑只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而优每天都把横滨的天气变化及时告诉他。


    【你以后还敢这么请假吗】


    还敢,但不会用同一个理由。他会在完成工作后用更正当的理由“请假”,这次是事出有因,谁知道会有人不远万里来横滨找他,严重影响他的生活。


    【小心点】


    他还不够小心吗?他连从本地集会组织的据点搜罗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上手碰。


    简直是处处有惊喜,他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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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个世界上的天才或许很少,可人才很多。


    本地的集会组织也不是亡命徒,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随时间必定出现的宵小之辈。大言不惭地说,这些家伙的作为在他眼里不够看。但那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还有日光投射在破碎玻璃上的亮眼光斑,却他有了个惊人的想法。


    *


    再过几分钟,时针就会指向十二点。


    佐久间弥津此刻的神智比白天还要清醒,过去常年要夜里行动的人会作息颠倒才正常。他很少干这么有仪式感的事,可如果是为了此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如此大费周章,他很乐意。


    他对在雨夜开车没什么经验,但也毫不畏惧,正是因为现在车少人少,路还平坦。看到地上积水多,就减速慢行。已经这么谨慎了,还能出什么意外,难道要说偶尔的一两声闷雷会干扰他开车吗。


    人在做“坏事”时是不会累的。苏枋追问了他一晚上,今晚十二点要带他去做什么,他不解释,只说,“看完就回家”。


    至于看什么,什么时候能看完,无论苏枋怎么软磨硬泡,他都绝不透露半点。


    有时候忍受一些东西也是很艰难的。


    “我之前问过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但物质上的礼物也好,陪伴和时间也好,这些有形或无形的东西,在他看来,远没有苏枋当年对他“心怀不轨”时野心勃勃。


    不把野心收敛起来也可以。


    “再对多提点要求吧。”


    不然会让他有种错觉。正常的恋爱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他没见过,身边认识的有家室人很少。


    他会把苏枋想要的东西尽可能给他,哪怕想要的是他本人。


    呃……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嘛。


    车停在一处废弃港口外的林间——其实只是七八棵不知今年能不能再度抽芽生长的树。拉起手刹,停好车,又熄掉车灯,他们便瞬间落入暗夜之中。


    这场春雨伴随着时有时无的雷声,从十点左右断断续续下到现在。他回握着苏枋的手,盯着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刷出的干净扇形,能清楚地看到这处废弃码头的全貌。这是他这两天意外发现的地方,和他常去散步的那处正常运转的港口相距甚远。


    “苏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曾经不敢断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固到何种地步。


    他之前想过很多。自己比苏枋年长几岁,若是未来苏枋终于发现自己有更喜欢的同龄人,或者醒悟他的“通缉犯”身份意味着一生都无法过安定的生活——他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离开组织,并且想方设法洗白自己的“从业经历”——而决定和他分开,他都同意,绝不纠缠半分。


    “但现在,我想……”


    说起自己可笑又卑劣的迂腐想法,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除非我身亡,尸骨无存,不然我不会让这段关系轻易结束。”


    “佐久间弥津”不是好人,苏枋,他是个已经对夺走他人性命无感的家伙。


    他感受过太多人的恨,太多人的畏惧和敌意。想必在未来,他过去犯下的罪恶,终有一天会唤来如海潮般奔涌向他的代价。


    此刻是你人生中能反悔的最后一分钟。


    过了这一分钟,你的人生就会和“佐久间弥津”永远绑定,因为他不会答应任何理由的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