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不堪其扰的干部
作品:《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佐久间弥津后来才想到,自己从未问过苏枋有没有对自己的家人提起他是通缉犯的事。
他的小男友是个大胆到和“通缉犯”谈恋爱的人,这个事实让人不知道摆出怎样的表情才叫合适。
和他并肩走着,苏枋对他说,“直接挑明,我可能一生都要被禁止踏足横滨了。”
难道不应该是他被苏枋的家人拉进黑名单吗,这不是苏枋或者横滨的问题,而是作为年长者的他的问题。
但这段关系想进行下去的话,迟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吧。
“到时候,会有应对之法的。”苏枋脸上的微笑让他捉摸不透,“家里……对我不是太严苛。”
接着,苏枋又问起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一直戴着那块吊坠。
对这份执念有点意外,但佐久间弥津还是点头,戴一两件饰品不会妨碍他行动。苏枋也戴着一对长流苏耳环。其实他觉得苏枋耳环上的流苏随动作飞扬的时候,比静止时更漂亮。完全属于年轻人的活力,昂扬而生动。
苏枋送给他的玉佩被压在外套底下,别人看不见,仅有他能感觉到那份恰到好处的分量。
“弥津先生,那个日记本是什么意思呢。”
佐久间弥津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对苏枋解释其背后曲折又危险的故事。
“大概是什么人的赎罪。”
做过坏事的人都需要赎罪。
如果干掉塞西丽娜·索莱达是他的罪过,那么被许许多多的怪人找上门就是他的赎罪之法了。
别人早就打过预防针,一有苗头,就会报告给他。他年前也见过了在找人方面比普通人经验更丰富的年轻刑警,如果有人还对他念念不忘,恐怕不远的将来,他会烦得主动出远差。
所以,今日见到那个生着灰蓝色眼睛的外国青年,佐久间弥津不仅毫不意外,还不想搭理。
就当他的嗓子还是那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吧。这个在地下赌场兼职当拳手的年轻人还是一样的聒噪,和之前并无不同。
在横滨的街头拿一口英文情绪高昂地说着什么的人实在太显眼。见他没有搭理的意思,热情也丝毫不减,也不管苏枋在和他同行,旁若无人地跟着他走进巷子。
熟悉的英文又来了。
“他是你弟弟?有血缘关系吗?”
这是苏枋隼飞第二次从陌生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没等他作何反应,在无人经过的巷子深处,弥津先生对此人做出了“离开横滨”的警告。
是连他都能听得懂的英文。但看对方的反应,一定没意识到如此简短的警告意味着什么。
他扭头认真注视着弥津先生的脸色。看得出来不是生气,只是没有耐心。
这名外国青年说了很多,语速过快的英文还伴随着他看不懂的手势比划。
不管此人说了多少,弥津先生最终只有一句回答,“我不需要”。
弥津先生午前出门特地换过衣服。虽然在他心里,和自己牵着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以前开书店的日子,一年四季,哪怕都是淡雅的颜色,也是丰富的色彩。可惜现在出于“工作”原因,大多数时候都是便利收拾的深色衣物,价格不定。常年穿深色的人偶尔穿身浅色就让人眼前一亮,反之亦然。
他们要离开这个似乎是为谈话而生的小角落,但外国青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所以,弥津先生“请”这人躺下了。
弥津先生没有回头,反倒是他回头看了两眼。双腿麻痹追不上来的青年指着他们喊“等等”。
丢他在这,不会出事吧。
他握紧弥津先生的手,问道。
“不会。”
又不是寒冬腊月。现在都快三月份了。让他在地上躺会儿冷静冷静。等他能爬起来,就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横滨了。
苏枋隼飞半开玩笑地问,“如果他不走呢。”
他们走出巷口,回到人来人往的街头,象征生活气的往来行人瞬间冲淡了弥津先生身上残留的冷漠气质。
让他重复心动过无数次的玫红色眼瞳望向他,嗓音略一停顿,“那就,干掉吧。”
“好凶啊,弥津先生。”
“……哪里凶了。”干掉惹“通缉犯”心烦的家伙,会手软才有问题。
这个出现在午餐时间的小插曲并没有让苏枋隼飞太过上心。
然而,等到三月过半,那个平平无奇的雨夜,弥津先生却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还是那把外黑内白的长柄伞。雨珠顺着伞面滑落地面,弥津先生把伞收起,伞尖向下甩了甩,把伞随意斜立在门口,打算等雨水流得差不多了再拿进家里。
这把伞用了好多年,但伞骨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脱掉沾上了酒气的外套,弥津先生才接受了他的拥抱。被他搂在怀里的人轻声问,现在想不想回去。
外套被挂起,他再也没闻到酒精的气味了。想来弥津先生并没有喝酒,只是沾染上了旁人带去的酒气。
但回去是……回哪里?
“回我们认识的地方。我向上司请假了。这两天就能出发。”
*
佐久间弥津什么都不需要。
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他连世界上最难寻找的恋人都有。唯一的遗憾是没办法和家人见面,但家人只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也过得很好。
他不需要法涅安·霍克利的自荐,也不会正眼瞧家财万贯的外国富豪在金钱上给予的回礼。
他不止说过一次他身边不缺人,什么样的人都不缺。
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总是基于最真挚的珍贵情感。虽说他很少目睹,实际上也没人好意思让他目睹那些在他看来有点浪费时间精力的混账行为——比如一夜风流后的金钱交易,再比如以各取所需为本质的包养关系,但不意味着这些情况不存在。
不过他总是敬而远之。
金钱和权力有时候会让一个好人变得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人性中本就是卑劣占据高地的家伙。
在组织工作这么多年,他也不缺钱。比起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受害者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更想和这帮自以为自己的感谢多珍贵的家伙们划清界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干掉塞西丽娜·索莱达可不是为了他们。只是为了组织成员能少一点无谓的牺牲。能玩那种把戏的只有他和优两个人,他必须冒这个险。
敲开面前办公室的门,神色各异的二人一同朝他望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进到钢琴家的办公室,他如此问道,为什么公关官的脸色不是很好。
“只是在讲笑话而已。”
佐久间弥津对钢琴家那会让人火大的没品笑话不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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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你欠我一个问题,不要忘了。”
“你不是第一次来提醒我了。如果你下次还用这种理由来办公室找我,我默认你居心不良。”
“我要请假。”
闻言,两名听众一同陷入比沼泽还难以自拔的沉默中。佐久间弥津的嗓音常年保持那副低哑破碎,哪怕已经习惯了,但今日说出的这种话可谓掷地有声。
公关官刚才已经语塞了。
因为有个家伙问他,做生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利润还是性命。
“……性命吧。”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早知道钢琴家不会问正经问题,他为什么要回答?于是他伸手指着钢琴家,希望他闭嘴,别把答案说出来。
然而,无视他的威胁,这人说,“是利润。因为如果亏本的话,人们常说‘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在得意什么……这好笑吗?
告辞了,干部先生。
可他刚要走,佐久间就闯了进来,还丢下一句要请假的话。
“可你要‘请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难道指望他们中的谁去代理你的工作吗。
况且,他扭过头去,问那个一脸若有所思的人,“你欠他什么问题了。”能让佐久间惦记好几次。
现在不是解释这回事的时机,钢琴家暂时没空长篇大论地说所谓“问题”的来历,但是,“你想请假,得和中也面谈吧。”
找他说这回事,是什么意思,他又没办法代替中也同意干部成员的“请假”请求。
“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这谁会同意。
“我最近有加班。”提前做出事务安排。
“无论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得自己和中也谈。”
公关官则问,佐久间为什么要“请假”。
有私事要忙,直接去做就好,“没人会阻碍你。”佐久间现在态度正经地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是他们太烦了。”烦得他想先离开横滨一段时间。
但他面前的听众不懂他在说谁。
啧……
“你不会还没找中也聊过吧。”
只是失算了而已。
没算到那些受害者们都是受国际组织保护的“证人”。哪怕他们皆从痴呆症状恢复,他也不能轻易以“你烦到我了”这样的理由驱除他们。一想到世界上有人出于他完全不明白的动机来找他,他像听到有人用尖利的长指甲划黑板一样难受。
“这几天应该就要走,我提前和你们说一声。”
“真的归期不定?”
不完全是,“等横滨下起我离开后的第三场雨,那时候我就会回来。”
……这种怪话,你敢对首领说吗,你一天到晚都盯着天气预报看?
“中也会把你赶出办公室的。”
怎么不敢。如果中也先生把他赶出办公室,那不正意味着首领同意了。
*
弥津先生,你请了多久的假。
“至少到月底。”
我们可以回去过你的生日,回去看看那里的春天。
“今晚没有喝酒吗?”
“没有,都是别人喝的。”
反正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佐久间弥津便一概把影响自己“口碑”的事推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