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自驾出门的干部
作品:《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他们的相遇,各种要素缺一不可。
佐久间弥津在去到那座城镇前找到了更适合隐姓埋名生活的地方,他们便不会相遇;苏枋隼飞没有去风铃读高中,他们也不会相遇。他们只有在各种各样的巧合下才能误打误撞地创造出相识的机会。在能珍惜彼此的时候,还是多珍惜一点吧。
身份差距过大,还有年龄差距加持,这样的两个人,能在这个世界擦肩而过都算异常情况。
相遇,然后相识,但谁又能保证他们最终会像现在这样以恋人的身份相处?能走到现在,很难说不是个小概率事件。
“弥津先生,你当年是怎么决定目的地的。”
“其实,出发时还没决定。”佐久间弥津说。他辞职离开组织的时候,也只有十八岁,“我在组织里工作了三年。离开组织,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于是,他就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四处流浪。称不上颠沛流离,只是有些无事可做,繁忙的工作突然暂停,所有人都会有和他一样的“戒断反应”。流浪了半年还多的时日,等到第二年夏秋交替的日子,他才去到和苏枋相遇的城镇。
而且,他的工作地点在国外,几乎没有回来过。在国内没有投资不动产,也就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哪怕用来代指一座房子。他们都一样……他是说,比如他和水落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回总部工作,就没必要在国内徒增不必要的开销和牵连。
临时买一套也来得及。但他当时那股离开组织的冲动劲还没消失,又是借着治病的名头辞职的,他没想过在横滨定居,别人问起,他会说自己要去外地治病。在他脑海里冒出“要回去吗”的苗头前,他的所作所为都在离组织更远。
“原来你也是会冲动的。”
苏枋隼飞环抱着身前的人,不愿意松手,青年只好无可奈何地任他搂抱。
“毕竟当时的年纪,按一般情况而言,我应该是学生。”
初春的雨夜会为尚未完全到来的浓郁春意拉开盛大的帷幕。街头巷尾,冬天的残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春天的鸣雷荡涤得一干二净。今夜的雨不会下太久,但在雨夜相拥而眠想想都觉得幸福得过分了,一点都不像是通缉犯能享受的生活。
“决定好哪天出发了吗?”苏枋隼飞又问被自己圈在怀里的青年。手指悄悄爬上弥津先生的后背,试图隔着衬衣和马甲的布料感受恋人的体温。
轻易挣脱不开,佐久间弥津只好认命地说,“……看你。从我今晚离开总部开始,之后都是我的假期。”
但要先过了今晚。
“你有驾照吗?”
如果两个人都有驾照的话,可以尝试自驾回去。
“有的。”
但苏枋隼飞也实话实说,弥津先生的车不太好上手。
“是有点。我都没碰过几次。”
佐久间弥津都自称是在流浪了,当年自然不是大张旗鼓地出行。
在欧洲部门工作的成员有个好处,那就是国内少有他们的信息。特别是他这种加入组织之后几乎没在本部呆过的“普通成员”。
他当然是普通成员了,只有中也先生或者公关官那种加入组织前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吸引过大量外界关注的人除外。
他之前的事?
……那不是已经被“摆平”了吗。
虽然他也不是走正常流程加入组织的成员,但他辞职之后的洗白流程也没有太过漫长。在他回组织前,他其实能正常去医院挂号看病。现在因为受通缉,这方面的确受制,但他不在乎,能对外使用的假身份要多少有多少。
“我想去你曾经停留过的地方看看。”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但第二日一早,佐久间弥津就答应了。因为苏枋说,一起四处逛逛就是他想要的生日礼物。
“我以后……”
相同的问题,佐久间弥津以前问过。但他今日顺口提起,又确认了一遍。
他以后应该还会有不少去欧洲部门工作的时候。原本他想过了,国内外的情况不同,欧洲部门反倒要比国内更安全点。和外国人打交道,少一些在国内的束手束脚,只有冰冷的金钱交易,那种地方,没人会和亚裔谈人情。这两年被他以组织的名义击溃的家伙有不少。那边还有水落在,极少有组织不长眼地迎面撞上来。
他自以为自己能给苏枋提供绝对安全的条件。但他之前忘了,他们不一样。苏枋的家人和朋友几乎都在国内,他怎么能仅凭一己之见就带苏枋去欧洲呢。
况且,他回欧洲部门必定是要去工作的。
“我以后去英国出差的话,你还是留在国内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苏枋没反对他的想法,仿佛他说什么苏枋都会赞同。
“那就……明天走。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不远。”下午出发,傍晚就能开到。
*
佐久间弥津来借车的时候,信天翁在和别人聊天。见这位干部到访上司的办公室,再没有眼力的人也知道该给这两位腾出私聊的空间。
和佐久间弥津先是电竞风之后又立了一整面墙的白板的装修风格不同,信天翁的办公室给人一种置身展厅的错觉,灯光明亮,氛围感极强,怪不得办公室的主人总是戴墨镜。
“你亲自来找我?真少见啊,什么事?”
他们往往在别人的办公室里才能见到彼此。信天翁时常去中也的办公室,见到佐久间最多的地方也是那里。
佐久间弥津直说来意,自己要借辆车。
“借车?中也送你的那辆开腻了吗。”
不是。是他要借车出远门。
“……远门?”
对佐久间弥津的本性“稍有”了解的人没有立刻答应。不是工作出差,也不是紧急任务,而是借车出远门?
私事。信天翁在心里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是私事,还是不方便开那辆车的私事。
“行——吧。”他先答应了,“要借什么车。”
总不能一个要求都没有,上来一句“我要借车”,就没有然后了。那让他作何反应?仅靠猜去想佐久间要什么车?还是饶了他吧,他不想把珍贵的时间花在猜谜上。
“普通的。”越普通越好。
“……能再具体点吗?”品牌、型号和颜色,要求再挑剔点才好选。他看出来了,佐久间根本就是对车最不感兴趣那种人。
“适合家用的。”
我手里这种车一般都有定位器之类的。他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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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在前。
佐久间似乎思索了一阵,随后点头,“没关系。”
连你的行驶路线都有记录哦。他最后给佐久间回心转意的机会,如果介意信息留存的话,就不要借。
“嗯。”
递过车钥匙的时候,信天翁忍不住破土而出的好奇,问道,他出远门……是要做什么?
“我请假了。”潜台词就是,他请假了,做什么都有时间。
真不得了。信天翁仔细瞧着今天亲自来找他的人。“你要出去度假吗?”
“可以是。”
“……?”
于是,信天翁在接下来的六天里有了新的工作之余的乐趣,那就是看汽车的行驶记录。他可是提前说过车里安了定位器和数据监测设备的,但对此毫不在意的人拿过车钥匙就去地下车库的对应车位取车了。那辆被佐久间借走的车价格不昂贵,配置也很普通。佐久间不小心撞了车,把车永远留在外地,回头填个表就算完事,麻烦的不过是佐久间要自己处理事故。
也有两年了,佐久间的开车技术不会一点长进也没有吧?还是会把车开向停车场墙壁的技术的话,他看了会笑得浑身没力气的。
借走车的当天下午,车辆就驶出了横滨。
大体上向南方移动,但悠闲地走走停停,似乎不急着赶路,每天都会在繁华程度不一的市区或城镇停留。他暂且看不出佐久间的目的地,只能看出要去南面的某地,路线不是直直走最短距离,而是弯弯曲曲,忽左忽右。
大概四五天过去,他终于发现了端倪。车辆越来越接近一个他也曾去过的地方——佐久间辞职期间呆着的小城。
原来如此。可佐久间要回去做什么,他又要辞职?现在的佐久间再想辞职,谁会放人,中也吗?这和做梦没什么两样。身为干部,平白无故地任性离职,当然是不允许的——干部成员不能做的事多了去了,谁爱干谁干。哪怕相应的,能做的事也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用得着这份权力,纯多余。
第六天的正午,被借走的车开进了那座城镇的地理范围。
信天翁出门时顺手把一次性纸杯丢进垃圾桶。
饥肠辘辘的胃在催促他在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阴沉天气也要按时吃中午饭。空气中满是雨后灰尘和泥土被打湿的味道,但好在春雨不会带来让人头疼的潮意,毕竟这不是梅雨季连绵不断的雨,而是洗涤旧年尘埃的雨。
雨过之后,街头的景观树会萌发嫩芽,像有人用画笔在人们的眼前涂了一片浅浅的恍若幻觉的绿色。每一场雨都会让春天的绿意更加浓郁。还有一两声春雷乍响,关上门窗,声音就会小很多。
而到了晚上,他和友人约好见面时,到场后,却听到他们正好在聊那个借走车出远门的人。
“话说,他请了多久的假?”他也没问佐久间什么时候回来。
佐久间弥津请假的话术太与众不同,以至于旁人重复那些话时的犹豫都显得像在临时找理由。
“今天不是下雨了吗。佐久间对中也说,在他离开横滨以后,横滨下第三场雨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哇……
信天翁惊叹一声。
“组织的干部精神状态都要这么超前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