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蟾宫折桂(二)

作品:《雁鸣京华

    三年一度的春闱考试即将举行,经历了整个寒冬,三月桃花盛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整个京城突然热闹起来,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长途跋涉,进京赶赴三年一考的会试。


    江诗婉最近些时日,整日在府邸刻苦攻读。


    吉祥三宝破案小队虽然得知她在备考,但见她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都担心她累坏了身子。


    王正每隔三日,都会为她送来新鲜的鱼汤。


    “婉儿姐,出来玩会吧,现在桃花盛开,外面的景色可美了。”鲁达用脚掂着蹴鞠,站在书房门口向里面张望。


    宝珠见他又在捣乱,走上前来猛推了他一下,“再过三日就要考试了,你不要打扰她。”


    “可惜了,好不容易过了整个寒冬,终于春暖花开却又整日猫在房中读书。”他撇了撇嘴,实在为她感到不值。


    突然趁着宝珠不注意,他翘起脚,腾空一跃,伸着脖子观望着里面的动静大喊:“婉儿姐,你都刻苦攻读这么些年了,出来放松一下嘛。”


    江诗婉听到外面的动静,把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不由摇头咧嘴笑了下。


    终于到了考试这一日,大理寺的破案小队早早就来到了考试现场,他们三个勾肩搭背等待着她的到来。


    坐在马车上的江诗婉掀开轿帘,望着考试现场人头攒动,深深吸了口气。


    她已经是举人,此前参加考试并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通过仕途之路,接近自己的仇人。如今为了给父亲报仇,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她不得不走上这条艰辛之路。


    “婉儿姐,这里——”鲁达见到她的身影,拼命向她挥着手。


    他们三个跑到马车前,见到她脸上淡定从容的模样,暗松了口气。


    “婉儿姐,关在书房那么久,你没疯真好。”鲁达挠着头,嘿嘿笑着。


    张田重重拍了下他的头:“你瞎说什么。”


    他们二人又因此开始拌嘴动起手来,王正缓缓走上前来,把背在身上的笈卸下来,“里面已经放好了被子,和随身用品,这一考就是好几日,梳子、毛巾、牙香也都备齐了。”


    江诗婉微笑盯着他:“正儿,这是你说话最长的一次。”


    他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江诗婉接过他手中的背篓,宠溺地按了下他的额头。


    “婉儿姐,你可真偏心。”鲁达不满地盯着她。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那么多人,不然挤不进去。”张田急忙抓着她的手臂,跟着人群向前挤去。


    跃过龙门桥,我等必高中——


    这些举人背着笈,欢快越过拱桥,陆续向前冲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江诗婉跟在最后,一步三回头,今日他还未出现,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司遥的马车早已经停在了考场门外,为了避人耳目,只能透过马车窗户望着她。见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模样,他的心里也有些难受。只是他来此只是为了守护她的安全,如果让外人见到他们二人的关系,必定会影响她入仕途。


    他的身份实在太过惹眼,父亲又是如今的兵部尚书,如若被有人之人利用,她顺利入宫之事便会烟消云散。江诗婉性子太过倔强,就想依靠自己的能力考入宫内,而且是名正言顺让叶阁老知晓。


    以他的能力,想入送一个姑娘家进宫实在太过容易,他曾向她表示过此意,却被江诗婉婉拒。


    江诗婉还是未见到他的身影,略带失望地跟着这些队伍进了考场。


    “再出来的话,就是三日后了,希望婉儿姐能高中,她心气那么高,又那么聪明定会如她所愿的。”张田双手抱胸,望着这些考生忍不住感慨。


    “我这辈子是与仕途无缘喽。”鲁达深叹一声,眼巴巴望着这些进入考场的人群。


    张田瞥了他一眼:“小学都没上完,大字不识几个你还想进入仕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他照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一记爆栗。“再说了,你受得了几日在那狭小的考场?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憋死你,能参加考试的是俗人吗?”


    鲁达委屈摸着头:“有话好好说,干嘛老是动手。”


    他们三人各怀心事,漫不经心向回走着。


    “欸,那不是司大人吗?他不是不来吗?明明很关心婉儿姐,为何不想让她知晓呢?”张田瞥见了躲在路过的马车,春风恰好吹开了轿帘,他那俊俏略显忧郁的脸正好出现在他眼前。


    鲁达兴奋地抬起了手,刚要打招呼却被面无表情的王正打了下来。


    “他正在被人跟踪。”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二人顿时紧张地四处张望着。王正双眸如鹰一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你们看那个墙角,桃树后面,还有拱桥之上。


    他们二人随着他的手指,查看着考场附近的环境,只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时不时望着停在路边的马车。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帮忙?”张田见此便有些心急。


    王正摇了摇头,“我们先佯装不知道,寻个安全的地方观察看看。”


    他们三人边聊边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绕过跟踪大理寺卿的人后方便寻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他的马车缓缓安全离开后,才放心离开了这个地方。


    *


    三日后,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开启,江诗婉随着人流踏出了那一方禁锢她三日的天地,刹那间温暖刺眼的日光轰然倾斜而下,将她淹没在巨大的明媚里。


    她整理了身后笈的背带,伸出右手挡着这和煦的阳光,竟然突然有些不适应。


    张田他们三个把她接回了大理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也深受感染。


    “过些日子待春闱放榜,婉儿姐高中之时,我们去勾栏好好庆祝一番。”鲁达眉飞色舞,甚至迫不及待在马车里哼唱起来。


    张田伸出双手狠狠摇晃着他的脑袋:“鲁达,你这脑子里除了装着勾栏的姑娘就是吃,能不能有点出息,婉儿姐高中后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消遣?”


    他搂过鲁达肩膀,狠狠捶了他几拳。


    “婉儿姐,这几日有何打算?”王正缓缓开了口。


    “等放榜吧,如果中了会继续参加殿试。”江诗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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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一笑,神色虽有疲惫,但依旧情绪高涨。


    备考这些日子以及考试这三日所受的苦难,并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想把却更加坚定了为父报仇的决心。想起前段时间日夜苦读的夜晚,每每困得睁不开眼时,父亲那慈祥的面容便会出现在她眼前。


    父亲蒙受不白之冤已经十年有余,每每想到此,她的心便会难受些时日。幸好江家祖上积累下的产业,土地、商铺、钱庄都被她一一讨了回来,她继续打理下去的话,不久以后江家便会恢复往日的繁荣景象。


    “婉儿姐,你已经好些时日未见到司大人了吧,”张田试探问道。“你可知这些时日,他经历了何事?”


    江诗婉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正式与国安公主解除婚约了呢,手续已经办好,从此以后他便真正恢复单身了。”他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江诗婉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复杂,“国安公主没有过来闹吧?以她那个性子肯放过他?”


    “国安公主没有来大理寺闹,可她三日前可曾在贡院门口派人跟踪了他。”鲁达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有些错愕,一时想不通国安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鲁达还未开口便捂嘴偷笑,边笑边朝着张田挤眉弄眼:“我张田哥走了狗屎运了,国安公主怎么偏偏看上了他?”


    江诗婉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了他:“她不会是为了你,才急不可耐地与司遥解除婚约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足无措的张田。


    张田此时脸憋的通红,一时想不好该从何说起,他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们样子。一方面他确实有妻女,一方面这个国安公主也确实在对她穷追不舍。


    “婉儿姐,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每日如坐针毡的,你要帮帮帮我。”张田终于把最近的烦恼全说了出来。“我又不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不像鲁达那般整日对姑娘家流连忘返,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你说话便好好说,不要带上我,人家国安公主,又没看上我。”鲁达此时赶紧撇清。


    江诗婉突然意识到,以国安公主的性子,看来是动真格了。她从小便集宠爱于一身,从蜜罐里泡大的。不懂何为喜欢,也不知有了家室的男人不能碰。


    她大胆追求喜欢的男人倒没问题,关键是她没有想过,真正的爱情不是靠抢的。江诗婉听说这个消息,内心一阵心塞,这个国安公主整日在想些什么。


    张田见她不再说话,便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婉儿姐,也许是怪我太过贪心,上次江严进你家里,威胁我们交出群雁图,我见她太美,一时盯着她看了好久。”


    他支支吾吾说完,便低下了头去。


    鲁达听后捂着嘴偷笑起来,边笑边拉着王正看热闹。


    江诗婉听后轻叹一声,“你们二人有云泥之别,她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也未谈过恋爱,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胡思乱想而已。我会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的。”


    张田听后露出惊喜的神色,重重点头。


    马车载着他们四位疾驰在回大理寺的路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