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归来
作品:《女推官》 然而一个月后,眼看春闱在即,褚停云仍无音讯。常郡王府上下皆有些惴惴不安,唯独银杏树下那一人依然气定神闲。
心情尚还算不错的,还有坐她对面勤恳习字的护卫,南溪。
“姑娘,最近都闷在府里,明日要不出去走走?”
相较之前的沉默,现在的她逐渐又爽朗起来。
“我看,是你闷了吧?”季寒戏谑道。三月的暖阳照在身上,人懒洋洋的,她不想动。
“属下不闷,嗯,飞羽有点闷。”南溪朝屋顶上努了努嘴。
飞羽?季寒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屋顶,思忖道:“行吧,趁着天气好一块去散散心。”
南溪欢呼着丢下了纸笔,一枚翠绿的银杏叶从空中悠悠飘落。
翌日,季寒带着南溪,和装扮成小丫鬟的飞羽一同出了门。南溪笑飞羽除了丫鬟没有新意,况且即便打扮成普通女子,也不见得有人认出。
若是被认出,那就是白羽的手艺差。飞羽横了她一眼。
她们从东街逛到了西街,走走停停,一路买了不少东西。又从热闹的早市等到酒楼门前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然后走进汴京城那家最负盛名的酒楼后,没多久,被请了出来。
竟还要提前预定?拦住南溪自报家门,季寒看了看招牌上的点心,“走了,”接着,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冷清的小店,“咱们去那吃。”
三人点了三碗热汤面,吃得倒也高兴。只不过,柜台后的老板娘时不时地张望,着实令她们没法装作看不见。
“老板娘……”
“在。”
季寒才开口,老板娘已迫不及待跑来。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季寒指了指自己,“我见您,方才一直看着我们。”
谁知,老板娘眼睛一亮,“姑娘可是姓季?”
季寒一愣,“我们认识吗?”
老板娘忙不迭地摆手,“不,不认识,”迎着她疑问的目光,又道,“是一位郎君,说今晚会来三位姑娘,让我将一样东西交给其中一位姓季的。”
季寒奇怪地看了看飞羽,见她微微摇头,遂问道:“那位郎君留下了什么?”
“是一只食盒。”
一只沉甸甸的三层食盒。季寒试着打开,才发现这只食盒竟暗藏了锁扣,而且扣得死紧。沿着食盒的边缘摸了一圈后,忽然顿住。
紧接着,季寒从袖袋中摸出一些碎银塞到老板娘手中。
“不不不,那位郎君已经给了……”
“谢谢。”
待老板娘回过神,她们已经提着食盒匆匆离开,桌上留着三碗面钱。
街角,府里的马车一直等候着,而车夫却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人。季寒喜不自禁,一路飞奔而去。
“季娘子,安好。”
“好。”
陌尘微笑地看着她登登登地踩着马杌子上了马车,掀起帘子,然后扑进敞开双臂的男人怀里。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他终于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有陌尘、逐风、白羽,全都好端端的。
只是全都瘦了,也黑了许多,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
“这是多少天没洗澡了?”
瞧着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沾了水的手掌抚上朝思夜想的脸颊,“不是为了赶着回来见你,怕你担心么。”低头吻住渴望许久的唇瓣,褚停云方才觉得空落落的某处被温柔地填满,那么真切,那么安稳。
他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今夜的常郡王府其乐融融,厨娘的老寒腿也利索了,拉着南溪飞快地摆满了一桌子菜。众人围坐桌旁,无论身份,不分尊卑。
酒过三巡,厨娘乐呵得决定再加两个菜。季寒亦兴致勃勃地跟去了厨房,和面、捏糕,摆上笼屉之际,厨娘拉过她。
“蒸好了让南溪给您送去,”悄悄耳语,厨娘瞧了瞧外头,“郎君等您好久了,外头冷,赶紧回房吧。”
“没事,他散散酒气。”
“啥没事?瞧着都快睡着了。”
季寒回头望去,明明精神得很。不过,还是听从了她的话,“那辛苦您了。”
“瞧您说的,辛苦啥?快去吧。”厨娘挥挥手,催促她赶紧走。
衣袖还挽着,季寒踱步而出,“你,”指着他,“回去喝酒,别待这,碍事。”
倚着廊柱,褚停云双手环胸,注视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不由乐了,“分明自己被赵婶赶出来,竟怪罪于我?你的良心呢?”
她不屑地撇了下嘴,纠正道:“赵婶嫌弃的是你,杵在这都快睡着了。再说,我还能帮忙,你能做什么?”
他扬了扬眉,“我怎觉得赵婶不需要你帮忙?”
故意拆穿她。季寒抿紧了唇,来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结实的胸膛,“说得你好像能帮上忙似的?”
“我也帮不上。”老实说道,褚停云顺势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得他心里痒痒的。
“那你在这作甚?”秀眉微蹙,她狐疑地瞧着他。
“等你,”见她嘴角的笑容就快溢出,他又道,“面圣前,关于案子的一些细枝末节,想再与你商讨商讨。”
笑容顿时消失,“嗯,”她颔首,神色严肃,“好,那你先去书房,我洗个手一会就来。”
夜色下,黑眸闪烁。下一刻,他几步向前,拦腰抱起走向水井的身影。
“怎么了?”季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去书房,”对上还是迷糊的目光,褚停云飞快地啄了啄她的唇,“我们回房慢慢聊。”
他故意加重了慢慢两字,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季寒想了想,“还是去书房的好。”
脚步一顿,他看着她,“认真的?”
“嗯。”生怕他不信似的,她还重重点了一下头。
褚停云扯了扯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然后回道:“做梦。”
紧接着,季寒绷紧了身子,恶狠狠地瞪他,还有抱在腰上的那只手。
她嗔怒的模样着实令他想得很,“你是不是瘦了?”故作正经地又摸了一把,“待会让为夫好好瞧瞧,我家娘子怎的数月不见,肉都长哪去了?”
季寒无语,扯住他的衣襟凑近闻了闻,“醉了吧?一身酒味。”
不料,比起装傻,相较之下褚停云更甚一筹,“啊,差点忘了,娘子不喜欢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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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酒气,”他贴着她的耳朵,温柔细语,“我再洗洗,和娘子一块……”
“褚停云,你给我闭嘴。”她一手环着他脖子,一手慌忙捂住他的嘴。
还让他闭嘴?褚停云委屈地眨眨眼,然后,舔了舔她的掌心。
他以为她会更加害羞。没想到,她非但没骂他,反而缩回手后抿唇笑着问道:“甜吗?”
褚停云诧异地又舔了下唇,“茉莉花和蜂蜜,你方才是在做糕点?”
“嗯,之前做过一次,赵婶说味道尚可,”她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上,“本来打算今天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现在好了,等南溪送来估计你都睡了。”
她还在怪他。褚停云不由失笑,“我还是先带你去洗手吧。”黏黏糊糊的,估计都擦他衣裳上了。
谁知,她扭过头,“不洗了,你不喜欢吗?一会,让你尝个够。”那个字还是羞于说出口。
不过愈发轻柔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他亲了亲她的耳朵,笑道:“嗯,喜欢。”
床幔落下时,她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无尽的思念。
今晚,他们都不用再守着思念形单影只,最爱的那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一夜好梦。
季寒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褚停云竟也还睡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子,她心疼地抚过削瘦的脸颊、下巴冒出的青茬,俯身亲吻干裂的唇瓣。
粗糙的手掌随着亲吻探入丝滑的里衣之下,他阻止她离开,清醒的眼眸中写着渴望。
“准备何时进宫?”趴在他胸口,思及昨夜的话,季寒轻声问道。
“等太阳落山。”
也就是酉时。季寒奇怪道:“那么晚?”
“不晚,”抚着她的后背,褚停云解释道,“官家备了家宴,邀请我这远归的侄儿一同用膳。”
这话,听着怪怪的。秀眉微蹙,“不会是鸿门宴吧?”她有些担心。
“就是鸿门宴,”他坦白道,“不过也可能不是为我,是为了我那两位堂兄。”
证据、证词都已备妥,现下,无非再走一遍她之前的路——昨晚,他们互相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一细细诉说给对方。
季寒没他那么乐观,“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毕竟是亲的。”
也就她敢说得这么直白。褚停云抿着笑,“好,都听你的,我会小心。”忽然,话锋一转,“现在,能不能听我的?”
“什么……”
未完的疑问被吞没,他翻身抱着她继续缠绵卧榻之中……
申时,褚停云两袖清风上了马车。
酉正,季寒将他写下的奏折藏于怀中,端坐在书案后,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亥时三刻,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而常郡王府中悄悄熄灭了通往流园的灯笼。
随着子时渐近,坐立难安的身影终于迈过门槛,走出常郡王府。只身一人沿着熟悉的巷子一路往前奔跑,试图尽快穿越黑暗。
殊不知,黑暗的尽头,唯一的亮光之处,危险正悄悄潜伏。
生死一线之际,她交出了唯一的护身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