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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限制文的病娇苗疆少年》 第91章
宁瑶眼睁睁看着祁淮在自己怀里化作微光散尽,指尖徒劳地收紧,“不要,祁淮,不要……”
她先是没了公主娘亲,如今连祁淮也留不住。
这世上真心爱她的人寥寥无几,她却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两个。
喉间血气翻涌,宁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茫然看着身前因剧烈冲突而直至龟裂的阵眼上。
此地阵眼消失,阵法解开。
她编那么木然地坐着,仿佛魂魄随之消散,直到洛子晟的脚步由远及近。
“瑶瑶!”洛子晟手上押着夜烁卿手下赶来时,场面一片狼藉。
树木倒伏,空地中央,只剩她一个人,好不落魄。
她唇角带血,手臂手背上全是魔气灼烧后的痕迹。
宁瑶迟缓地抬起眼,目光空洞,穿透般落在洛子晟的脸上。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
可熟悉的眼睛下面,再也没有了她曾摩挲过无数遍的,那两颗小小的痣。
巨大的悲恸哽在胸口,压得宁瑶浑身僵硬,喘不上气来,连眼泪都已流不出来。
宁瑶眼眸里一点的光,也彻底熄灭。
洛子晟似乎对她说了许多话,但宁瑶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是如何回到的天道宗,如何回禀得岳伍,记忆里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宗门从她、洛子晟和俘虏口中得知了一切,震动不已。
对魔族竟尚有残余蛰伏一事,顷刻间便引起轩然大波,彻查的命令便传了下去。
宁瑶回来浑身是伤,魔气反噬会逐渐侵蚀经脉,情况危殆。是丹峰荷钰长老耗损修为,日夜不休,才险险将她从鬼门关拉回。
“你若一心求死,对得起青月吗?你怎么对得起当年的她,拼上根基也要保你平安降世?”
荷钰面覆寒霜,手下却将无比珍贵的灵药毫不吝惜地用在宁瑶身上。
她与宁瑶的娘亲羽青月本是至交,当年却因好友执意产下腹中胎儿,伤了根本而决裂。
如今看着这张与故友相似的脸奄奄一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便又涌了上来。
宁瑶在消沉与昏迷中徘徊了许久,直到被送入天道宗莲池,彻底拔除魔气后,才稍稍恢复了意识。
病愈后,她拒不见人。
小院外围是祁淮当年设下的禁制,她又在里面加固了几层。仿佛这样,哪天祁淮若回来,便能一眼认出天道宗内“家”的方向。
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宁瑶的知觉才一点点复苏。
院中一草一木都有祁淮的影子。
宁瑶麻木的修炼,直到再一次稀疏平常的一样蹲下身,蜷在花圃前痛哭。
那些饲养蛊虫的花草,依旧静静地生长着,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未归。
宁瑶擦干眼泪,她还没来得及和祁淮举办一场道侣的结契仪式,还没来得及再清清楚楚告诉他一次:我心悦你,心悦至极。
一个念头疯长起来。
她要复活祁淮。
她要去看所有留有他痕迹的地方,山海渊,苗疆,匆匆一眼也好。
“师尊,我要回苗疆。”
一个“回”字,岳伍便得知她的想法,并未阻拦。
宁瑶眼中那种决绝,像极了当年羽青月,执意要保住腹中孩儿的模样。
“洛子晟已领罚五十鞭,废去全身修为,因将功折罪,判于思过崖底地牢禁闭百年,如此可稍安?”
“嗯。”宁瑶如行尸走肉般点了点头,起身行礼告辞。
岳伍望着她单薄又挺直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孩子,若想做什么,你便去吧。”
宁瑶匆匆下山,依照四角铃铛的指引,寻回了祁淮养的黑蛇。
她治疗痊愈的时日,怪怪竟一直等在祁淮死去的那座荒山里。
山风穿过林隙,宁瑶蹲下身,摊开掌心。
“抱歉,我来迟了。”
怪怪仰头看了看那伸出的手,犹豫着没有攀上来。
它记得,宁瑶其实一直很怕蛇。
宁瑶收回手,没再坚持,眼底的光微微黯了黯。
“你原先是魔神座下的对吗?所以那时,祁淮与他,你不知该帮谁,可最后关头你选择了我们。”
宁瑶唇边泛起一丝很淡的苦笑,“我知道,帮与不帮,最后杀阵已出,无济于事。”
怪怪沉默地盘绕起来,猩红的信子,那双赤红的竖瞳里,掠过属于“人”的复杂情绪。
宁瑶凝视着它,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念头一闪而过。
“在幻境里……不,或许更早,在我的前世,我就见过你对不对?”
怪怪终于点了点头。
它似是很久未曾开口,嗓音嘶哑生涩地挤出来:“对。”
宁瑶下意识向前倾身,“那你既然能告诉我封印魔气的方法,那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怪怪先是摇头,随即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宁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失望尚未到底,又被它这一点头的希望托起。
“魔,或半魔,魂魄,未曾彻底散尽,便、便可重聚。”它说得极慢,异常吃力,“天机书,或许有法。”
说完,怪怪像是耗尽了力气,疲累地吐了吐信子,缓缓游动,盘绕在她的绣花鞋边。
天机书。
宁瑶默念着这三个字,深知寻找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祁淮或许有救”这个念头,将心底的惶惑与无力拔除了个干净。
魔神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那么这天机书,最有可能被魔神藏在自认为最万无一失,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宁瑶对外只宣称要远赴苗疆,其实暗中改道,潜入了夜家势力盘踞的城池——慕城。
她设法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鬟,混进了这座奢华而森严的府邸。
如今的夜家,因少主是魔神之事正值内忧外患。
昔日仙门望族的荣光无存,反倒背上了“魔神复生”之名,在修仙界中处处抬不起头。
此刻府内气氛压抑,仆从更是行色匆匆。
然而宁瑶仍能在一些偏僻院落,察觉到隐秘的妖族气息。
看来夜烁卿手下那些影妖的来源,便是此处了。
宁瑶沉住气,一面小心探查,一面将夜家私下豢养妖族的证据悄然收集。
三个月后,寻了个时机,将这些证据传递给了天道宗的岳伍。
就在岳伍派人前来查探,引得夜府一阵忙乱遮掩之际,宁瑶终于确定了夜烁卿私人密室的可能方位。
夜黑风高,正是行事之时。
宁瑶一身利落黑衣,翻过高墙。
怪怪在她前方游弋,凭借着对气息与机关的敏锐感知,引她避开层层警戒。
终于,密室暗门在一不起眼的房间内滑开。
门后并非金银宝库,而是一排排书架。密密麻麻陈列着无数卷册,而且几乎都是禁术。
宁瑶步入其中,心下恍然:怪不得夜烁卿那般胸有成竹,底蕴皆在于此。
只可惜,他在从未正眼瞧过的凡胎手里栽个大跟头。
密室最深处,一卷空白的玉轴书简静静悬浮于微光之中。
宁瑶屏息,伸手将其取下。
书简触手温凉,其上原本空无一物,却在被她握住后,渐渐浮现出字迹。
起初是难以辨识,但很快符文竟如水流般变幻,变成了她能读懂的文字。
所记载的内容与原著剧情相似,尽管现实早已是面目全非。
这就是天机书了。
就在此时,天机书一道辨不清男女的声音传出:“天机运转,修正魔神偏离之轨,自有定数,亦存变数。宁瑶,你便是‘变数’。”
宁瑶心头剧震,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想骤然清晰:或许从一开始,祁淮的踪迹就是天机书有意泄露,而她这个异数,便是被选入局中的关键棋子。
因为她早已不是那本书里寥寥几笔的恶毒女配“宁瑶”。
她是她自己,仅仅是宁瑶。
天机书似能读心,给出了肯定的回应:“无不道理。”
宁瑶无心深思天道玄机,握紧书简。
“既是天机书,那你一定知道起死回生之法。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回祁淮?无论他是魔是人,我都要带他回来。”
天机书凝成寥寥几字:“山海渊,苗疆。”
“这是什么意思?”宁瑶蹙眉,紧盯着这没头没尾的提示。
天机书再无反应,光华内敛。
宁瑶不甘心地拍了拍它,它却纹丝不动,彻底给她“装死”了。
苗疆,山海渊……
说不定等她到了地方,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宁瑶风雨无阻,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重回了苗疆。
苗疆天色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祁淮的院门虚掩着,院内似有一阵阵铃音轻响。
宁瑶却紧张地全身一僵,急急地深吸一口气,才微颤着手推开院门。
满院桂香扑面而来,树下立着一个人,他负手而立,桂花落在他发辫上。
银饰轻轻地响。
叮铃叮铃……
宁瑶顿住脚,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人转过身,一双阴郁的眸子,视线此刻落在她身上却满是柔色。
宁瑶还在发愣,视线却先一步模糊了。
那人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怀抱是实的,温度是热的。
居然,是温热的……
宁瑶紧紧揪住他背后的衣衫,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与以往有些不同。
更沉凝,也更鲜活。
“祁淮,真的是你吗?”宁瑶声音带了颤,抬起眸看他,看清他眼下两颗分毫不差的小痣,心底总算稍安。
“是我。”祁淮低头看向她,阴郁的眼底……满是病态的欢愉,将她牢牢锁住。
宁瑶把脸埋在他胸口,憋了许久的委屈转瞬化作哽咽,她把泪都擦在他衣襟上。
“为什么让我现在才找到你?”她似抱怨更似撒娇。
祁淮收紧了手臂,下颌蹭过她的发顶。
“我是半魔之躯,魔身湮灭,幸得以女娲泥重塑肉身才得以归来。”
“谁帮的你?”宁瑶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
祁淮垂眸,指尖拂过沾泪的脸颊,吻在她眼皮的动作轻柔,“是族长。”
宁瑶听完,对失而复得的祁淮又笑又哭,眼尾泛红的模样让他怜惜不已。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宁瑶捏紧他的衣襟。
他微歪头含笑着,“夫人,我今晨才醒。”
“天机书的书灵亲至,将我唤醒。而重塑肉身本是极为漫长,短则百年,长则无尽。连族长都未曾料到,我能如此快醒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夫人一直在念着我,寻遍了方法吧。”
宁瑶埋在他衣襟点了点头,眼泪全蹭在衣料上。
祁淮指尖轻扣在她后颈,无措地摩挲安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宁瑶。
他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痛,见不得她落下眼泪,落在唇上,滚烫好似七月的热雨。
他俯身啄吻,吻在湿漉漉的亮眸,沿着泪痕落下,又游移落在唇上,化作一个绵长的吻。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最后一个转折点,离完结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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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长睫轻轻一颤,漫长的一吻结束,两人缓缓分开,带出一线暖昧的银丝。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忽然凑上去,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脸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完了,刚才不争气的眼泪,那些脆弱,全让祁淮看了去。
眼泪这东西,流给谁看,便是把最柔软的肚皮袒露给了谁。
从前,宁瑶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把她所有情绪小心拾起,妥帖安放,再一点点拼回原状。
她咬了咬微肿的下唇,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将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话直直掏了出来:“以后,不许再消失了。”
话音落下,她心头仍掠过一阵后怕。
祁淮垂眸,专注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周身清冽的草木气息将她温柔裹挟。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郑重:“好,夫人。”
指腹贪恋地流连过她的眉眼,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印在她的额前。
眼底的狡黠微闪,划过一抹暗色。
……即便重来千次万次,他的选择,依然不会变。
他只要她,好好活下去。
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夫人,你可信我?”
“失而复得,惊喜太大,”宁瑶眼睫上还有泪意,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哼了一声,“暂时还没缓过神,信不了一点。”
她尝过失去一人滋味,锥心刺骨,这辈子绝不想再试第三次。
祁淮低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泪痕,微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打横抱起。
宁瑶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埋进他怀里。
“夫人若还不信,不如先听听,我消失时都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如何?”
他抱着她,不紧不慢地朝庭院中那一棵繁茂的桂花树走去。
“好啊。”宁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指尖把玩他小辫。
见她上钩,祁淮眼底笑意渐深。
“其实,我从未离开,”他顿了顿,“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什么?”她愕然地抬头。
“女娲泥重塑肉身耗时颇久,我的意识,便暂时栖在了这铃铛里。”
他低头,“你每一次落泪,我都想替你擦掉。你想抱住我的时候,我也……很想用力回抱你。”
他声音渐低,将她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轻轻放下,自己挨着她坐下,让她依偎在肩头。
那些他看见却无法触及的画面里,是宁瑶躺在病榻上苍白的脸,是她醒来后恍惚的眼神,是为他闯入夜家时孤注一掷的身影。
每一幕刻在心上,反复凌迟。他心痛难忍,却只能跟随着宁瑶,无法言语,连拥抱都是奢望。
“那时我便想,若能归来,定要时时刻刻这样抱着你,再不松手。”
宁瑶靠着他的肩膀,“噗嗤”笑出声,点了点头:“行啊。”她伸手摸向腰间的铃铛,作势要解,“那现在,物归原主?”
“不。”祁淮按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小指勾了勾,“就让它留在夫人身边,我也存了一份私心。”
他贴近她耳畔,“让它替我看着。从此苗疆上下都会知道,夫人身边带着我的信物,夫人属于我。”
“可它不是你从不离身的东西吗?”宁瑶轻轻晃了晃哑铃,它未发出声响。
“四角铃,是苗疆圣子的凭证。”
他望入她眼底,“若我回不来,见它如见人,自会有人代我护你周全,让你余生安稳。”
宁瑶怔住,心头被重重一撞,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给了我?”
“我的所有,不给夫人,还能给谁?”祁淮微歪头,答得理所当然。
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的笑意,祁淮眸色一暗,低头吻了上去。心中贪念怎么也压不下去,而后深入浅出撬开她唇齿,深深探索。
在她真诚的回应着里,祁淮被她反应取悦,一点点满足得沉溺。
一吻终了,她眸中水光潋滟,唇色嫣红。
祁淮心底恶劣的念头蠢蠢欲动,张口含住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夫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恐怕,等不到道侣结契仪式那一天了。”
宁瑶猛地想起自己那些无人时的嘀咕碎念,脸颊瞬间爆红。
这家伙,居然真的什么都听见了!
眼见再逗下去,宁瑶那双眼非得瞪圆了,说不定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欢愉,机灵地转开话头,手却自然而然滑下去,寻到她的手指十指紧扣。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夫人,总不会出尔反尔,连个堂堂正正的结契仪式,都舍不得给为夫吧?”
宁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用指尖轻轻捏他指腹,“这可得看我心情了。”
祁淮故作委屈无辜地眨了眨眼,眼下两颗泪痣平添诱惑力。
他牵引着交握得手按在胸口,急促加快的心跳无声诉说着情愫,微歪头压低嗓音,“夫人如何才能心情大好?”
宁瑶眸光流转,转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那股未脱的少年气混合着此刻的专注,她心念一动,故意拖长了调,“这可不是一份糕点能解决的……”
“那我就做一辈子。”祁淮笑着说完,起身去转而去做桂花糕。
宁瑶目光心满意足地追着他挺拔的背影,才仰起脸。头顶桂树簌簌,金黄的小花簇拥着落下,落在她发间、肩头,香气清甜。
脚边传来声响,通体黝黑的小蛇“怪怪”绕树游走一圈,用蛇尾轻轻拍了拍粗糙的树干,竖瞳看向宁瑶,嘶声道:“你,种的。”
宁瑶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桂花,望向厨房方向,唇角弯起:“是啊。树在,人也在。”
这一刻,心底的害怕、惶恐和不安,全部消散了。
宁瑶踱到厨房门口,倚着门瞧着。
祁淮正低头处理食材,那双惯于操纵蛊虫、执握刀柄的修长手指,沾着雪白的米粉,一举一动着实赏心悦目。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苗疆服饰下,银链因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微响,劲瘦的腰身因动作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肌肤,被她不经意摩挲一下,祁淮浑身一颤。
宁瑶察觉他瞬间的僵硬,手指勾了勾他腰间的银链,叮当作响。
“怎么了他回眸,正撞上她仰起的脸上写满“我不是故意的”。
祁淮压下眸底暗色,喉结滚动,“无事。”
见他揉面的动作越来越慢,宁瑶心里嘀咕,莫非他不喜欢这样?
她刚想松手,却被他揽住腰肢,被带着转了个身,圈进他与石台之间。
她的腰轻抵着祁淮手心,他的手护在她腰后。祁淮低下头,指尖沾着一点晶亮的蜜,诱哄般低语:“张口。”
宁瑶疑惑,刚启唇,凉意便抹上了她的唇辦。
她下意识舔了舔,清甜化开:“好甜。”
抹了蜜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泽。祁淮盯着,心底某种压抑的渴意,一寸寸点燃。
他先轻轻啄去那点蜜,随即深入,勾缠她的丁香,气息交融,湿润而绵长。
直到她气息微乱,他才不紧不慢地退开些许。
“这样也甜吗?”祁淮低声问,可耳垂竟染上了一层薄红。
宁瑶轻轻喘着气,眼中带着缺氧的湿润,下意识地点头,“……嗯。”
宁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祁淮刚才那算调情,大胆又直白。
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烧到脖颈,她嘀咕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发现有几个小坑待填,甜甜日常会把小坑补齐~ps:小宝们,请大家大胆在评论区点番外,嘿嘿。
如果没有评论,我自行发挥(咬手帕[求你了])
第93章
祁淮低笑,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的唇瓣,“夫人不妨猜猜?”
宁瑶思索片刻,“难不成是无师自通?”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夫人,猜对了一小半。”
他转身看着锅灶,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糕点我来做,夫人去院子里休息吧。”
宁瑶凑近些瞧着他,“不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淮掩去眸底暗笑,“哪敢瞒着夫人,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见他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宁瑶这才作罢,笑着退回庭院。
她在石凳坐下,取出那本天机书拍了拍。
“别装睡,你确认下祁淮现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对吗?”
天机书懒洋洋地抖了抖,浮现一个“嗯”字算是回应。
宁瑶心里那块石头这才彻底落了地,舒了口气。
*
宁瑶看得瞠目结舌,她是安排了人告知了宁子桉,没想到他和左长泽恨不得把奇珍异宝塞满小院子。
左长泽派来的人手脚麻利,很快便将竹楼小院布置得焕然一新。增修竹屋,整理了一片地修了池塘,种了睡莲,连院角的花草树木修剪得齐整。
背靠的山林还专门理出区域,给她种了玩,宁瑶自然是种下她爱的玉兰。
此次他们大婚不铺张,更不求什么奢靡,受邀前来的观礼宾客不多。
宁瑶请了同门的明御和云冉冉,岳伍也亲自到了。身为天道宗宗主,他的到来自然惊动了山海渊。
这是羽青月逝去多年后,岳伍首次重返苗疆。见到一身深绿长袍、精神矍铄的宁子桉时,他愣了一瞬。
两人到中年,亦如当年同门之情,对视片刻颔首轻笑,并未多言。
此刻是否真的释然?或许未必。
但是宁瑶的大喜之日,旧日的嫌隙便暂且搁下。
整个竹楼小院悬挂红丝绸、红灯笼,贴着精致的大红窗花,四周喜气洋洋。
宾客分列两侧,一侧来自苗疆,一侧来自修仙界,此刻再多的龃龉都先行放下。
天色渐暗,吉时已到,随之悠扬仙乐响起。
宁瑶与祁淮身着大红喜服,十指相扣,缓缓走入布置好的精致礼厅。
他们两人历经的太多,无人深知。
可彼此明白,此刻安稳的时日来之不易。
高堂之上,端坐着宁子桉与苗疆族长。
苗疆族长欣慰地点了点头。
宁子桉望着宁瑶,眼眶蓦地一热。他趁无人留意,迅速抬袖拭去眼角湿意。
那个曾张开小手讨抱的小团子,竟也要嫁作人妇了。
他掌心攥着一枚温润仙玉,上头刻的“月”字。
青月,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亭亭玉立,有勇有谋。她与夫君同心同德,一如我们当年……却定会比我们幸运。
求你保佑她,从此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宁瑶似有所感,抬眼望来。
两人视线相接,她唇角轻轻一扬。
不是全然释怀的笑,只是一种惯常又带些对自己眼下处境颇为满意笑颜。
祁淮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移转,立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掌心早已汗湿,心跳如擂鼓。
即便他拥有两世记忆,此刻却像个初次动情的毛头小子,眼睛一眨不眨只顾贪恋地看着她的容颜。
终于……他成了她的名正言顺、唯一的道侣。
夫妻对拜时,祁淮仍牵着她的手不肯放。
直到宁瑶轻轻挠了挠他掌心,小声提醒,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相对躬身,祁淮拜下去时,不经意抬了头想又看她,额头便轻轻撞在她的额头上。
宁瑶憋着嘴角,抬起眼眸。
四目相对,撞进一双幽深又喜悦眸子里,祁淮见她笑靥如花,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他也再绷不住,眉眼一弯,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低低笑出声来。
宁瑶爱看祁淮笑。
平日他总穿深蓝,今日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更别说如今他这好看到雌雄莫辨的面容,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让她一时欢喜不已。
祁淮见她笑得开怀,偏执阴郁的眸色被她笑意感染,他目光流转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再也挪不开。
三拜之礼已成,礼毕。
两人招呼着两侧宾客坐下,觥筹交错,响起道喜声不绝于耳。
“恭喜师姐。”云冉冉见到宁瑶幸福的笑靥,一时被感染地忍不住眼尾泛红,想要落泪。
“来喝一杯鲜榨的荔枝汁,液状如酒。”宁瑶将杯子递给他们这酒量差的两人。
一旁明御在接宁瑶敬来的酒,一饮而尽,第一时间察觉出云冉冉的不对状态,也倒了一声喜。
待宁瑶和祁淮走后,明御故作轻咳引起某人注意,小心揽过她的肩膀,却只敢轻拍一下。
他飞快地收了手,立马坐下,拿起筷子扒拉眼前的米饭,“不对艳羡,冉冉师妹以后也会有道侣。”
云冉冉听着明御师兄别扭的宽慰,一时怔然地看了他一眼。天色昏暗,却依旧能瞧见这人红透的耳根。
云冉冉掩唇低低笑出声,某人脸色反而越发红了。
天色暗透,喧闹声渐次散去。
待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简单整理完一切,两人轻掩上房门。
方才眼底的醉意消散,彼此对视间,眼里皆是笑意。
“这结契的仪式结束了。”
宁瑶长长舒了口气,伸展有些僵硬的腰背,还没等她放下手臂,就被祁淮从身后拢进了怀里。
祁淮的手臂环得很紧,下颌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夫人,现在的时间,是我一个人的。”
“嗯。”宁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眉眼弯弯,指了指桌上,“礼还没完呢,我们还得喝合衾酒。”
“好。”
手臂交缠,酒盏相碰,清冽的酒液一同入喉。
咽下的刹那,祁淮的眸色似乎深了些许。
他低下头,唇瓣亲昵地蹭了蹭她染上红晕的脸颊,抱着她不撒手,“夫人,我心悦你。往后岁月,岁岁有今朝,我想你一直笑。”
这一句他憋了太久,虽不是他第一次说,却不会是他的最后一次。
“嗯。”宁瑶笑着应答。
她捧起他脸颊,祁淮腰顺势倾身,她只要轻轻抬起脸,就正好凑上去亲他一口。
“夫君,我也欢喜你。”
祁淮眸色深了深,牵起她的手:“走,我带夫人去沐浴。”
左长泽为他们修了一间专门沐浴的灵池。
当褪下衣衫,温热的水漫过周身,疲惫似乎也随之洗去。
宁瑶正闭目养神,忽觉颈侧传来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
她缩了缩脖子,睁开眼。
祁淮正垂眸看着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肩颈的肌肤,那双眼此刻显得专注而诱人似得危险。
他凑近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将她唇上嫣红的口脂吞咽入腹。
水汽氤氲升腾,宁瑶的眉眼愈发显得动人。
祁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吻逐渐下移,带着灼人的温度,出其不意地在脖颈一侧轻轻一吮。
微刺酥麻的感觉让宁瑶轻吸了口气。
“祁淮……”她声音有些软,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背却抵上了微凉的池壁,“这、这还在水里……”
“不怕。”
祁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将她揽近,“我扶着夫人。”
接下来的吻漫长而缱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直到将宁瑶妥帖擦干,抱回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垂下重重帘幔,他依旧没有松开手。
细碎的声响被掩在帐内。
忽的祁淮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幽幽。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沙哑:“夫人,想要自己来吗?”
宁瑶心尖一颤,对上他那双仿佛深潭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她忽然想起祁淮的“本性”,危险惑人。
她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借力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咬了一下。她语带抱怨,却更像撒娇:“不想,我渴了。”
祁淮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欢愉,他蓦地腰身一压,宁瑶惊呼之时,他托抱着她,向床下行去。
宁瑶猝不及防,双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彻底挂在他身上。
她羞得把脸埋进祁淮肩窝,嘟囔道:“不给我点反应时间。”
“夫人,要喝到水,就得慢慢来。”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刻意延迟。
狡黠地,坏心眼的,恰似不经意地,去细细体会她的因为腾空却因依赖的每一分颤抖、紧绷。
她眼尾泛着别样的红,腰线绷紧,如一整块纤细无赘余的白玉,上面有几道暧昧极浅的红印。
祁淮余光瞟到铜镜这一幕,呼吸一滞,托抱的手转而颠了颠她的身形。
他速度加快的宁瑶屏息,而后呼吸瞬间沉了几分:“你又突然吓我。”
察觉她在咬唇,祁淮还有闲暇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含笑的嗓音,气息灼热的很。
“夫人,抱稳了。”
宁瑶趴在他肩上,红着脸愤愤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祁淮将她半托半抱地放在桌沿,拿起茶杯轻轻凑近她唇边。
宁瑶就着他的手小口喝完,干涩的喉咙总算润泽了些,她舔了舔嘴角:“还要。”
“还想喝……”祁淮渴意横生,低笑一声,又斟了半杯,自己先含了一口。
宁瑶还没回过神来,他的气息便逼近了。温热的茶水被他吻着渡了过来,带着一点刻意的,缠人的缓意。
宁瑶微睁大眼,一口咽下,胸口微微起伏。
两人离得极近,宁瑶身上暖融融的馨香飘来,祁淮眼底的暗色倏地转深,欲念四起。
他扣住她的十指,压在桌面上,腰身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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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宁瑶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夫人。”祁淮嗓音有些哑,低唤时故意在她耳朵边上吐息。
每当祁淮这么唤她的时候,宁瑶总觉得祁淮的声音实在太好听。除了是音控福利外,耳朵还会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痒。
宁瑶忍不住想捏耳垂,但手指被他扣着,只能抬起眸看向他。
灵力顺着相贴的掌心流转,彼此的呼吸一点点交缠。
祁淮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边湿润的水迹,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什么旷世神作,一丝不苟又专注异常。
她唇瓣痒的翕动一下,就擦过他的指腹,痒的她看他磨蹭,宁瑶缓过气,忍不住不轻不重咬了他指尖一下。
“你就非得这样喂我喝水?”宁瑶含笑撇了撇嘴。
他眼底掠过一抹得逞般的微光,似撒娇样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样喝,不甜吗?”
宁瑶简直拿他没办法。
这人不知怎么忽地开了窍,喂她喝完水,还要变着法子折腾了五六次才罢休。
她手臂无力地攀在他肩头,头靠在他泛着热意的胸膛,他凑近那眼尾两颗小痣。
“夫人,亲一口嘛。”
祁淮偏要她亲一口才肯停下。
湿濡的脸颊像只小兽,贴了贴她细密汗珠的额角蹭了蹭,似乎涉及此事他便有诸多法子让她“欲罢不能”。
宁瑶睁着湿濡的眼,依言亲在他眼尾,“这可以不?”
眼看夜已深,困得上涌,宁瑶忍不住提醒:“我想要睡了……”
祁淮啄吻唇一下,却一把将她托抱起来,不容分说地走向一张书案。
“夫人口是心非,”他坐下,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明明这里……说喜欢。”
宁瑶耳根发热。
好在先前在床榻间已胡闹过几回,她倒也算适应这个姿势。
宁瑶索性破罐破摔,轻咬在他凸起的锁骨上留下个红印,余光扫过胸膛其他的印记,更是脸红心跳。
“就一回,完了我真要睡。”
“好。”祁淮答应得干脆,掌心却滚烫地贴住她的腰侧,渡入灵力的动作缓慢而绵长。
他始终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像在品尝一道舍不得吃完的点心。
宁瑶被他缠得没了脾气,舒服地轻哼出声。
察觉她并无抗拒,祁淮才低下头,吻细细落在她雪白的颈间。
他的吻潮湿而温柔,与气息里危险的侵略感截然不同。
宁瑶迷迷糊糊地想,身上矛盾的地方真多。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尝一次。
天将亮时,祁淮才心满意足地拥着她躺回榻上。
宁瑶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餍足地蜷在他怀里。
他拧了湿帕子,轻轻替她擦净手脚与脸颊。动作太轻柔,反而让她催生了更深的困意。
她蹭了蹭祁淮胸口,找到一个安稳的位置,一腿闲散搭在他身上,沉沉地睡去。
祁淮此刻却毫无睡意。
他凑近额头与她相贴,嗅到她身上馨香里已然掺入自己的草木清气,仿佛某种隐秘的标记。
祁淮无声地扬起嘴角,指尖卷起她一缕长发在唇上亲了亲,看了她睡颜许久,才心满意足闭上眼。
宁瑶睡足醒转,一双温热的手正放在她腰际,不轻不重地揉着,酸胀中泛开暖意,舒服得她直想哼哼一声。
“这般力道,夫人可还满意?”祁淮瞧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鼻尖。
宁瑶摸了摸鼻尖上湿漉漉的痕迹,点了点头,“嗯,不错。”
想起昨夜洞房花烛,灵肉交融的双修之法对彼此助益良多。加之祁淮处处以她的感受为先,过程倒也欢愉悸动。
只是祁淮精力实在旺盛得过分,难怪自己曾悄悄发觉,他有时竟能整宿不睡。
她用小腿碰了碰他的小腿,轻蹬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起了?这时辰不用餐,怕是要错过晚膳了。”
“睡足了?”祁淮慵懒地单手撑头,寝衣的领口松散敞开,勾勒出一道深V,露出线条清晰的肌理,与昨夜她没留口,□□留下的几点暧昧的红痕。
宁瑶看得眼睛不可避免地睁大,惺忪睡意全无。眼神仿佛能穿透薄薄的衣料,窥见昨夜的“盛况”。
这家伙,这般有意无意,确实让人见之心痒痒。
“夫君……”
祁淮另一手的指尖极轻触划过她的脖颈,宁瑶喉头一滚,他闲适懒散一笑。
他转而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若还没够,为夫……”
宁瑶却画风一转,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青天白日就什么浑话都敢说。”
她脸颊一热,赶忙坐起来,“起身吧,我饿了。”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暗光,挺了挺胸膛,寝衣状似不经意滑落,更让某看得更清晰些。
宁瑶忍不住轻咳一声。
祁淮微歪头,凑近和她咬耳朵,实际故意在泛红耳垂上轻吹了一口,“夫人想到何处去了?为夫是想问,要不要喝水,我可代劳。”
宁瑶捏了捏拳头,舌尖有些渴意,耳尖热意难消,嗔地瞪他一眼:“你……”
若非她有定力,还真着了道。
宁瑶正要下榻,腰间酸得她轻嘶一声。
祁淮第一时间关切护着她的身形,顿生懊恼,刚刚诱惑过了头。
“夫人,我扶你。”话本上不全然对夫人有用了。
祁淮将她抱起,穿好鞋袜。待两人洗漱完毕,便转身去张罗饭菜。
宁瑶在屋里慢慢走动,舒展筋骨。
目光掠过昨夜这方书案,此刻已被擦拭得光洁,不留半分湿濡的痕迹。
她脸上微热,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案头整齐不知何时摞着许多崭新的画纸。
她心下一动,坐于案前,研开朱砂,信笔画了一个穿着红装的Q版小人。
祁淮的脚步声并未掩饰。
宁瑶闻声抬头,这一次没有遮掩画纸。
只是被他靠近的目光瞧着,心下仍本能地轻颤了一下。可如今心底落定的安稳,足以让她压下这微不足道的紧张,坦然回望。
祁淮缓步走到宁瑶身后,双臂一左一右撑在椅背和桌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垂眸,神色专注地端详画上小人眼尾的两颗小痣,唇角弯起,“夫人画得真好,这画工闻所未闻。这小人是我吗?”
被他直白夸奖,宁瑶很是受用,眉眼弯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是你。”
她被取悦的话也多一些,“这叫Q版,是把人物画得迷你可爱,突出特点。”
祁淮听着,目光仍流连在画上,唇角弧度愈扬,眼底欢愉的暗流涌动。
他低声提议,“夫人,不如再画一个你?”
“好啊。”宁瑶取出鹅黄颜料,搭配朱砂,寥寥数笔,一个凤冠霞帔、眉眼含笑的小人便跃然纸上。
两个Q版小人儿携手而立。
祁淮看得眉眼舒展,笑意盈满,“这幅画,可以归我?”
宁瑶指尖灵光一点,覆于画上,“送你了,这样便永不褪色。”
祁淮轻轻拿起画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般的亮光。
他将画仔细收好,俯身侧头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往后夫人的画,我都要做第一个看见的人。”
宁瑶哼笑一声,“那你可要多夸我,反正画得好不好,可都得夸。”说完耳垂染上微红。
“自然。”祁淮从善如流又亲了她一下,牵着她的手起身,“夫人,饭菜好了。”
用过晚饭,已是黄昏。
祁淮忽起兴致要洒扫屋内,将她轻轻推到院中坐好,面前摆上洗净切好的鲜果。
宁瑶沉浸于画中时,一只修长的手指拈着果块递到嘴边。
她自然而然地含住,侧头便见祁淮专注的目光。
“收拾好了?”宁瑶咀嚼着含糊问道。
“嗯。”祁淮手臂一揽,便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掌心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他下颌蹭了蹭她脖颈,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痒。”宁瑶小声嘟囔,笑着反手捏了一下他的腰打断他。
祁淮闷哼一声,差点没克制住。这才收起了恶劣的小心思,不在动了。
“夫人脸皮薄,屋里昨夜美好的记忆又太多。”祁淮转移话题,压低声音一笑。
宁瑶抬手捧住他的脸:“所以你特意去收拾了?”
“是啊,室内里外都干净了。”
祁淮侧头,脸颊蹭着她的掌心,眼底满是狡黠,“不然夫人一想起来就脸红,我可克制不住。”
——虽然他的克制力,只要是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喂给了空气。
“夫人有没有奖励之法?”
这副模样如一只收起爪子,专会撒娇的狐狸。
狐狸不撒娇还好,一撒起娇来便让人心生爱意。
“夫君这是在撒娇?”
“有何不可?嗯?”祁淮眸里欲念的暗光一闪而过。
可嘴上说着,祁淮耳廓却因她的话悄然红了红。
宁瑶余光扫过,憋着笑,“行,你自己挑。”
“那得让我满意才算。”祁淮眼底是近乎病态的欢愉,他目光掠过她的唇,便直勾勾地顿住了。
空气霎时变得稀薄,某种共同的渴意悄然滋生。
宁瑶笑着,纵容地迎上靠近的气息,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
“还要。”祁淮立刻追上来,呼吸萦绕。
“方才可没说还有第二下。”
“现在说了,想要第二次。”
宁瑶噗嗤笑出声,又凑上去亲了亲他:“行,第二次。”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祁淮才心满意足地抱起她,黏黏糊糊地转身进屋。
门扉轻合,掩去一室旖旎声音。
新的鹅黄色长幔落下,光影交错,唯余交缠的身影在灵力环绕里渐入安眠。
作者有话说:陪大家跨2026年预备备[三花猫头][红心]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天,在此祝新的一年里小宝们身体健康,岁岁安安,万事顺遂,学业事业皆顺利。2026年与你们同在[黄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