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作品:《限制文的病娇苗疆少年》 第95章
翌日清晨,因道侣结契仪式而留下的宾客尚未全散。
宁瑶起了个大早,和祁淮说了此事,他同时也被族长一早上请走了。
领着暂住客栈的明御和云冉冉,悠闲地逛起苗疆的街市。
她倒是没想到,两人不知何时眉目传情。乐的清闲,寻了机会开溜给两人留出空间。
正巧迎面撞见了巡城的玉溪锦。
她还没主动打声招呼,倒是玉溪锦耳语安排了手下人继续巡逻护城,冷硬一张俊脸走过来:“恭喜你们了。”
他似有话说,欲言又止。
“你似有话对我说?”宁瑶疑惑地眨了眨眼。
玉溪锦被她拆穿,倒也不遮掩:“是。”
他左右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坊间早有传言,你的灵火对苗疆的蛊虫似是奇特,需得小心了。”
宁瑶听完,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瞬的愕然被她飞快敛入眼底,随即点了点头:“明白,多谢了。”
“夫人。”祁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未等宁瑶回头,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滑入她的指缝,牢牢扣住,宣誓主权的小动作不着痕迹得落入玉溪锦眼底。
祁淮目光淡淡掠过一旁的他,未作停留,牵着宁瑶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宁瑶侧头瞧他,只见他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碎发还贴在鬓边。
宁瑶抬手用袖子替他擦去汗珠:“怎么跑得这么急?”
“族长同我说了你灵力的事。”祁淮握宁瑶的手紧了紧,眸色沉了几分,“怕有不长眼的来扰你。”
他实在后怕,一路上心绪不宁。
宁瑶心下澄明,她身怀的乃是独一无二的九幽灵火,那是至霸之焰。
“不过……”祁淮忽地偏头,泛起一丝别样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夫人有我。谁若敢动心思,我不介意请他尝尝我新养蛊虫的滋味。”
“好啊。”宁瑶轻挽住他胳膊,“族长没再说别的?”
“有。”祁淮故意拖长了调子,停下脚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说什么了?”宁瑶果然被勾起好奇,仰起脸,一双妍丽亮眸望着他。
这般好奇的夫人让人恨不得……
祁淮险些没绷住脸上的戏谑,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嗓音:“他说要给我家夫人,安个圣女的头衔玩玩。”
宁瑶提着一口气等来的竟是这么个答案,泄了劲儿,好笑地挑眉:“这么随意的吗?”
“你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祁淮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漫不经心,“我替你拒了。反正我这圣子的名声也不差再多一条‘狂妄恣意’,让族长传是我做的便罢。”
他正说着,余光瞥见宁瑶心不在焉,差点一脚踩进路边水洼,当即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将她抱起。
“诶!”宁瑶轻呼一声,环住他脖颈。
祁淮浑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抱着宁瑶走得大步流星径直回到竹屋。
踢开门扉,他径直走到院中那架摇椅前,才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动作温柔的的,好似轻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虚名听着风光,实则是个‘笼子’。”
祁淮说着,在宁瑶面前单膝点地。
他握住她的脚踝,仔细拂去绣花鞋边沾上的一点泥渍。
他垂着眼,声音低缓,“‘戴’上它,再想离开苗疆可就难了。我家夫人这般性子,哪里耐得住?何况夫人不是还想继续修炼。”
他抬眼,对她笑了笑,“夫人自然不能像我一般拘束在这苗疆,我在这里便罢了,夫人可得自由些。”
宁瑶搂着他脖子,“知我者,夫君也。”她笑着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祁淮难得被她主动亲近,昨夜记忆翻涌,眼底暗火一窜,又被强行压回深处。
他垂眸回味转瞬即逝的湿润触感,抿了抿唇,才将上扬的嘴角压平。
他弯腰,动作细致地将尘泥拭净,甫一直起身,便顺势贴近,将她困在椅中。
“夫人方才那一下如蜻蜓点水,为夫还未尝出滋味,不如再来一次,容我好生体会?”他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夫君觉得不够?”宁瑶笑着,眼神飘向别处,故意岔开话头。
祁淮低笑,凑过去要啄她唇瓣,“对,不然只能为夫自己来讨了。”
宁瑶笑着向后仰,却快不过他的速度。祁淮手掌轻巧地扣住她后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一小块肌肤。
那里烙着他的魂印,缠着她的情缠蛊,系着不容轮回断绝的誓约。
他额头轻抵着宁瑶额头,眼睫低垂,摆出一副温良又无辜的神态,“夫人,行行好,别再折腾我了。”
宁瑶心头不禁一软,捏了捏他的指尖,“好吧,放过你啦。”
她这一纵容,祁淮便得了寸,更要进尺。
唇上一软,他气息逐渐侵入,不紧不慢地撬开齿关,攫取着她的气息,勾缠吸吮着丁香,辗转深入。
宁瑶被吻得气息紊乱,眼尾泛红,趁换气的间隙,不轻不重地咬了下祁淮的下唇。
“夫人,我错了。”祁淮立刻抬起眼,掩盖眸底的危险,如讨好主人的大型兽类凑近些。
宁瑶一眼看穿祁淮故作乖巧的把戏,明知道他是故意惹她心软,却还是没辙。
她指尖抚过他下唇浅浅的牙印,笑着将他推远了些,“得寸进尺了哈。”
忽地想起正事,宁瑶收了玩笑神色,摸了摸腕上的手串。
“不过,有件事倒真该告诉你。我的灵气确实并不寻常,乃是‘九幽灵火’,灵气霸道。说来也奇特,你体温偏低,我常觉燥热难安,可你靠近时方又舒缓。”宁瑶说完也仔细去看他的神色。
祁淮闻言,笑意深了些,并无讶色,反而是因她坦然而欢喜,“我早在为你疏导灵力,便察觉了。”
“那么早?”宁瑶微愕。
“旁人皆惧我周身微凉的寒意,唯夫人不同,”他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自然能猜到一二。”
宁瑶又一次惊讶于他的敏锐。
她沉吟道:“可我平日灵力并无明显异样……”
她想起左长泽说了,这灵气逆行极为难受,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身上这种异样感从最初发作到后面逐渐消失。以至于宁瑶自那时到现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此事上去。
宁瑶眨了眨眼,笑着勾着他的小辫子轻轻地摇了摇,“夜晚时分,是夫君做了什么好事还不留名?”
祁淮听状笑得意味悠长,宁瑶确定自己猜对了。
“白日自然无虞。入夜后,灵火躁动逆行之时。夫人未曾察觉,夜深后,尤其安寝时,是否总会格外安稳些?”
宁瑶瞬间明了为何每每双修灵力运转都那般顺畅契合,灵气交融着实舒畅,原来并非偶然。
宁瑶抬眸:“你每晚都在替我疏导灵力?”
“让夫人难受的事,自然不能留着。”祁淮微歪头,说得轻描淡写。
宁瑶立刻懂了。
九幽灵火的反噬,岂是轻易能化解的?
这法子极耗心神灵力,恐怕只有祁淮才会做得如此悄无声息,不计代价。
想通此节,再看祁淮一眼,里面清晰映着她的模样,专注得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宁瑶心口发热,酸软又充盈的情绪将她温柔地包裹。
祁淮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宁瑶托着腮,眼珠一转,忽地凑近他,笑得像只窥破了他秘密的猫。
“夫君,你这是蓄谋已久了吧?”
祁淮没退,反而就着被她的距离,反手牵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吻了一下她的唇尾。
祁淮唇角绽开浅笑,眼底是晦暗又满足的愉悦,“是啊,夫人不是早该知道了?”
宁瑶回握住他的手,嗔怪地瞪去一眼。
可某人已得寸进尺地凑近,在她唇上又飞快地啄了一下,意犹未尽道:“这个时辰夫人饿了,我去做饭。”
“好呀。”宁瑶看他转身进了厨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绪却飘到九幽灵火上。
此事仍有一处未通,此火如此霸道,为何羽安国皇室上下,唯公主娘亲羽青月一人炼成?
正思索间,储物玉佩轻轻一晃。
宁瑶神识探入,捏住了那本正在颤动的天机书。
“舍得醒了?”她将它拎出来,摊在桌上。
天机书装死不动。
宁瑶不客气地拍了拍书简:“别装。”
这时,祁淮正好端着两碟小菜走出来,目光落在书上:“这便是天机书?”
“可不是,”宁瑶没好气地戳着它,“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装死。好不容易醒了,满是空白,不如一块砖头有用。”
天机书忽的摊开,浮起一行墨字:九幽灵火,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火。
宁瑶一怔,指尖顿住。
不等她细想,书页又自行翻动,赫然显出三个刺眼的字:十面藤。
她心口猛地一缩:“天机书,你什么意思?”
仿佛回应她的质问,新字迹浮现:羽青月身中十面藤剧毒,灵火为护主而异变,然其灵脉终损。异火无主,遂循血脉至亲,择你而继。
“原来如此。”
连这霸道炽烈的火焰,也是娘亲在生死关头,为她铺好的又一程路。
酸热涌上眼眶,宁瑶转头,声音发闷:“夫君,我想娘亲了。”
祁淮放下碗筷,手指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地极为温柔地摩挲。
“好,此间事了,我们便回羽安国。”
“好。”宁瑶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将它塞回玉佩。
桌上,菜肴已热气腾腾地摆开。
桂花簌簌落下,拂过衣袖,染得清甜。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相接同时笑了。
余生漫漫,皆如此刻。
岁月悠长,温暖如歌。
——正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