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两人照常出门上班。


    “我送你。”


    顾书芮刚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又放下，挽住他的手臂：“那你下班也得来接我。”


    “嗯。”沈筠安拉开大门带她走出去。


    “晚上如果要加班的话，我给你送饭。”


    “嗯？你最近好像没这么忙了。”


    “那你是希望我忙一点，还是希望我闲一点？”沈筠安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顾书芮坐进车，扶住车门仰头看他，理所当然道：“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呆在家围着我转。”


    沈筠安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鼻子，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上车。


    车子开到顾氏大楼的楼下，顾书芮解开安全带，非常自觉地拉过人在他嘴角亲了亲：“今天大概率是要加班的，我要吃可乐鸡翅。”


    “好。中午也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啰嗦鬼，我走了。”顾书芮推开车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厦入口。


    早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高楼林立的间隙洒下来，为冷肃的冬日裹上温暖的金色外衣。


    可到了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沉沉的黑云将天空压得很低，窗外狂风大作。


    沈筠安拎着食盒跟着顾书芮的秘书直达顶楼。


    办公桌后，顾书芮正认真地低头伏案工作，她最近眼睛干涩得厉害，医生叮嘱不能再经常佩戴隐形眼镜，沈筠安就将她所有的隐形眼镜全部没收。


    她听到敲门声，见秘书带着沈筠安进来，难受地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不由抱怨：“戴框架真的很不舒服。”


    沈筠安走过来，将手中的餐盒放到她办公桌上：“医生说了，你的眼睛这段时间都不能再戴隐形眼镜，今天眼药水滴过来了吗？”


    “没有，你帮我滴。”


    沈筠安叹了口气，绕到办公桌后面：“一天三次，中午不是发信息提醒你了吗？”


    “太忙忘了嘛。”顾书芮仰头，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


    沈筠安拧开眼药水的盖子，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替她滴眼药水：“我看我来应聘给你做秘书好了？”


    “可以吗？”她笑起来，冰凉的眼药水滴进眼睛里，冰得她一激灵。


    “那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他抹去她眼角滑落下来的药水，又替她的右眼滴上同样的剂量。


    顾书芮闭上眼睛，眼珠在眼皮下滚了滚，混着眼药水冰凉又酸涩。


    “义务劳动行吗？”


    沈筠安点点她的额头：“你还真是资本家。”


    顾书芮咧开嘴笑起来，抱着他不撒手。


    “一会儿再忙？先吃饭吧。”沈筠安转过头，视线被桌上粉色的奶茶杯吸引，是昨晚她拿回来的那家蛋糕店的。


    “怎么又喝奶茶？”他低声问，抚在她脑袋上的手渐渐松开。


    顾书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解释道：“是公司的下午茶，秘书给我拿了一杯。我可没喝多少，你不许唠叨。”


    沈筠安移开视线，抿了抿唇。


    “你昨天拿回来的蛋糕纸袋里，有蛋糕店的名片，掉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顾书芮困惑了一下。


    “这家店是你那个初恋开的，对吗？”


    顾书芮张了张嘴，知道他的醋劲有多大，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呐呐点头。


    “我起先也不知道公司下午茶的供应商换了，后来才听秘书说的，想着也算是朋友，就照顾照顾他的生意。”


    “嗯。”他拉开她的手，将食盒拿过来一个一个摊开，“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色泽浓郁的可乐鸡翅冒着热气，香味弥漫开来。


    “你不生气吧？”顾书芮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要是生气，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小心眼？”


    “我哪儿敢？”她小声嘟囔道，拽着他的手将人拉过来。


    沈筠安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她身上，他攀住椅背刚要起身，又被她牢牢捆住腰。


    “别闹，我很重。”


    “那你别压坏我。”


    沈筠安气恼：“那你就松手。”


    “不要。”顾书芮扒着人不放，手不安分地往他后腰上贴，按住他腰间的软肉。


    “别……这是办公室。”沈筠安颤了颤，漂亮的眉宇下压，捉住她捣乱的手回头瞪她，眉目含着水色的春情，不仅毫无威慑力，还勾得人心痒。


    顾书芮任由他扣住自己一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压着他的后颈，仰头吻上他的唇，抵开他的唇齿。


    “唔……”沈筠安腿软地几乎撑不住，又怕将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急忙松开她的手再次攀上椅背借力。


    “我们去休息室？”顾书芮微微松开他，听着他凌乱的呼吸，唇流连在他的下颌。


    沈筠安摇头，羞耻地倦起身。


    “椅子很大，不会压到我的。”顾书芮侧身让了一点，拉着他坐下，让他半挨着椅子半坐在她腿上，亲着他的唇角。


    沈筠安慢慢松开青筋鼓起的手，环过她的肩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喘息。


    修长的身影别扭地卷缩在她怀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


    顾书芮拍抚着他的脊背，轻轻笑起来，气息喷洒在他耳廓，染得耳根愈发红艳，怀里的人轻轻颤栗。


    “这么敏感，想要？”


    沈筠安抿唇，她已经很久没碰过他了。


    “会有人进来。”他低哑着嗓子，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不会。”她侧头亲亲他的耳朵，等着他平息下来。


    隔了许久，沈筠安才一点一点松开她，如玉的脸颊还带着绯色：“饭菜都冷了。”


    “没冷，再抱抱。”顾书芮扣着他的腰不放人。


    “不许再胡来。”


    “这不是没胡来吗？”她小声抱怨，也突然意识到，是很久没开荤了，都是这该死的工作，压榨了她多少精力，“等顾林枫回来，我们就去度蜜月。”


    沈筠安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放我起来。”


    她不情不愿地松手，看着他将餐具拿出来递到她手上，又试了一下餐盒的温度。


    “你胃不好，按时吃饭，不要吃冷食。”


    “知道知道，耳朵要起茧子了。”


    沈筠安刮了下她的鼻子。


    吃过晚饭，窗外已经下起倾盆大雨，断了线的水珠砸落在玻璃窗上，又很快汇聚在一起滑落下去。


    顾书芮重新戴上眼镜批阅着文件，沈筠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陪她办公。


    桌上的手机在宁静的室内震动起来，顾书芮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接起电话。


    “喂。”


    “小芮，明天出来聚一聚吗？大家都说好久没见你了。”


    顾书芮停下笔：“大家？”


    程渝欣嗯了一声：“还不就我们以前那几个？出来吗，带上你老公，你都没带他出来过。”


    “没有吗？”顾书芮疑惑。


    “你藏这么好，带他出来大家认识一下咯。”


    “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行。”


    顾书芮探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扬声喊他：“安安？”


    “怎么了？”沈筠安闻声抬头。


    “你明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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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吗？欣欣说要聚一聚，我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


    “有时间。”


    顾书芮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把时间地点发我。”


    “没问题。”电话那头传来程渝欣愉悦的声音。


    “诶。”顾书芮看了眼沙发的方向，侧头对着手机压低声音，“你们讲话给我收着点，不许胡说八道。”


    “哟～”程渝欣戏谑，“怕我们说什么？”


    “反正别胡说。”她想了想，又补充，“实话也别说。”


    “那我们是怎么样，一晚上装哑巴。”


    “算了，不聚了。”


    “别呀。”程渝欣急忙改口，“知道知道，我们心里有数，肯定只说你好话，不说你坏话。你这证都领了，怂什么？”


    “谁怂了。”顾书芮小声反驳，是大猫猫很难哄，她才不是怕他。


    “行了行了，我们有数，具体信息发你手机上了，明晚见。”


    顾书芮挂下电话，迅速将今天的工作收尾。


    她站起身，走向沙发，从他身后扑过去环住他：“回家吗？”


    “忙完了？”沈筠安侧过头，握住她的手臂。


    “嗯。”


    他轻笑：“亲我一下。”


    顾书芮从善如流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听着窗户上噼里啪啦的雨声：“雨好大。”


    “想回家了？”


    “想。”


    “那我们走吧。”沈筠安站起身，牵住她的手出门。


    整座城市被大雨浇灌，升起蒙蒙的水汽。


    雨刮器在汹涌的雨势中奋力工作。


    顾书芮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既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跟他说话打扰他开车，车外大雨磅礴，可车内分外安宁，她喜欢在这样喧嚣的世界里跟他躲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


    大雨接连下了两天，到了第二天傍晚也不见停歇。


    顾书芮挽着沈筠安到达私人会所。


    “芮姐。”


    程渝欣望向门口：“小芮，这边。”


    顾书芮拉着沈筠安向她走去。


    “你可来了，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入座。”


    “这么客气？”


    “那可不，你现在可是小顾总。”程渝欣将留给他们两人的位置让出来，“大家都机灵点，叫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沈筠安身上，跟彩排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姐夫好！”


    沈筠安哭笑不得，看向顾书芮。


    顾书芮满头黑线：“别给我丢人成吗？”


    “好的，芮姐。”又是齐刷刷一片。


    “整我？”顾书芮看向程渝欣。


    程渝欣给她了一个眼神：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都坐吧，赶紧上菜。”


    其他人嘻嘻哈哈坐下。


    顾书芮轻轻清了一下嗓子：“介绍一下，我先生，沈筠安。”


    “姐夫好！”


    顾书芮翻了个白眼，又一一为沈筠安介绍，都是一些她从小到大还算玩得来，当初顾家落没也没来落井下石的发小。


    可能说狐朋狗友更准确一点。


    餐桌上气氛热闹，程渝欣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大家都还算收敛。


    “姐夫，敬你一杯，能收服我们S市小霸王，太让人佩服了。”


    沈筠安笑了笑，喝了口酒。


    顾书芮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别理他们。”


    她歪头，看着他盈满笑意的眼睛，有些新奇：“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嗯。”他应了一声，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因为你愿意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