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芮小声道：“我早就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认识了好不好？若若她们，还有欣欣和徐展轩，我们大学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认识她们了。这里的最多就是酒肉朋友。”


    沈筠安注视着她，心变得愈发柔软，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又迅速离开。


    顾书芮眨了眨眼睛：“真这么开心？”


    “嗯。”


    她跟着他笑起来：“你不会醉了吧？”


    “没有。”


    “我想吃虾。”


    “我给你剥。”


    沈筠安夹过餐盘中的大虾，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替她剥虾。


    “哟哟哟，秀恩爱？”程渝欣拿着酒杯转一圈回来，在顾书芮身旁坐下，“来，我敬两位新人，还没喝到你们的喜酒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顾书芮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顺便拿起沈筠安的杯子一起：“再说吧，婚礼的事不着急。”


    沈筠安将剥好的虾放在她碗中，沉默着没说话。


    顾书芮转开话题：“徐展轩回Z市了吗？”


    “回去了，受不了他爸对他实施的高压政策，连滚带爬跑了，这会儿正闹独立呢。”程渝欣喝了口酒，“还是以前好，无忧无虑。你还记得你16岁那年春节从国外偷跑回来，我们三把严家后院的池塘炸了吗？”


    顾书芮想起这件事就乐得直不起腰来。


    “你还笑。”程渝欣对沈筠安控诉，“你知道你老婆有多坏吗？她自己不知道哪里搞来了那么多炮仗，非要往人家后院池塘里扔，扔之前还不说，炸了我们一身泥。”


    沈筠安笑着无奈地问：“你炸人家池塘做什么？”


    顾书芮无辜道：“他们家后花园好看，但我怕炮仗太响，想着扔水里动静会不会小一点。”


    “严家到现在都不知道炸他们池塘的是我们三。你知道大过节的，冬天，我跟徐展轩顶着一身泥逃窜什么感受吗？”程渝欣想到就想打她。


    顾书芮笑得停不下来，实在是这两人当时的造型太可乐了：“你们跑之前不也扔了吗？怎么光怪我？”


    “还不是看严煦那小子不顺眼，我都恨不得往他房间扔。”


    “什么什么，你们叫我？”


    顾书芮转头，严煦正抻着脖子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们。


    程渝欣挥手：“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哦。”


    顾书芮笑倒在沈筠安身上。


    “你老婆，s市小霸王，没叫错，她以前……”


    “诶。”顾书芮扑过去捂住她的嘴瞪她，“喝多了吧你，不许抖我黑料。”


    “唔唔唔唔！”


    沈筠安坐在一旁笑着看她嬉闹。


    “还吃吗？”


    顾书芮摇头，碟子里已经堆积起虾肉。


    “我去洗个手。”沈筠安用干净的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包厢内的喧闹还在继续，顾书芮口中的这些“酒肉朋友”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真羡慕小芮，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帅，结个婚找了一个极品老公。”


    “哦～敢觊觎小芮的男人，你胆子大咯。”


    “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不，这位感觉不一样，芮姐可提前关照了，不能胡说八道，实话更不许说。”


    “哎，以前觉得卓潇特殊，你还记得吗？当初卓潇被欺负，小芮把对方整得多惨，护得跟宝贝似的。诶，你们记得吗，有一次去玩车，他就多看这么一眼，小芮可眼都不眨，当场一掷千金给他买了。”


    “也是他自己拜高踩低，趋炎附势背叛了小芮，不然今天坐在这的就是他了。当初他害小芮多伤心，现在好了，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不过不是说他开了一家烘焙店吗？还给小芮他们公司供应下午茶，听说小芮把城西的公司下午茶订单也给他了，这近水楼台的，不会……”


    “嘘，别胡说八道，小芮现在的身价可不一样了，得罪不起。”


    “就是因为身价不一样了，卓潇不更得想尽办法牢牢巴住她……”门外的声音渐渐消下去，沈筠安推开门，闲聊的几个女孩早已走远。


    “安安？”顾书芮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洗个手回来，心不在焉的？


    沈筠安伸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叫了你两遍你都不理我。”


    “没事，叫我做什么？”


    “我是想问你，我们要不要回家了？”


    “好。”


    程渝欣瞪大双眼：“9点姐姐，你就要回家了？”


    顾书芮挑眉：“毕竟我是一个到点回家，不会在外面夜不归宿、花天酒地的好老婆。”


    “呕。”程渝欣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们家沈筠安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一样，“快走吧快走吧，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顾书芮冲她做了个鬼脸，拉着沈筠安离开。


    两人回到家中。


    顾书芮扔了外套往房间走去：“我去洗澡。”


    沈筠安将她沙发上滑落下来的外套捡起来挂到门口的衣柜，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餐厅的角落里还留着她上次装甜点拿回来的纸袋。


    顾书芮洗完澡，刚拉开卫生间的门，一只手突然推门进来，修长的身影挤进来。


    “做什么？”她被吓了一跳，人影紧贴上来。


    光滑细腻的肌肤蹭过她的手，她才发现他就穿了条衬衫，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完美，领口的扣子被扯开几颗。


    两人跌跌撞撞跨入淋浴间，热水浇淋下来。


    “你不是喜欢看我这样穿吗？”他哑声问，湿透的白衬衫映衬出紧致的肌理，他拉着她的手忍着羞耻往自己腰间带。


    水声淅淅沥沥，在耳边像是下起倾盆大雨，掩盖掉一切声响。


    他低头追寻她的唇。


    顾书芮被朦胧的水汽熏得头脑发热，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中，勾着他的脖子回吻。


    浴室的温度蒸腾，她勉强拉回神志，用了极大的自制力侧头躲开他的吻，伸手关掉淋浴头，好不容易吹干的长发滴滴答答掉着水珠。


    他不死心地往她身上蹭，低沉的嗓音颤抖：“你很久没碰我了。”


    顾书芮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明天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碰他。


    他抿紧唇，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栗，委屈地红着眼尾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随时会砸落下珍珠来。


    顾书芮“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扯过一旁的浴巾将他裹住，当然是因为明天是他的生日，今晚他这勾引人的架势，真的开了头她不保证能刹住车。


    “明天还要上班，乖啦，你先洗，我用客房的卫生间。”


    沈筠安红着眼眶看着她拉开门出去的背影。


    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忘记那个人？


    顾书芮重新洗了个澡，将身上湿透的睡衣换下来，草草吹了几下头发。


    “喂。”


    “小顾总，您订的礼物已经空运到了，明早给您送过去，您看是送到公司还是送到别的地址？”


    顾书芮眼眸一亮，刚要开口，客房的门被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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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转过身，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地址我晚点发你。”便挂了电话。


    沈筠安站在门，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平静地问：“谁的电话？”


    “没谁，走吧，回去睡觉了。”


    她拉过他的手回到主卧，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见他站着没动：“过来睡觉。”


    沈筠安顿了顿，躺到她身边，张开怀抱拥住她。


    “小芮。”漆黑的夜里，他的声音好像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嗯。”


    “你不许想着别人。”


    “什么别人？”


    他没答，脑袋拱到她肩头牢牢抱紧她。


    顾书芮好笑，大概是大猫猫每天惯例的撒娇。


    *


    第二日一早，顾书芮在身侧还在沉睡的人脸颊上亲了亲，起身下床洗漱。


    两人正常出门上班。


    依旧是沈筠安送她到公司楼下。


    “今天要加班，不用来接我，你下班了回家等我。”


    沈筠安看着她，细密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点点头：“嗯。”


    顾书芮勾过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推门下车。


    “小顾总，车子已经停在家里的车库了，这是车钥匙。”


    “谢谢。”


    顾书芮接过秘书递来的车钥匙，往办公室走去。


    “对了，下午蛋糕店会把蛋糕送来，记得签收一下。”


    “好，我记下了。”


    顾书芮刚在办公室坐下，手机屏幕亮了亮，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她含着笑意打开聊天界面。


    「芮芮，再过两个月就是春节了，妈妈想下个月去跟外公外婆住一段时间，他们老了，妈妈想多陪陪他们，以后可能就定居在他们那里，你要是想妈妈了，就跟小沈一起过来看看我们，正好你也很久很久没见过外公外婆了。」


    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下，顾书芮垂下眸，视线在那几行文字来来回回打转。


    她放下手机，思绪收敛，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沈筠安看着一天都毫无任何动静的手机，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沈总，都已经交接好了。”


    “嗯，辛苦。”


    夜幕降临，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万家灯光逐渐亮起，沈筠安终于确认，她今天真的不需要自己去接，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他。


    他推开家门，屋内灯火通明，让他怔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你不是说要加班吗？”他呆呆地看着她将高脚杯放到桌上，倒上红酒。


    顾书芮回头，将人拉过来摁在椅子上坐下：“今天是你生日，我加什么班？”


    “我生日？”他木木地重复着她的话。


    “对，你生日，就知道你自己完全不记得了。”顾书芮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摊开手，“看，烛光晚餐。”


    摇曳的烛火下，她恬静的脸格外温柔。


    酸涩的心好似一下子更酸涩了。


    “蛋糕，还有礼物。”她指了指桌上画着月亮和小猫的精致蛋糕，将车钥匙勾在指尖递给他，“限量版的超跑，你喜欢吗？”


    她星眸亮亮的，期待地看着他。


    沈筠安动了动唇，只觉得喉咙发紧，嫉妒的心却随着她这份纵容更加不可理喻地蔓延，他看着桌上印着那家蛋糕店的logo，还有她指尖上晃动的车钥匙。


    “诶，你们记得吗，有一次去玩车，他就多看这么一眼，小芮可眼都不眨，当场一掷千金给他买了。”


    他抿紧唇，隔了许久才低哑地开口：“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