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违法犯罪
作品:《她亲手饲养的异形》 视频没有再继续播放下去,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按下了电脑的空格键,画面定格伊夫林进门后,大门合拢的那一瞬间。
在一片黑暗中,一个轮廓若隐若现,看不清脸,也看不清具体的装扮。
男人切换屏幕,那一个定格的画面经过技术加工被层层修复放大,最终出现了林析的脸以及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形。
但在看清其中细节后,林析眯起了眼睛,这是……
坐在林析对面的男人起身,绕过横亘于两人中间的桌子,站到了林析身侧。
略长的刘海挡住视线,以至于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林析都没有对上他的眼睛。
他抬起左手,拉扯下了右手上的手套,将其随意丢在了桌面,黑色的手套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细腻的白光。
林析看着他将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颈侧,伤口传来些微刺痛,纱布被按压的力度令人不适。
他随后凑近些许,俯身看着她问道:
“你知道视频后面发生了什么。现在告诉我,是你杀了伊夫林吗?”
林析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既然知道了视频是伪造的,那她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止住了手腕的动作,看向眼前这个充当审问角色的男人,语气缓慢而坚定道:
“是。”
男人后撤一步,收回沾满血痕的指尖,抬起手重新戴上手套,颇为不可思议地按上耳麦,开口:
“真话。”
林析震惊地瞪大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后仰随后猛咳了几声,靠在椅背上,看向身侧的男人,也同时透过他,看向了审讯室玻璃面上映出的自己。
她刚刚说了什么?
对,说了不是。
因为本就不是,“伊夫林”并非因她而死,杀死他的是那个取代了他身体的外星人,而不是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没有提供完整的视频,但是长时间没有休息,以及后面数次失去意识的昏迷,已经让她难以完备思考这些事情。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然后去……
去……
她说了什么?
林析忽然对上了这个男人的眼睛,脑内的思绪顿住。
她说了……
第一研究所地下室。
林析起身看着四周的布设。
狭小的屋子,与精神几度崩溃的她,这里曾困住过她难捱的15岁。
直到昨日从审讯室离开那一刻,她才发现,玻璃那一侧,坐着的并不是她以为的警方人员。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审讯、翔实的笔记记录、完全拟态的环境……
同类们呈现了一个完美的问询流程,审讯过程的视频被上传到系统,林析被“压入囚牢”。
而真正的她,在问询结束之后,便被带到了第一研究所地下那个熟悉的小房间。
那个她从15岁之后,再也没有进入过的地方。
她并不被同类信任,它们想让她在人类社会难以生存,因此采用了这种方式,让她能专心地为它们寻找净土。
这一点代入人类社会并不难理解,可代入云勘展示给她的,它们的家园,以及它们相处的方式,就有些奇怪了。
它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也是她在离开后能够有恃无恐的原因。
林析抬手按上颈侧的伤口,它还没有恢复的迹象,似乎有人为她处理了伤口,也更换了纱布,但对于缓解疼痛没有太大的作用。
那道伤痕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却没有发出完整的声音。
林析扶着光裸的墙壁,看向那个紧贴着墙壁,宽度不足一米的小床。
一直以来,她都不理解,为什么母亲死后,霍利斯带她离开,不给她住正经一点的房子,而选择了第一研究所地下最底层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小房间。
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林析走到厚重的铁门边,握着门把手按下,努力拽了拽。
大门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不知道它们对这扇门做了怎样的改装。
她拽着门把手,脱力地滑坐在了地上,回忆起在回响内,云勘所说的一切。
相比于其他地方,在这里与“同类”们建立联系,显得格外容易。
林析抬起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看着上面的血珠,闭上眼睛。
——
从游琴来到第一区那一刻起算,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的时间。
她孤零零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躯体从第四区逃出来,又因为在第四区时发生的那些事情,不愿去寻找前些日子来第一区出差的那些研究员。
思来想去几经试探,最终握着那个无数人拿命换来的硬盘,不知何去何从。
她合拢外套,靠着一面还算干净的墙壁,蹲在地上。
深秋的第一区似乎格外冷,寒风吹过,后颈冒出些许鸡皮疙瘩。
游琴抱着腿,抬头看着周围一家商场的户外屏幕,上面的新闻从她来到第一区,直到现在内容都大差不差,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游琴轻轻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
而且这新闻是不是播报得有些太频繁了?
虽说防御总长死了,但就她进入第一区的经历来看,他的死并没有对防护罩造成多大的影响,一切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他这个人虽然重要,但怎么也不可能重要过第四区沦陷的消息。
可就是这样一条新闻,在全世界被循环播报了一遍又一遍。
游琴原本想着,至少共同在养殖场看到了那些东西的他们是可以信赖的,可在她进入第一区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些仿佛雷劈的视频。
诡异到不像现实世界发生的剧情。
勉强构思出来的几个计划都被她自己否掉了,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游琴摸着口袋里的硬盘,收回了看向大屏幕的视线。
“挺巧,你也在思考人生?”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声音有些熟悉,但语气十分轻快。
游琴猛地起身,后撤几步,看向了声源的方向。
安曜辰蹲在她不到一米远的位置,看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抬手打了个招呼。
游琴暗暗抽了口气,她完全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直到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才感知到属于他的气息。
而且,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你……”游琴开口,眉头微蹙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褚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抿了抿唇,手插进兜里,语气算不上平和。
她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监控,除了进入第一区防护罩时,必要的那些必要的检查措施,在后面的时间里,她确信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迹,唯一留下痕迹的大概只有她偶尔使用异能时残留的能量波动。
安曜辰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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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大屏幕林析的脸上。
“找了你挺多天了,一直在第四区找,顺着线索查来查去,没想到你来了第一区。”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找我?”游琴迟疑道。
“商量个事呗。”安曜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靠在墙上,抹了把脸开口道,“我告诉你,你走后第四区的现状,顺便告诉你手里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理。你帮我做点违法犯罪的事情,再给我换个称呼,怎么样?你赚大了。”
“违法犯罪……”游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抽搐。
——
林析有些神经质地抱着头,蜷缩在狭窄的小床上。
再怎么说,这样的地方也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
没有日照,没有新鲜空气,在狭窄、压抑的地下,仅有的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还是从门上的小窗口递来。
十年前,最初来到这里时,她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感知了,因此在这里浑浑噩噩,并不觉得时间有多漫长。
可现在意识清醒,还有着想做的事情,在这里被“关押”的每一刻都显得格外难熬。
唯一能与外在进行简单交流的只有短暂的送饭期间,可就连给她送饭的都是狗屁机器人。
她没有和人类沟通的可能,待在这里只有寻找净土这个唯一的目标,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与同类进行深入交流。
前些日子她进行过尝试,对交流之后发生的一切也有所预料,但正因如此,她一直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
因为这意味着,她需要打开自身的权限,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上传到同类的交流空间中。
加入外星人的意识共同体……
“怎么才能出去呢……”她喃喃道。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她还会努力挣扎一下,可惜她在第一研究所,在这里度过了10年的时光,她对这里的结构设施再清楚不过。
最底下这一层的建筑设计,最初的目标便是关押住各式各样的异形,如今还做了针对性的改装。
觉醒没多久,自己还使用不熟练的异能,自然毫无用武之地。
林析起身,坐在了墙角的书桌前,上面只有几个空白的本子、几支笔、一面镜子,以及一把略显老旧的梳子。
一切都与她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她拿起那把梳子,望向镜中面色憔悴的自己,将长发拢至胸前。
在这个房间里的大多数记忆,她都是模糊不清的,唯有几个片段印象十分深刻。
当时的她比现在瘦弱得多,也对食物没有丝毫兴趣,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镜子发呆,坐在床上发呆,精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不用太在意那些不好的经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在。”
肩膀处仿佛传来一阵重压,林析抬起头,似乎又透过镜子,看到了霍利斯那双漂亮的眼睛。
宛若被清透的湖水包裹,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张脸的靠近。
十年前的他,还没太沾染上权力的味道,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十分温和的。
林析没有动,任由他拿着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不算长的头发渐渐被梳理得柔顺,也让当时的她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样。
林析双手握着那把老旧的木梳,驱散了记忆中的画面。
“崩!”
梳子被折断,丢在了桌面,随后由于惯性滑出了一段距离,孤零零摔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