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审讯
作品:《她亲手饲养的异形》 “你别推理了。”安曜辰迅速打断了莫辽发散的思维,吐槽道:“你要是当警察,所有案子都会变成世界未解之谜。”
“嚯,您老就给这么点信息,我这推断不是合情合理?”莫辽一脸不服,走到了沙发旁坐下,“这不是经典杀猪盘吗?”
安曜辰:“……”
“一年多以前,也就是我在先锋队最后一次出任务,小队被一种叫作TPS的污染物质砸到了,押运的异形逃跑,我们因为承受不住精神攻击全员……阵亡。卫星捕捉到的画面应该是这样,视频你们应该都看过了。”
安曜辰见莫辽点头,继续道,“但当时我并没有死掉,在晕过去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实验室,在那里被清除了记忆,同时,那个人为我覆盖了一层属于他人的经历,之后我就一直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
安曜辰垂下眼睛,简单叙述了一下前因,随后开口道:
“找你是想让你帮忙。就像我刚刚说的,我的记忆被篡改过,第一次被篡改时,我的异能没有发挥用处,只标记到了那股波动,第二次被篡改时,我抓到了源头,但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连我的异能一起压制住了。”
“直到这一次,大脑再次被攻击,我找到了突破口。但也出现了新的问题,我现在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意识哪些不是,我的脑内现在不仅有两个人的记忆在打架,还有两股异能在打架,我需要区分哪些是真正的、我的思维,明白吗?”
莫辽仔细听着,脊背越绷越紧,表情也变得严肃。
他是干这行的,很明显能感觉到安曜辰状况的不对劲。
虽然他确实是从“安曜辰”这个人的角度开口,但在和他说话的期间,尤其是自述经历的期间,视线总是会不自觉漂移,偶尔神态也会发生变化,莫名停顿片刻再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但用词偶尔会有些别扭。
“你希望我为你催眠,在被那股异能彻底战胜前,找出属于你的记忆。”莫辽起身,快速开口。
“对。”安曜辰点点头。
他没有告诉莫辽外星人相关的事情,只说了自己的经历。
在这次清醒后,他原先的两个异能恢复了一部分,能量碰撞,牵扯出了他作为“安曜辰”这个本源的存在。
与他在那个洞穴中,以褚列的身份看到的自己与林析的相处无关,他回忆起的,是作为他自己原本的人生。
云勘对他的第三次攻击,反倒给了他突破的窗口,也让他彻底抹消了精神系异能的影响。
这便是他第一个觉醒的,但并未登记在册的异能——悖论。
记忆清零,异能抹消了“被攻击”这一事实,让云勘的攻击行为本身成为悖论。
这个能力,他一共只激发成功过两次。
一次是方才觉醒时,他只有五六岁,与家人一同去了第九区游玩,后面的经历他已经忘记了,但清楚地记得异能被激发后,身体的反应。
再一次,便是现在。
因此,安曜辰也不清楚它的激发机制。
但或许是云勘的异能太过强大,抹消进行得并不彻底,属于“褚列”的思维方式仍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他不知道这一状况应该找谁解决,研究所乃至所有研究员都不能信任,但他又不能去找林析,只能用这样的一副身体,来到昔日好友家。
混乱的记忆像是一层屏障,将他的自我与现实隔绝。
如果一个人物质形态的躯体不复当初,精神世界岌岌可危,那么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他曾经作为“安曜辰”这个人而存在?
又或许,他本身就是褚列,现在脑内的一切都是由异能导致的幻觉。
所以,他必须先找到自己。
莫辽简单准备了些用具,看着眼前从五官到个头全都换了的好友,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所以照你所说,你女朋友在两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变成了这样,你们直到前几天,还共同经历了危险……那你为什么不先去找她?”
安曜辰站起身,看着莫辽摆出的一系列催眠用具,低声开口:“你一定要让我给没有勇气面对这种事,找一个好听的理由吗?”
莫辽:“……”
他看着安曜辰,嘴角扯出了一抹似快乐又似悲伤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安曜辰的肩膀,眼前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语气哽咽着开口: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真的。”
安曜辰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轻声道:“我也是。”
“看在我历经大难、久别重逢的份上,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其实她还不是我女朋友,人家没答应过我。”
淡淡的悲伤情绪消弭于无形,莫辽拍着安曜辰肩膀的手僵在了半空。
“所以,你骗了我三年?加上今年,四年?”
“嗯哼,不过别拿我和你比啊,还是比你好很多的。我这都是暂时的。”安曜辰补充道。
莫辽:“?”
催眠过程十分迅速,主要是莫辽不想再听安曜辰说下去了,闻者伤心。
按理来说,觉醒异能的人大多都会选择为异形管理局工作,因为工资相较于其他能接触到的行业高了不止几倍。
但莫辽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在第一次接触异形,觉醒了精神系的异能后,便从事了理想的心理行业——这个与人类精神密切相关,却又不像管理局那么危险的工作。
看着旁边躺在躺椅上,正在与自己思想做斗争的好友,莫辽垂下头,捂着脸抹了抹眼泪。
无论怎么样,无论以何种形态存在,只要还活着,就好。
安曜辰一时半刻醒不过来,莫辽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了电视,调至静音模式。
新闻上,硕大的【残忍杀害检察总长嫌犯终落网】文字映入眼帘,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莫辽的视线落在不省人事的安曜辰身上,复又转回电视屏幕,看着那张安曜辰给他看过无数遍照片,他也见过几面的脸,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瓷砖上。
这两人……合理吗?
——
昏暗的地下。
意识宛若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沉落,林析努力挣扎着想要清醒,却一次次脱力。
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后,她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纯白色的墙壁,简陋的装修风格十分熟悉,身下也是熟悉的狭窄小床。
她酝酿了许久,终于坐了起来。
脚垂落至地面,在接触到地板时,才感受到它作为自己四肢的一部分而存在。
林析环视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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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的房间,手握成拳,重重捶在了床面。
床垫吸收了震颤,静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错了,她以为自己因杀害伊夫林的事情暴露而被逮捕,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她有应对审讯的方法。
她猜错了背后之人的目的,真相是,在她被找到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明了。
无论她回答是与否,都不会影响现在的处境。
一天前。
林析垂着脑袋,坐在坚硬的椅子上,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正对着脸部的、刺眼的光芒,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眼皮之外的灼热。
她不适地偏了偏头,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让她浑身一僵,飘散的意识被瞬间拉回。
她去到了曾经和安曜辰住过的房子,翻看了安曜辰曾经的物品,随后……
林析缓慢睁开眼睛,避开强光灯,看向自己被铐在冰冷的金属桌上的手。
手腕已经被磨出了红痕,无力地垂落在桌沿,顺着光线的来源延伸,一个人影隐没在灯光的暗影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沉默轮廓。
审讯?
对,是审讯。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醒过来了,可具体到了第几次,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测谎仪也已经试验过,各式各样的问询也进行过,可他们一直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上一次,他们似乎决定请求外援了……
“在这一次的问询正式开始之前,我希望您能先观看一段视频。”
那道轮廓开口了,是一个林析没什么印象的男声。
“灯,关掉。”林析抿了抿干涩的唇,微微抬起眼皮,沙哑着声音开口。
说话的动作牵扯出了颈间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的刺痛。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那人似乎是在听着上面的指令,一阵细不可闻的电流沙沙声过后,刺目的强光灯被关掉了。
林析终于睁开眼,借着室内的灯光,看清了坐在她对面的人的长相。
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部被紧实的黑色皮手套包裹,轻轻搭在桌沿。
略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林析依旧能察觉到他望过来的视线。
“什么视频?”林析轻咳了两声,感受到嗓间血沫的味道后,皱了皱眉。
眼下,身体的状况十分不对劲,感知到的状态似乎比她没日没夜在实验室工作十几天还要差。
是因为那个麻醉类药物?
“你似乎对这个视频的存在并不惊讶。”男人支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眼前被困于座椅的人。
林析没有回应,只抬起眼皮,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扯了扯唇角。
总得有点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才能带走她吧?
男人见状微微一笑,将手边的电脑点击了播放键,随后转到了林析面前。
屏幕上的画面林析还算熟悉,是阮老庄园里装修类似的走廊,而不远处,则是当时伊夫林居住的房间。
视频开始播放,林析活动了一下手腕,被磨破的皮肤蹭过冰凉的手铐,带来异样的痛感。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镜头”的移动而摇晃,属于伊夫林的手出现在了视野中,打开了那道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