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杀猪盘?

作品:《她亲手饲养的异形

    “跑,你快跑,别管我们了!”废墟之下,是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不,不行……”游琴剧烈咳嗽了几声,不受控制地吸入着空气中飘散的粉末。


    与此同时,她也在不断发动着异能,空间黑洞不停闪烁,搬离着坍塌的巨型石块。


    昔日保护罩内,安稳繁华的第四区,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曾经笼罩着整个城市的防护罩,像一片被撕烂丢弃的塑料布耷拉在天际,边缘在稀薄的光线下反射着一层油腻的光,一条条半凝固的物质从边界慢慢垂落。


    远处传来巨震,那些半凝固的物体被震得粉碎,扑簌簌落在了空气中,遍布每一处。


    粉末落满了游琴肩头,游琴偏头看了眼这些被碾碎的、类似昆虫翅膀的物质,努力屏住呼吸,一次又一次发动着异能。


    城市已经没有了形状,大多建筑都被彻底撕裂,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白灰。


    原先异形管理局的位置已经消失不见,在长达三天的漫长苦战中,与无数生命一起,被彻底摧毁。


    “听,听你老师的,别管我们了……”杜飞文扭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努力伸出手,对着游琴摇摇头,道:“……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去,去第一区,带着它,去第一……”


    游琴不愿接过杜飞文手里的硬盘,扭头看着狼狈的大地,鲜血混着粉末凝成了恶心的黑色物质,远处,一只只奇形怪状的昆虫正挥舞着翅膀向他们飞来。


    三天前,防护罩受损,第四区拉响警报,无数异形扑涌而来,啃食鲜美的人肉,带来无尽的厮杀。


    他们生存的家园,只余血肉的腥气,与疯癫的人们。


    空气中的粉末会抑制异能的使用,她也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游琴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做不到救出这些人,再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可她就是辗转在附近,不愿意独自走掉。


    她将大多数还活着人都转移到了管理局的地下保护区,但没想到,管理局内部有人打开了保护区的大门……


    “你听着,救援马上就来了,我们能撑得住,你的任务更重要,你要保护好它,带着我们发现的真相去第一区……不能,不能让大家白死!”杜飞文撑着旁边裸露的钢筋爬了起来,露出了腿部暴露的森森白骨,他仰着头,努力将硬盘塞到了游琴手中。


    游琴低头看着手上那个染上鲜血的硬盘,额角的鲜血顺着眉毛涌至眼皮,染红了视线,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开了一扇狭窄的空间门。


    “老师……”她转头看向被埋葬的角落,又看了看周围受伤惨重的同伴们,拳头死死握紧。


    “赶紧滚!”废墟之下,怒吼声再次袭来。


    游琴侧身走进了空间门,一滴含着鲜血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们……”


    “我们没事,我们会没事的!”回应游琴的,是杜飞文坚定的声音。


    ——


    第一区中心城。


    莫辽正躺在他江景大平层落地窗的摇椅上,叼着一支烟思考人生。


    难得休年假,可往常那个会陪他喝酒聊天的人早化作一抔黄土。


    他惆怅地看着窗外,小小的轮船从江面驶过,带起一片水花,天气超乎寻常的阴沉,已经持续了数天,却还是没有一滴雨落下。


    阴郁的天气总容易引发愁思,他不由又想起了安曜辰还在的日子。


    两人家境相似,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起追逐各自的梦想,他当上了心理医生,而安曜辰去找死了。


    果不其然,没干几年就……


    这么多年,唯一令他不满的,便是这种人居然能找到女朋友,还天天贴脸给他炫耀。但是人都没了,再多的吐槽也没了出口的余地。


    莫辽点燃了香烟,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将点燃的那根烟插在了他电视柜旁的香炉上,而香炉的上方,则是那个人的照片。


    黑白的照片,拍得并不怎么正经,是两人大学毕业的时候勾肩搭背去喝酒的样子,裁掉了他自己,只留安曜辰音容宛在。


    莫辽正看着照片独自悲伤、缅怀过去,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


    这一层只有他这一户,自然不可能是不存在的“邻居家”。


    在听到这个声音几秒后,他还有闲心思考是他妈还是他妹突然造访,他正巧前些天告诉了她们错误密码。


    莫辽将上供的香烟插得更深了些。


    “我前几天还去看了你妈,她生了几场病,状态越来越差……卧槽?”莫辽刚开口,那阵输入密码的声音忽然停了,紧接着“嘀”一声,门把手被按下,大门打开的声音清楚地传递至耳边。


    他茫然回头,只见一个高挑的轮廓出现在了玄关的阴影处,门外吹来一阵独属于外界空气的寒风,也吹起了来人的发尾。


    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来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关门,弯腰换鞋,抬手将脱下的外套丢在衣帽柜。


    随后,他一步步走进了客厅。


    莫辽依旧茫然,他看着这个一身黑,脸上还蒙着挡住了下半张脸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惊悚地后退了半步。


    “不儿?卧槽,哥们你谁?这我家……这……啊?”


    安曜辰离开特遣队后,第一目的地便是这里。


    离郊区越远,天空中积聚的云层便越厚,走到中心区,几乎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输入猜都不用猜的密码,打开莫辽家的大门,安曜辰抬步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供奉着他照片的“灵堂”,以及那只正轻飘飘燃烧的香烟。


    “你就给我供这个?”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疑惑开口。


    明明是见也没见过的身影,听也没听过的声音,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莫辽好似被从天而降的惊雷劈中,双膝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真的假的?不是,你谁啊!”


    安曜辰越过莫辽,走到了自己的“遗照”前,看着上面那张脸,将相框倒扣了下去。


    随后他抽出那支燃烧的香烟,将它按灭在烟灰缸内。


    “我要是真死了,看到你给我供了支烟,第二天我就带你地府一日游。”


    安……安曜辰?怎么可能?!


    莫辽后退了两步,离闯入家中的陌生人远了一些,左看右看寻找着趁手的工具,无果后结结巴巴道:“你……你把面罩摘下来,还……还有,证据呢?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吧?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不就是你暗恋7年的学姐结婚后生的小孩的生日吗?怎么?期盼人小姑娘能管你叫爹?”安曜辰看着倒扣的相框,在客厅转了转,示意莫辽跟上。


    长长的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尽管物理意义上已经消散于无形,可莫辽耳边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他突然死机了,大脑无法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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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出任何决定,于是身体在立刻报警与先跟上看看再说两个观念中浅浅挣扎,随后默默跟了上去。


    然后他便看到这个陌生人,打开了他书房的门,抽出几本心理学的书扔在桌上,随后在暗格中操作片刻,打开了隐藏在书房的另一个空间。


    莫辽要上前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入目全是一个女性的照片,看起来都是自己发布在社交平台的生活日常,被打印出来挂满了整个房间,里面似乎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被重重涂黑,只留女性和偶尔几张她的孩子。


    莫辽:“………………”


    沉默了许久的思维开始工作,他迅速上前关上门,随后抱紧散落在书桌上的几本心理学书籍。


    安曜辰停顿片刻,不可思议地看向莫辽,开口:“你不会把这几本书也做成相册了吧?”


    “小嘴巴……”莫辽扭扭捏捏地将书放回原位,破防怒吼道:“闭起来!”


    略显诡异的气氛被这句话冲得消散于无形,安曜辰勾了勾唇角,继续道:


    “对了,我还知道……”


    “好了够了不用证明了,你是死是活干我屁事,修仙成魔把人夺舍了也和我没关系,诈尸了也好,重生了也好,不爱上香是吧,老子以后不上了!”


    莫辽愤愤地离开了书房,在转过身那一霎,愤怒消失,脸上被不可思议的震撼填满。


    卧槽!


    真的是……真的……


    他没死?!


    安曜辰走出书房,摸摸看看了一会,发现好友家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后,坐到了窗边的躺椅上,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远去的轮渡,犹豫地抬手,摘掉了覆盖住下半张脸的面罩。


    修长的指节划过黑色的面罩轮廓,指尖贴着左颊侧的疤痕向下,直到将那张陌生的、漂亮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我,我没别的意思啊,兄弟。所以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但你其实是去悄悄整了个容打算惊艳所有人,但是手术失败了,至今才出来见人……是这样?不过整体看确实比原来帅了不少哈……哈哈……”莫辽脑内天人交战,最终他走到了酒柜旁,抄起一瓶伏特加猛灌两口,试探着上前,犹豫道,最后还不情不愿地补充了小半句夸奖。


    “昂。”安曜辰靠着躺椅,随着后仰的幅度摇晃,随后开口道。


    “不过比这个稍微、稍微严重一点点”。


    “那是?”莫辽好奇地探身。


    “被抓去做人体实验了。”


    莫辽:“……!!!”


    他干巴巴开口:“哈?”


    随后莫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伏特加,想甩锅但又觉得只喝了两口也太过分了,遂欲言又止。


    安曜辰瞟了眼莫辽,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内心思绪翻涌,覆到行动上的却是他轻轻抬起的手。


    他将掌心面对着这个一年未见的、曾经最好的朋友。


    在莫辽一眨不眨的注视中,安曜辰的掌心裂开了一条五六厘米的缝隙,一条触手从缝隙中探头探脑地挪动出来,向他的方向奔去。


    粉红的触手跨越了六七米的距离,精准地卷上了莫辽手中的酒瓶,将它递到了安曜辰手中。


    看着那在空气中蠕动的异形物种,莫辽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开口道:


    “所以,人体实验……等等,你女朋友不是第一研究……兄弟,你被杀猪盘了?!卧……”


    安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