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傲慢的电报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一个下午,阳光照在埃姆斯的温泉小镇上,显得有些刺眼。
法国大使贝妮德蒂伯爵,正满头大汗地追着一位身穿便服、看起来只想安心喝口矿泉水的“老绅士”。
那是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
“陛下!我代表法兰西皇帝,要求……”贝妮德蒂气喘吁吁,丝毫不顾及外交礼仪中的矜持,“要求您给出一个书面保证!保证霍亨索伦家族,从今往后,世世代代,都绝不再染指西班牙的王位!”
这要求,简直就是在当面扇普鲁士国王的耳光。
威廉一世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这位咄咄逼人的法国大使,眉头像被拧紧的毛巾一样皱了起来。但他还没想打仗,尤其是在这个该死的疗养胜地。
“伯爵先生,”老国王耐着性子,语气虽然冷淡,但依然保持着君主的体面,“这个问题我们昨天已经谈过了。我已经通知我那位堂弟撤回申请。至于‘永远’和‘从今往后’这种字眼……抱歉,我不能向任何人做出这种无理的承诺。现在,请别妨碍我散步。”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甚至还礼貌地挥了挥手。
一场可能引发战争的冲突,就这么看似“虽然不愉快但也还算和平”地结束了。随后,随从按照国王的意思,给在柏林的俾斯麦发了一份由于详细且略带“不想太得罪法国人”意味的电报,也就是著名的——“埃姆斯电报”原版。
……
柏林,首相府。
晚餐时间。俾斯麦正和他的军方好友罗恩、毛奇两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份刚送来的电报唉声叹气。
“陛下还是太软了。”俾斯麦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法国人都要骑我们脖子上了,他还‘礼貌地拒绝’?这电报要是发出去……”
就在这三个“战争贩子”愁眉不苦脸地想润色一下时。
门外,走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救兵”。
维多利亚王储妃,维琪。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常服,手里却拿着那一支从英国带回来的、精美无比的钢笔。她来这儿的理由很“简单”——顺路(其实是蓄谋已久)来看看几位长辈的“胃口”。
“我看看。”
她没有客气,直接从俾斯麦手里抽走了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草稿。
扫了两眼后,维琪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太长了。太啰嗦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奥托叔叔,”她抬头,嘴角挂着那种能像她父亲一样把人忽悠瘸的笑容,“您想打仗,我也想。既然如此,何不做得……更绝一点?”
“怎么做?”俾斯麦眼睛亮了。
“去掉那些废话。”维琪笔尖飞舞,“什么‘我不能给出承诺’,什么‘已经通知撤回’……通通不要!”
她把那几百字的、充满了君主克制与礼貌的描述,一刀切成了只有寥寥几句话的“死亡通知书”。
“就这两句:”
“——‘国王陛下已经无话可对法国大使说。’”
“——‘并让副官转告他,以后……不会再接见他了!’”
这还没完。维琪那支笔,在那后面,又加上了原本没有的、更具有侮辱性的两个形容词。
把原本只是“副官转达”,改成了——
“派遣一名‘下级’(Unteroffizier,在法语语境中有更低级侮辱的意味)军官,用‘极其傲慢’的态度,将其……轰走!”
俾斯麦、罗恩、毛奇,三个大老爷们,盯着这份被魔改后的、字字如刀的“红牛牌电报(让人血压升高)”。
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起爆发出了那种能吓哭小孩子的狂笑!
“天才!简直是天才!”
俾斯麦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这哪里是电报?!这分明就是一块红布!”
“一块在那个自尊心爆棚的法国公牛面前,猛挥的……带血的红布!”
……
第二天一早。
这份经过精心炮制的、充满了“王之蔑视”的电报,不仅送到了法国政府手里。更在天亮之前,通过地下电报网,同时出现在了巴黎、柏林、伦敦甚至慕尼黑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巴黎。
当市民们一边嚼着牛角包,一边看到报纸在街头派发时。
“什么?!普鲁士那个乡下老头,居然让一个下等人把我们的大使给赶出来了?!”
“这是对法兰西的侮辱!是对拿破仑家族的打脸!”
“打!必须打!去死吧普鲁士!”
原本还在为面包涨价而此时抱怨的巴黎人民,那一股子被羞辱了的民族自尊心,被这两行字瞬间点燃了。游行队伍像潮水一样汇聚到了杜伊勒里宫下,高喊着“向柏林进军”!
拿破仑三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海啸声,脸色惨白。
居然真到这种地步了,他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身体还有病。
但他没得选了。
如果不打,愤怒的巴黎人今天就有可能冲进来把他从王座上扔下去。
“宣……宣战吧。”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法兰西第二帝国,正式向普鲁士宣战。
普法战争,爆发。
……
同一时刻,伦敦。金融城。
交易大厅的时钟刚刚指向九点。
当第一声“宣战”的电报从隔壁楼里传出来的瞬间。
“开始!”
坐在VIP交易室里的汉森,对着手下的操盘员们,冷冷地下达了那个早已预演了无数遍的指令。
“做空法郎!有多少卖多少!给我把法郎砸到地底下去!”
“全仓买入!除了普鲁士的战争债券,不管是枪支、医药、还是煤炭……只要是跟打仗有关的股票,都给我扫货!”
“还有,那艘在朴茨茅斯趴窝了好几年的、装着二手大炮的退役商船……现在可以加价三倍,卖给那个可怜的法国采购团了。告诉他们,这是现货,能不能翻盘就看这一下!”
整个伦敦市场,瞬间沸腾!
在林氏集团那如潮水般涌入的巨额资金冲击下,法郎汇率如断崖般暴跌!无数没得到内幕消息的投资者哭喊着抛售。
而那些早已握在林亚瑟手里的“普鲁士概念股”,则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这不仅仅是战争。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如此赤裸裸、又如此高效的——“金融收割战争”。
白金汉宫。
林亚瑟端着还在冒热气的红茶,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报童叫卖声,嘴角上扬。
“这场仗可能会打几个月。”
他低声对维多利亚说。
“但这钱……只需要几小时,就赚够了。”
而海峡对岸。
那辆载着无数年轻人和他这个旧时代陪葬品的战争列车,已经轰鸣着,驶向了那个充满了鲜血与钢铁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