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星芒带来了“混沌”的“开辟”与“创生”本源，让他的真灵在虚无中也能维持“存在”的概念，甚至隐隐有了“从无到有”衍化自身法则的潜力。


    灰败气息虽然充满恶意，但在绝对虚无的“打磨”与另外两种力量的“对冲”下，其“寂灭”、“消解”、“归无”的本质法则，也被强行剥离出来，以一种“危险”的方式，融入了何立的真灵认知之中。


    让他开始理解“寂灭”本身，理解“存在”的对立面，理解“归墟”的意义。


    这不是简单的吞噬或净化，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打破对立概念的……“归一”。


    当融合进行到某个临界点……


    嗡！


    绝对虚无之中，那点灰金色的火星，猛然光芒大放！


    火星内部，那个复杂的三角裂痕印记彻底稳定、凝实，并与何立真灵深处的“真实之门”烙印产生了共鸣！


    印记中心，那个缓缓旋转的“门”的虚影，骤然投射出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灰蒙蒙光柱！


    光柱并非射向虚无，而是如同根须般，扎根进了这片绝对虚无的“深处”，开始疯狂汲取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比混沌更加原始、比虚无更加本质的……“原初能量”！


    这能量一进入火星，立刻被印记转化，化作精纯的混沌时空本源，滋养着何立的真灵，并开始在他真灵周围，缓慢地……构筑出一具全新的、更加完美、更加契合混沌时空大道的……能量躯体雏形！


    他的力量，开始恢复！甚至……开始了某种本质上的升华！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何立“看”着自己正在重塑的躯体，感受着体内那枚融汇了三种至高力量、并与“真实之门”紧密相连的三角印记（他将其命名为“归一本源印”），心中明悟。


    这一次的献祭与涅槃，看似绝境，实则是一次向死而生的莫大机缘。


    他不仅没有死，反而在虚无中，融合了不朽薪火、开天余烬以及一丝时寂本质，初步触碰到了“混沌”、“时空”、“寂灭”三者之上的某种“统一性”。


    并由此激发了“真实之门”烙印更深层的威能，开始直接从虚无中汲取“原初能量”重塑己身。


    虽然过程依旧漫长，新躯体的凝聚和力量的恢复需要时间，但他已经踏上了前人从未走过的道路。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晓，但必定……远超从前。


    “清寒，云瑶……还有混沌灵缈界的大家……”


    何立的意念在虚无中回荡，带着温暖与坚定。


    “等我……”


    “当我以全新的姿态，从这虚无中归来……”


    “必将横扫一切敌，终结这场跨越了万古的……宿命之战！”


    ……


    墟海，破碎星辰残骸带。


    苏清寒与云瑶刚刚稳住身形，便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七八个形态各异、煞气腾腾的身影从金属残骸阴影中冲出，眼神贪婪，武器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口中发出怪笑与污言秽语，显然是将她们当成了送上门的肥羊。


    “墟海掠夺者……”苏清寒眼神冰冷，瞬间判断出这些人的身份与实力——大多在化神后期到炼虚初期之间，气息驳杂，显然修炼的功法与经历的战斗都极其混乱，实战经验恐怕不弱，但根基不稳，且缺乏配合。


    “云瑶，护住自身，我来解决。”她低语一声，清寒仙剑已然在手。


    面对呼啸而来的能量箭矢、腐蚀毒雾、以及几件奇形怪状的法器攻击，苏清寒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剑随身走！


    “霜天寒域——开！”


    冰冷的剑意如同寒冬降临，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领域之内，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连那些混乱的墟海能量流都为之一滞！这正是她这三个月来，融合何立部分混沌时空感悟与自身剑道，初步领悟的领域雏形！


    剑域之中，她的速度、感知、剑招威力都得到大幅提升！


    咻！咻！咻！


    剑光如电，精准无比地斩在每一道来袭的攻击上！能量箭矢被冰封、碎裂；毒雾被剑意绞散、净化；法器被磕飞、甚至斩出裂痕！


    仅仅一个照面，所有攻击尽数瓦解！


    “什么？！”为首的那个独眼壮汉（炼虚初期）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艳的女子剑修如此厉害，领域也颇为不凡，“点子扎手！一起上！别让她们跑了！”


    其余掠夺者也被激起了凶性，纷纷怒吼着扑上，各种阴毒狠辣的招式齐出，试图以人数和墟海环境的优势压制苏清寒。


    “乌合之众。”苏清寒眼中寒光一闪，剑势陡然一变，从防守转为凌厉的进攻！


    “清寒九剑——破军！”


    剑光分化，如九天银河垂落，带着斩破千军的决绝气势，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化神巅峰掠夺者！那三人只觉眼前一片刺目寒光，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紧接着便感觉身体一凉，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噗！噗！噗！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尸身被残余剑气绞得粉碎！


    秒杀！


    “嘶——！”剩余掠夺者倒吸一口凉气，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他们虽然凶悍，但也惜命，眼看对方实力远超预估，顿时萌生退意。


    “老二老三，点子太硬，风紧扯呼！”独眼壮汉当机立断，一边招呼同伴撤退，一边甩出数枚黑漆漆的、散发着恶臭的圆球，试图阻敌。


    “想走？”苏清寒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这些人对墟海了解显然比她们多，正好擒下问话。


    她剑势再变，剑光化作漫天丝雨，细腻绵密，却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瞬间缠向逃跑的几人。


    同时，云瑶也出手了。她并未上前近战，而是高举“晨曦之心”，轻声吟唱：


    “晨曦之辉——净化枷锁！”


    七彩光芒从心形晶体中涌出，化作数道流光溢彩的锁链，后发先至，瞬间缠绕在了独眼壮汉和另外两名炼虚初期的掠夺者身上！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净化之力与时光源力构成，一缠上身，便疯狂侵蚀他们的护体能量，阻滞其法力运转，更带来灵魂灼烧般的痛苦！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独眼壮汉发出痛苦的嚎叫，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锁链缠得越紧，净化之力渗透得越快。


    另外两人也是如此，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两个化神期的掠夺者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苏清寒的剑雨追上，瞬间了账。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十息功夫，八名凶名在外的墟海掠夺者，三死三擒二逃。


    苏清寒收起剑域，落在那被晨曦枷锁捆得结结实实、气息萎靡的独眼壮汉面前，清寒仙剑剑尖点在他眉心，冰冷问道：


    “名字。来历。关于墟海，知道多少？‘归寂之眼’在何处？”


    剑意透体，冰寒刺骨，独眼壮汉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有之前的凶悍，连忙求饶：“姑……姑奶奶饶命！小的叫‘独眼蝰’，是‘碎星带’这边混饭吃的……墟海的情况，小的知道一些，知道一些！‘归寂之眼’……那是墟海深处出了名的死地，传闻是某个古老世界彻底寂灭后留下的‘时空奇点’，进去的人……十死无生啊！”


    “继续说。”苏清寒剑尖微微用力。


    “是是是！”独眼蝰疼得龇牙咧嘴，“墟海无边无际，分为好些个区域。我们所在的‘碎星带’只是外围，相对安全些，但也混乱，像我们这样的掠夺者、拾荒者、还有一些躲避仇家或通缉的亡命徒，大多混迹于此。再往深处，有‘时光乱流区’、‘法则坟场’、‘遗族巢穴’、‘古战场废墟’……一个比一个危险。至于‘归寂之眼’，在‘法则坟场’更深处，具体位置小的也没去过，只是听一些老家伙提起过，说那里是墟海的‘肚脐眼’，联通着墟海最深处的秘密，也联接着……最可怕的死亡。”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寒和云瑶：“两位……姑奶奶，你们是刚从外面来的‘新人’吧？听小的劝，那‘归寂之眼’去不得啊！就算你们修为高，到了那里也是九死一生！不如……不如在这碎星带先熟悉熟悉，积攒点资源，打听打听消息？小的愿意效劳，只求饶我一命！”


    苏清寒与云瑶对视一眼。这独眼蝰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关于墟海的分区和“归寂之眼”的危险性，应该大致不假。


    “关于‘归寂之眼’，你还知道什么？有没有地图，或者更具体的方位描述？”云瑶问道，同时晨曦枷锁微微收紧，净化之力让独眼蝰又是一阵惨嚎。


    “地图……小的没有啊！那地方邪门，根本没法绘制稳定地图！方位……只听说在‘法则坟场’深处，要穿过‘遗忘峡谷’，越过‘时光瀑布’，在‘破碎王座’的背面……具体的，真的不知道了！”独眼蝰哭丧着脸，“不过……不过小的听说，最近墟海不太平，‘归寂之眼’附近似乎有异常波动，吸引了不少厉害的家伙过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异常波动？找东西？


    苏清寒心中一动，莫非与公子留下的线索有关？或者……是萨隆的阴谋？


    “那些‘厉害的家伙’，都是什么人？”她追问。


    “有‘遗族’的狩猎队，有‘拾荒者公会’的高手，还有一些神神秘秘、看不清来历的黑袍人……对了，前阵子还听说，连‘时空监察者’在墟海的分部，好像也派了人过去探查。”独眼蝰为了活命，绞尽脑汁回忆听到的传闻。


    遗族？拾荒者公会？黑袍人？时空监察者也插手了？


    情况果然复杂。


    苏清寒略一沉吟，剑尖离开了独眼蝰的眉心，但剑意依旧锁定着他：“想活命，可以。带我们去‘碎星带’相对安全、消息灵通的地方。我们需要了解墟海的详细情况，兑换一些必需品，并打听关于‘归寂之眼’的最新消息。若敢耍花样……”


    剑意吞吐，杀机凛然。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带路！碎星带最大的聚集地‘残骸集市’，离这里不远，由‘拾荒者公会’和几大遗族共同维持秩序，消息最灵通，也有不少好东西交易！”独眼蝰如蒙大赦，连忙指路。


    苏清寒解除了晨曦枷锁，但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剑气印记，以示控制。


    三人（加两个俘虏）收拾了一下战场（主要是掠夺者身上那点可怜的财物和可能有用的零碎），然后朝着独眼蝰指的方向，朝着那名为“残骸集市”的墟海聚集地飞去。


    一路所见，光怪陆离。


    巨大的世界碎片如同岛屿飘荡，上面残留着奇异的建筑废墟和早已失去灵性的植被；


    断裂的灵脉如同发光的彩带，在虚空中扭曲盘旋；偶尔能看到其他修士或奇特种族的身影，在残骸间穿梭、搜寻，彼此大多保持警惕距离。


    这里的灵气（或者说能量）极其混乱，充斥着腐朽、狂暴、扭曲等多种属性，寻常修士难以直接吸收，但对于苏清寒（混沌剑意可转化）和云瑶（晨曦之心可净化）来说，问题不大。


    约莫飞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由数十块大小不一的星辰残骸“拼接”而成的、相对稳定的“平台”区域。


    平台上，搭建着各种各样简陋或古怪的建筑，有用金属残片拼凑的房屋，有用巨大骨骼搭建的巢穴，也有悬浮的、如同灯笼般的能量光球作为住所。形形色色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叫卖声、争吵声、甚至打斗声隐约传来，充满了混乱却又野蛮的生机。


    这里，便是碎星带的中心——残骸集市。


    “两位姑奶奶，就是这里了。”独眼蝰小心翼翼地说道，“集市里鱼龙混杂，但明面上禁止大规模厮杀，由‘拾荒者公会’的执法队维持基本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