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日常鸡毛

作品:《将军他想摆烂

    为庆祝苏樨考取功名,苏奶奶高兴地张罗了一桌子吃喝。苏樨却在这满桌美食前提不起劲。


    老爷子道:“苏樨,不吃,别在这碍眼。”老爷子在李宅晨起钓鱼,暮归吃鱼,变着法让厨子烧。日子过得太舒坦以至于人都看着和蔼了不少。


    苏樨撇了撇嘴,“老爷子,这不是到处在传大晏要和漾国开战一事吗?我担心玉衡和九王爷呢。”


    老爷子闻言并不应答,只夹了一颗花生米嚼着。


    苏樨盯着他咀嚼老半天,心想不就是花生米,能有这么好吃?


    就在她伸出筷子夹花生米时,老爷子幽幽道,“皇帝坐镇,你怕什么?”


    苏樨的筷子缩了回来,她认真道:“玉衡小哥哥是血肉之躯,刀剑无眼,他会受伤的……还有九王爷,九王爷她形单影只去邕国,多危险呐。”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闲的,去放牛。”


    苏樨深刻感受到了自己讨人嫌,但哪哪都无法缓解她的担忧,她思索片刻,当真觉得放牛是个好主意。于是乖乖牵过后院的大黄牛,和孟礼去山上放牛了。


    二人一牛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行走,苏樨被老黄牛带到了莫非的衣冠冢前,她文孟礼借来随身短剑,清理附近的杂草。“小孟,你回李宅问问阿奶有无香烛纸钱,我给莫非烧一些。”


    孟礼应了一声,又犹豫地看着苏樨,“姑娘一人在这会不会……”


    “没事,我以前经常在这附近走。我还有剑防身呢。”苏樨说着,一旁的黄牛低沉地“哞”了一声。


    孟礼这才大步狂奔离开了。


    苏樨弯着腰在除草,边除草边念叨日常琐事,分享她考取功名的好消息以及松月心的近况。“月心如今是逍遥府的管家,刚上手还有些手忙脚乱,我叫她将事情分给别的婢女和家丁做,她不太放心,一定要亲眼盯着。我就说了,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一旁安静吃草的老黄牛突然长长“哞”了一声。


    苏樨眼尖一个人的影子落到的墓碑上,她紧紧捏着短剑,脚下的人影越来越近。这不是孟礼的影子。


    苏樨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将短剑刺向来人。


    寒光一闪,来人被吓得尖叫出声,左脚踩右脚,一屁股跌倒在地。


    苏樨起身才看清这人是苏谦。她高声质问道:“鬼鬼祟祟跟人身后不出声,想图谋不轨?”


    苏谦忌惮于她手里的短剑,连连摆手,“只是看你往这边走,想恭喜你考上功名。”


    “哎,你看我信你么?”


    “顺带想找你叙叙旧。”


    “我跟你很熟?”


    苏谦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摆的尘土,道:“怎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


    “喂,苏谦,少费口舌念旧情,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知道你不是苏樨。”苏谦紧紧盯着苏樨。


    苏樨冷笑,“我不是苏樨,你是?”


    苏谦道:“那日我在街上看到你吃葱油饼,苏樨她根本不吃葱。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苏樨?”


    苏樨平静道:“那你赶紧去跟人说呗。”


    苏谦对她的态度很是意外。“你难道不怕姬将军怪罪于你,骗他可是重罪。”


    苏樨迟疑了一下。


    苏谦见状立马上前一步,笑道:“你若是不想我说出去,便听我的。”


    苏樨露出警惕之色,紧紧握着手里的短剑,“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谦见她越发紧张,脸上掩饰不住得意,“当我的妾室,骗他一事我可以帮你隐瞒。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苏樨嘲讽道,“当初弃之如草芥,正眼也不瞧,如今可好了,竟主动下请。”


    “樨樨,当初是我不懂你的好,如今我看明白了,我的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谁跟你是樨樨?叫苏姑娘!”


    “樨樨,我所作所为皆因你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气坏了。但如今冷静下来,我愿意原谅你……”


    这苏谦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那法外开恩的语气想让苏樨弄死他。


    苏谦见她脸色微变,继续道:“方才你和那个男的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你就不怕将军知道?”


    “哎,小孟!”苏樨朝苏谦身后张望。苏谦也顺着她的视线回过身看。苏樨见状往他膝盖窝踹了一脚。


    苏谦半跪在地,吃痛地抬起头。苏樨的身影已经跑了十步之远,“苏谦,我需要你原谅?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考个秀才了不起?小人得志。老娘现在跟你是同等功名!”


    苏谦忍痛站了起来,“你那功名不过是官家手笔,你以为若姬将军知道你是假苏樨他还会如此待你?你还能保得住秀才之名?”


    苏樨无所谓地摇头,“你去说呗。”


    孟礼这时提着篮子跑了过来。他大老远听见姑娘的声音,“姑娘,怎么回事?”


    苏樨道:“他对我图谋不轨。”


    孟礼放下手中的篮子,揪着苏谦的领子,“你想对姑娘做什么?”


    苏谦到底是文弱书生,被孟礼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有……”


    “看不出你一介书生竟是如此龌龊之人!”说完孟礼握紧拳头打了他两拳。


    苏樨拦住孟礼。


    苏谦脸上一喜。


    苏樨道:“小孟,别叫人看出打的痕迹,挑肉疼的地方打。”


    孟礼几拳下去,苏谦嗷嗷惨叫,捂着肚子整个人蜷曲在地上。


    苏樨也趁机踹了他两脚。“我告诉你,我苏樨这辈子都不想跟你们家人有半点关系。你要想去告状你就去告,谁怕谁啊!”


    苏谦捂着肚子回去了,眼神里布满了恨意。待到他看见门口的丑婆娘,脸上愈发阴沉。


    “夫君这是怎么了?肚子疼?”陈四姑娘连忙上前来。


    后来苏谦每每在床上大发神威,对陈四姑娘又拧又打又抽,嘴里却唤着:“樨樨,樨樨!”


    身下的陈四姑娘脸上失去了血色,死死咬着唇,眼泪沾湿了枕巾。


    *


    这都已经是不知多少次听见街上的人在讨论说要打仗了。整个甫良镇都冷冷清清的,白天商铺大门紧闭,行人行色匆匆,而之前那个卖棉花糖的小贩都不在街上卖东西了。


    苏樨回到家时,走到书房,经过华昇的通报进了屋,走到桌前问正在批阅奏折的景元帝,笑吟吟道:“见过皇帝小哥哥。”


    景元帝朱笔一顿,抬起头来,“何事?”她那语气配上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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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讨好的小表情,立刻就能猜出她有事相求。他倒也习惯苏樨这不着调的称呼了。


    苏樨搬过一旁的椅子,双手端正摆在桌上,一副好学生请教的表情。“我天天听人说要打仗了,但一直没有真的打起来了,到底是真是假?”


    景元帝一听这问的,又低下头来继续批阅奏折。“听何人言?”


    “大家都在说呀,街上铺子都关掉了不少。”


    “要打仗了,朕在这作甚?”


    苏樨愣了一下,“提振三军士气?”


    “还有呢?”景元帝头也不抬地问道。


    “御驾亲征?”


    景元帝“啧”了一声,“苏樨,你心上人是大将军,就期望朕替他上战场?小心思也不藏一下。再让朕抓到你这小表情,便撤了你的秀才功名。”


    苏樨撇了撇嘴,“苏樨愚钝,苏樨不知。”


    “朕很闲?天天替你解惑?”


    “好吧。我问安先生去。”苏樨双脚踩地,屁股往后一用力,椅子便发出了刺耳的“呲啦”声音。


    景元帝皱眉,“没大没小。”


    苏樨愣了一下,再是一副溜须拍马的样子,“那民女告退啦!”


    皇帝“啪”一下,御笔拍在了桌上,笔墨溅了一桌子,沉声道:“准你告退了?”


    苏樨佝着背,双手交握放在身前,“陛下有何吩咐?”


    “没见着朕在忙?你作为一个庶民好意思天天逍遥?过来写!”


    “这……不太合适吧?这哪里是微末之女能看的机密?”


    景元帝坐到了一旁,拍了拍椅背,幽幽道:“正好,若是那位大将军办事不力,苏姑娘可要坐实偷看军机之责。”


    “诶?!你有这个意思干嘛直接说出来?这样我天天都要被吓死了?”


    “你是何身份,跟谁前头都你你你你的!”


    苏樨垮着一张小脸,哭唧唧地坐下,捂着眼睛不敢看。一旁的华昇乐呵乐呵地去沏茶了。


    “别磨磨唧唧的,”景元帝坐到了榻上喝茶,“你读给朕听,朕说什么你写什么。”


    “陛下,这样会被发现有人代写的!”


    “朕没说不行,你推三阻四作甚?”


    苏樨挠了挠头,“为啥就变成这样了啊!”


    “苏姑娘,朕劝你少说两句,多留点嗓子读奏折。”


    ……


    苏樨读到了深夜,手酸,嗓子冒烟,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但也发现了奏折上大部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哪里寡妇家的鸡被偷了,哪里的小孩吃错药傻了,哪家的少爷天天倒霉闯祸啦,都还没她牛头村的事大。


    苏樨累得双眼睁不开,仰头靠在椅背上,大大喇喇地睡着了。


    景元帝见她睡着了也没喊她起来,批阅完剩下的奏折叫人送出去了。


    华昇看着睡没睡相的苏樨,“陛下,这苏姑娘……”


    景元帝淡淡道:“不必管她,等下有人来接她。”


    是夜。


    临州府城门开了又关。


    一小队人在夜色中疾驰,往甫良镇的方向而来,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辙子声惊扰了附近人家的家犬,远远近近的犬吠声此起彼伏。


    这天晚上,苏樨睡得昏天暗地啥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