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回家

作品:《在古代画图的日子

    “体面,权势,地位,如今我都有了。”


    “韵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徐兴文丢掉伞,用力拉住林和韵的手,“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一片真心?”


    没有伞面遮挡,阳光晃了眼,林和韵看到了不远处阁楼上一抹青衣身影。


    她收回视线,看向几乎魔怔的徐兴文,试图抽回手却被抓的更紧,深深皱了皱眉,“徐公子,或许林和韵之前在乎权势和地位,但她已经死了,死了。现在的林和韵,并不在乎这些,所以,你也不必说都是为了我。”


    “徐公子,你松手,你弄疼我了。”林和韵终于挣脱,用力甩了他一巴掌,“你说真心待我,可只会逼迫我,这就是你的一腔真心吗?”


    “周子奕不一样,他跟你,不一样。”


    林和韵转身就走,“我看跟徐公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晚我就跟映翠搬出去住。”


    只听得身后人笑,边笑边喊:“你以为周子奕就是什么好人吗?”


    “林和韵,他就是灭你柳家满门的凶手!你被骗了!”


    林和韵脚步一顿,回过身,“徐公子,今日之事我权当没听过,莫要再胡言乱语。”


    “哈哈哈哈哈哈,林和韵,你才是真的可怜。”徐兴文笑道,“可你不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周子奕,他是崔奕泽,盛京城正阳侯府独子,崔奕泽!”


    “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柳家的红木,可怜你林和韵还真被蒙在鼓里。”


    “他害了柳家满门!”


    林和韵只觉得如遭雷击,“你说什么?周子奕是……崔奕泽。”


    “正阳侯府小侯爷崔奕泽,怪不得,怪不得他与太子相识,怪不得他与女主交好,他是男二,他是本书男二……”


    “背负了崔家满门仇恨的男二!”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可叹她林和韵这般蠢笨,还以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可怜人,同云恒一样,是太子近卫。


    没想到,竟是个大麻烦。


    “韵儿,你自言自语什么呢?你别激动,我本想之后告诉你的……”


    徐兴文要上前,被林和韵拔刀生生止住。


    “好好好,我不过去,韵儿,你放下刀,别伤到自己。”


    林和韵持刀看向二楼,那抹青衣不知何时不见了,她终于将视线转向徐兴文,嗤笑一声,“既然你知道周子奕是崔奕泽,为何在伍仙城不告诉我?还纵着他回到襄城?”


    “若真是我将他引来了襄城,那你也有错!”


    “说清楚!”


    来往围满了络绎不绝的行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看什么看!”徐兴文冲着众人嚷嚷,驱赶围观的一行人。


    “你不知道崔奕泽的手段,当时我们势单力薄,如何能保证安全?只有回到襄城,我才有机会戳破他的伪装。韵儿,你是信我,还是信那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你仔细想想,他在你身边那么久,可曾向你坦白过身份?那可是算计人心崔奕泽,他身份尊贵,若非对你有利可图,怎么会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呢?”


    “从始至终,他一直在骗你!”


    林和韵止不住颤-抖,双手握住匕首依旧固执举着,浑身上下止不住的一遍遍发冷。


    崔奕泽,她知道了。


    连起来了,全都连起来了。


    崔家满门被灭皆因与柳家的红木有关,所以,他就要让她,受尽同样的苦楚。


    “啊,啊……啊!”林和韵丢掉刀,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叫,要让她怎么接受,她喜欢的人,是仇人。


    隔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徐兴文还说着什么,林和韵听不清了,她恶狠狠攥住徐兴文的衣领,“证据呢?证据呢?我要证据!”


    “骗我,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徐兴文从怀中取出信纸,“韵儿,崔奕泽这人太过危险,更何况,是盛京城中的名贵,世间才无人敢为柳家出头。”


    “我也是费了点时间才弄清楚原委。”


    林和韵盯着那泛黄的纸张,颤-抖着手去接,似有千斤重,费尽了全部力气。


    那张纸有些年头了,字迹却依旧清楚,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抛开这些不说,满纸内容她无比确信。


    在此刻,她宁愿不知道那些前尘往事,若是不知,她还不能这么快想明白,崔奕泽与柳家有何干系,与自己有何干系。


    偏偏她拥有者全知视角,她在一瞬间像是触电一般,将一切碎片串联,只剩下一条血淋淋的红线。


    “韵儿,只有我不会害你,你只有我了,只有徐家能庇佑你。”


    林和韵不听,双眼无光,行尸走肉一般起身,往前走着。


    徐兴文跟在林和韵身后,拂开人群,不知她要去往何处。


    她看过前半段的内容,崔家满门是因谋反被抄的,留下幼子,皇帝念其年幼可怜他留了一命,依旧享有侯位。


    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崔家满门皆为忠义,狗皇帝忌惮其众望所归,联合林立辉设局扳倒了正阳侯府,皆因在正阳侯府,搜出了一整根红木。


    红木乃襄城独产,那一年,皇帝在宫外修建毓秀宝塔,采用的就是这一水的红木。


    宝塔初建,盛京城中百姓怨声载道,谴责他大兴土木,惨无人道,不配为君。


    正阳侯上书劝谏,一时间,君臣关系剑拔弩张。


    宝塔建成的第七日,轰然倒塌,滚落的巨木粗干,砸了半条街,盛京城中死伤无数。


    有工匠指供,宝塔修建时少了一根红木,这才导致宝塔根基不稳。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可是一连几天,那根红木却像是消失了踪影,直到——在正阳侯府搜出了那根红木。


    带头的就是林家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世人所知的那样。


    正阳侯藐视皇威,故意私藏木料,造成城中百姓死伤无数,落得个挑唆君民关系,意图谋反的罪名。


    崔家满门抄斩,独留幼子,以彰恩德。


    林和韵一步一步往回走着,走到柳家大门口,直直跪了下去,对着牌匾的“柳府”二字,深深伏拜。


    那根红木,是当年娘亲去林家的嫁妆,旁人不知,在整个事件中,有多出来的一根,成了杀人的刀。


    红木本是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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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木料,百年才长一棵,寻常人等根本没有机会用到。当年当做嫁妆,也是为了给她娘亲撑脸面,没想到,却成了他们算计的利器。


    而今,柳家也因此,惹祸上身。


    周子奕,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利用我?


    她不得不承认,这致命一击,他赢了。


    周子奕,这就是你苦心谋划布局的结果吗?让我心甘情愿引狼入室,甚至让我在襄城门口见证惨案的发生,留下一地鲜血。


    林和韵直起身,再次拜了下去,三跪九拜后,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柳家门扇,上面落了把带着铜锈的锁。


    林和韵从腰间摸出匕首,用力捣下去,刀尖和铜锁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


    “韵儿,你要干什么?这里已经被封禁了,我带你回家。”徐兴文犹豫不敢上前,用袖子遮住漫天的腥臭味。


    林和韵又是一个用力,锁链碰撞,声音经久不息。


    “回家?”林和韵侧过头,“我哪有家啊?”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随着声音落下,铜锁带着厚重的锁链落地,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院子里都是血迹,一片狼藉,你如何能住在这里?”


    林和韵伸手推门,木门打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惊起一群鸟雀。


    在满院荒凉中,林和韵一脚踏过门槛,逆着光看不清脸上表情,“是又如何?”


    徐兴文被她这股冷到极致的眼神骇到,踏出去的脚又收回,咽了咽口水,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林和韵往院子深处走去,徐兴文才恼火般骂道:“疯子。”


    林和韵看满院的白幡未撤,有些早已经零落在地上,沾了泥土,变得灰败。


    她一步步往前走,坐到廊前长阶上,丝毫不顾及地上的血渍沾染了水白的裙摆,洇成一片片。


    院子只大致清扫了一下,可满地的石阶洇透了血迹,透出深褐色的色块。


    林和韵捂着嘴干呕了两下,扶住旁边廊柱,那血腥味直直的往鼻孔里钻。


    她终于埋首在膝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用力到骨节咔嚓。


    崔奕泽,周子奕……她真傻,竟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在盛京城外初见时,她就直觉他并非常人,只是在日后,被他混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周子奕害了柳家满门……林和韵展开信纸看了又看。


    满纸写满了仇恨与不甘,虽未直接言明要冲着柳家,以他的能耐,不难查证。


    哪有什么少一根的红木?不过都是借口。


    一个莫须有的理由。


    可为什么要冲着她娘亲,冲着千里之外的柳家?


    一个女子,一个一心远离纷争安然度日的家族,有什么理由对正阳侯府出手?


    林和韵撑着站起身,打了水泼在地上,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弯着腰擦着血迹。


    映翠着急跑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她跪倒在林和韵身边,按住她用力的手。


    “小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映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小姐,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打我吧,不要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