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质问

作品:《在古代画图的日子

    徐兴文在被林和韵骇到后,只得快步往徐家去找映翠,刚过了两条街就碰到了她,徐兴文再难顾得上生平礼仪,公子端正。


    “林和韵疯了,你快去找她!”


    映翠刚一见到徐兴文就要躲,毕竟她看懂了小姐临出门的眼神,她带着任务出来的,可不能让徐公子发现。


    只是没想到徐公子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疯疯癫癫还说着小姐疯了的胡话。


    “干什么咒我家小姐!”映翠被人扯住了小臂,推搡着被拉着往回走。


    “是林和韵疯了,你快去劝劝她,她要一个人住在柳家!”


    柳家死了那么多人,阴气森森,他终是不敢再踏足一步。


    映翠听着不似作假,挣开徐兴文的束缚,提着裙摆就往柳府跑。


    “徐公子,若是小姐有事,我跟你没完!”


    映翠一阵风般消失了。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时,看林和韵跪在一片血泊中,沉默着擦着院中地板,背影孤寂又无助。


    她也不想用“可怜”二字来形容,可偌大一座宅院,只剩下那单薄的小小一只,空旷又安静。


    “小姐,徐公子欺负你了?映翠杀了他!”映翠揽住林和韵,“小姐,你别怕,谁敢欺负你,我为你报仇。”


    “我再也不是胆小鬼了,我要……保护小姐……”


    林和韵终于松了手,已经沾染血迹的帕子砸到地板的水渍,惊起一汪纷乱的涟漪。


    她软了身子往后倒,被映翠稳稳接住。


    ……


    “急火攻心,伤心过度。”赵大夫行完针摇摇头,“这丫头若是一直这样,怕是活不长了。”


    映翠听了这话,直直跪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心病难医,这丫头心中大悲,欲绝心脉,就算是神仙,也难医啊。”


    “柳家的事情老夫当时也在,真是世事无常,可怜,可怜啊。”


    “我抓了几级猛方子,先暂时稳住心神吧,多多开解这丫头,至于未来,看丫头自己了。”


    “多谢,多谢。”映翠连连磕头。


    赵大夫弯腰将人拉起来,“你也是个护主的好孩子,照顾好你家小姐。”


    “这里血腥味浓郁,阴暗逼仄,病气缠身,不适合养病,带上你家小姐跟老夫去医馆吧。”


    映翠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林和韵苍白的面容,“赵大夫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映翠愿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您!”


    “你这娃娃不必思虑过多,老夫只救该救的人。更遑论是她,没人希望她有事的。”


    “周子奕,周子奕,你不能!”林和韵猛然坐起身,与梦中那同一张脸对上了眼。


    唯一不同的是,梦中人那一双眼睛毫无温度,手提染血的长剑,像是阎王索命。


    而面前此人,那双眼睛透出无尽的疲惫和她也读不懂的沉默。


    “别怕……”周子奕一句话还未说完,脖颈处架上了刀。


    林和韵手持匕首稳稳落在他脖颈处,额间还发着汗,胸脯起伏喘着气,眼中却冷若冰霜。


    周子奕抬眼,静静看着她,似在确认她是否还未从噩梦中清醒,直到脖颈传来痛感。


    亮白的刀尖染了血,贴着肌肉线条明显的脖颈,洇出一道血线。


    他还是没动,好似将命门放心交给她。


    “韵韵,是我。”周子奕的声音很轻,怕吓到她似得。


    林和韵刀尖又送了几分,擦着渗血的皮肉,“崔奕泽?”


    她嗓音带了刚清醒的沙哑,嘴唇苍白颤-抖着,“你是崔奕泽?”


    林和韵明显感觉到那人身形一颤,垂下了眼,默认一般。


    “我是有多好骗,才会被你利用?”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无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今日就要给柳家众人报仇!”


    林和韵手持匕首用力刺了下去,周子奕一个闪身,她落了个空。


    “原是冲着我来的。”周子奕很轻呢-喃着,一步上前,大手钳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短刃匕首夺过来劈手往外扔,正中门板。


    林和韵被禁锢了双手,此时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两腿用力踹着,踹到那人腰间,被捉住了脚腕,整个人被按住压-在床榻上。


    “你混-蛋!”林和韵仰起头用力咬住周子奕的脖颈,她舌尖触到了血腥气。


    周子奕倒是未曾在意她的撕咬,随手扯了带子束着她的双手吊在床头,分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松了口。


    林和韵的眼神很凶,全然没有往日的和善,此时面露凶光,像只不住折腾的小兽。


    “就算要罚,好歹要告诉我,让我做个明白鬼。”周子奕得以起身,按住她的双腿将人捆了。


    林和韵这才惊觉被他结结实实绑了,再难动弹,四下用力,将床板撞的劈啪作响,依旧无济于事。


    周子奕摸上脖颈的伤口,指尖沾了血迹,撵着指尖蹭掉,在她床边坐下。


    “就算我是崔奕泽,也罪不至死吧,娘子看我的眼神,倒像是要把我杀了。”


    “是谁告诉娘子的?”


    林和韵挣脱不开不再挣扎,眼神绝望看着周子奕,他现在倒也不装了。


    周子奕脸上本还是惊诧和打趣,在看到林和韵这死了一般的眼神,终于沉了脸色,“徐兴文,他还告诉了你什么?”


    周子奕去撩她挣扎间糊在脸上的发丝,被她又恶狠狠咬住拇指。


    他用力捏住她的面颊,强迫她松了口,“林和韵,说话。”


    林和韵带着绝望和恨意的眼神这般冷冽,仿佛面对的,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徐兴文还说了什么?你这个反应,他该不会说,是我灭了柳家满门吧?”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林和韵终于挣扎着喊出来,声声泣血。


    “林和韵!”周子奕周身似乎镀上了一层冷意,“我没有杀害柳家任何一人,这件事有点复杂,我还在查。”


    “你不要被徐兴文给骗了!”


    一个个的都在说对方是骗子,林和韵突然失了力气,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总也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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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和韵呜呜咽咽低吼着,被无力感彻底击败。


    “我给过你机会,问我身份,你若问,我不会瞒你。”周子奕似是轻叹了一下,“可其他的,不是我做的,我知道你很心痛,我也在查,林和韵,为何你宁愿相信徐兴文都不愿信我?”


    “林和韵,我也很痛苦,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离间我们。”


    “韵韵,有的时候,你对我真的好狠心,我也会痛,也会流血,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周子奕撇了一眼林和韵素白的腕子磨出的红印,俯下身用帕子给她擦掉眼泪,“你乖一点,安静一点,我给你松开,好不好?”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想知道什么,问我,我定知无不言。”


    “你不要相信徐家那个骗子,他们一家没有好人。”


    周子奕伸手解开床头的带子,松开林和韵,还未站起身,被大力推-倒,往后趔趄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真是睚眦必报。


    林和韵推开人,直起身解开双腿的束带,赤着脚下床就往门口跑,被人抓着臂膀按回床榻。


    “林和韵,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勇敢一点。”周子奕终于将人按回床榻,蹲下来用方帕给她擦着脚,“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你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定会一言不发走开。”


    “你本来就不喜欢盛京的生活,讨厌算计与欺诈,我好不容易才留在你身边,我不想你认识崔奕泽,我只想做你的周子奕。”


    林和韵深深闭眼,踢开那人的手,翻身坐回床榻,“所以,你就为了崔家,杀了柳家满门?”


    周子奕站起身,拉着椅子坐下,直视着林和韵,“我没有。”


    林和韵从袖子取出那张泛黄的书信,“你还说没有?周子奕,你以为我随随便便不加思考吗?”


    “证据摆在我面前,你让我如何不信?”林和韵将那张纸拍向周子奕,“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亲笔书信?你敢说,你不恨灭了你崔家满门的仇人?”


    “你敢说,这白纸黑字写的,不是你的仇恨和报复?”林和韵伸手攥住周子奕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你说啊,周子奕,哦不,崔奕泽,满腹算计的小侯爷,怎么会屈尊留在我身边呢?”


    “亏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可怜人,是个身不由己,同我一样的可怜人。”


    “我错了,错的离谱,堂堂侯爷,哪需要我去拯救啊?还失忆?都是你装的。这一切,包括遇见,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柳家,是不是!”


    林和韵几乎是怒吼着喊出来,嗓音嘶哑,几欲无声。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周子奕,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啊……”


    周子奕低着头,摸上她的后脑,声音很轻,“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林和韵,我先前在你身边时,确实磕了脑袋,记忆全无,有大夫作证,我如何作假骗你?”


    “至于后来,恢复记忆后,你也猜出来了,那天你若问,我定是不会隐瞒,偏偏你喊我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