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妄念(2)

作品:《负尽狂名十五年

    一声轰雷过后,雨丝汇聚成线,在洞口淅淅沥沥地落下,像一道水帘,将洞内洞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姜别一怔,正在收针的手倏然顿住。


    方才那两个字太过低哑,和在雷鸣之中,姜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霍无归,你……能说话了?“


    霍无归没有回应,只有粗重的呼吸。他的身影被火光投在石壁上,随着呼吸小幅度跃动。他深深蹙着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淡青的脉络现于浑身的皮肤之上,真气走过的地方就像血管里鼓起了虫一样清晰可见。


    只一眼,就知道这一切该有多疼。


    汗水不断从他遒劲冷硬的肌肉间滑落,几乎浸湿了他身下的那一块沙地。姜别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他听不到,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感受不到姜别的存在。


    这状况不是很妙,和姜别预想的大有出入。


    按照姜别的设想,此时霍无归的真气应该已经恢复大半了才对,但不知是何缘由,此时他的经脉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既未枯涸又不畅流,姜别不敢冒进,也不能就此罢休。


    他无暇细想霍无归是不是真的恢复了声音,满脑子都是怎么让霍无归把滞涩的真气流转起来。最终,他决定先把丹田的针除了,这样可能会有点冒险,所以作为代替,他会输送一些真气进去。


    姜别依次除去上中下三丹田上的针,继而深吸一口气,掌根抵上霍无归的胸膛。


    这是姜别第一次给别人传内力,控制不好力道和缓急,但霍无归这具身体就好像能纳百川的沧海,姜别送进去的真气就如雨入江河,很快便与霍无归体内的不分你我。


    因着姜别的引导,霍无归的气确实顺了不少,姜别这才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却在分离的瞬间感受到一股极大的震颤。


    这震颤来源于霍无归的心跳,姜别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霍无归气息突然变得极乱,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向前倾身,一口血直直喷在了姜别的胸口上!


    为什么会这样?!


    姜别愕然。


    他连忙扶起霍无归,发现霍无归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屏息,沉气!”姜别双眼睁大,颤声大吼,“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你要走火入魔了!"


    可霍无归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唯独呼吸越来越沉,痛苦之色几乎触目惊心。


    为什么会这样?


    除针的顺序没有错,内力也起到了作用,一切都如此井然有序,为什么临门一脚会出这样的岔子?!


    姜别学医近二十年,第一次生出这般茫然的无措来。他迅速撤回所有内力,好在霍无归经脉强劲,不至于被突然作乱的内力冲到走火岔气肢体残废,但……下一步呢?


    时间刻不容缓,稍犹豫一瞬都是在要霍无归的命。姜别死死咬着后牙,以手作刃凌空劈向霍无归的侧颈——


    下一刻,掌风骤止,手在半空中被生生握住!


    霍无归猝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又极尽专注,一动不动地盯着姜别。姜别心底一惊:“霍……无归?”


    “归”字尾音未尽,姜别忽然被狠狠一拽,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前倒去,彻彻底底摔进了霍无归的怀里!


    “霍无归!”姜别惊呼着极力挣扎,霍无归的怀抱却俨然如一个固不可破的牢笼,把姜别死死圏在其中。


    纠缠间,两个人一起跌进了碧色的海河之中,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明明这里的水不深,姜别却被霍无归抱着无法上浮,只能在水底眼睁睁看着那张锋利的俊脸放大——


    然后……那双唇就这样吻了上来。


    因为缺氧,姜别整个人都是晕的,霍无归的舌尖强势地闯了进来,一口气渡了一半又倏然停住,氧气稀缺之下,姜别本能地索取,和在流觞洲那次一样,姜别噬咬着逼迫霍无归渡气,却被扣着后脑狠狠加深。


    就在姜别即将气尽的时候,霍无归终于托着腰带他浮上水面。他呛咳不断,大张着嘴疯狂吸气,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耳边,反手一掌甩去——


    啪!


    “你发什么神经?!”


    姜别心跳乱到要发疯,下一句还没骂出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推搡着仰面倒在岸边柔软的沙地上。


    他还来不及起身,霍无归再次欺身压了上来。


    眉骨,鼻尖,唇角……细密浓烈的吻接连落下,姜别奋力挣扎,这点力道在即将走火入魔的霍无归面前却无异于杯水车薪。


    霍无归挡住了全部的火光,姜别满眼都是那半垂双眸间令人心惊的猩红。


    空气一点点被抽离,咸涩的海水在交错的呼吸里变得暧昧、滚烫,手指深深陷进了细腻的沙砾中,姜别胸腔剧烈扩张,几乎溺死在这混乱血腥又充满深情的吻里。


    陌生的颤栗爬上了脊柱,推拒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对方的面颊,姜别闭着眼,整个大脑都是麻的,只能在停顿的间隙喘上一两口空气,又在再次被吻住的瞬间发出一丝近似控诉的低喃。


    就在他颤抖地送出湿软之时,霍无归有一瞬停顿,呼吸陡然租重,原本紧扣姜别手腕的手也松开,转而攒住了姜别的衣襟——


    ……


    姜别微仰着头,艰难呼吸——


    ……


    破晓时分,混乱终于落下帷幕。


    姜别唇边和颈边横着数道细小的伤,他沉沉睡去,一直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


    洞外天色正好,碧空如洗,阳光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金鳞。


    他听到近处传来火堆的轻微爆裂声,然后就嗅到一股鱼香味,稍侧过头,看见坐在火堆旁的那个男人。


    姜别就着现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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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的姿势愣了半天,他浑身都酸疼得要命,稍微动一下都像是在上刑。


    他愣了一会,尝试撑臂起身,动作间带着很明显的僵滞。努力了半天,他终于从一片狼藉中坐起来,不可言说的地方立马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酸楚。


    衣服虽勉强算穿着的,但但凡肉眼可见之处,通体遍布红痕。


    姜别仓促移开目光,尝试开口,一个“霍”字出口,就连声音也哑得骇人,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就连自己都是一愣。


    听到这一声微弱的呼唤,霍无归的背影一震,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一触即分。


    姜别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薄怒的霞色,他踉跄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霍无归立马起身去追,姜别则在霍无归触碰到他的瞬间猛然一推,“别碰我!”


    霍无归不敢再有动作,姜别却因为这一下的反作用向后跌去,正好顺手摸到一块带尖的石头,想也不想地朝霍无归砸过去。


    霍无归却不闪不躲,用右肩不偏不倚地受了下来。尖锐的那块刚好磕在肩头的皮肉上,血液一涌而出。


    姜别怔了一下,咬牙冷笑:“干嘛不躲?苦肉计?”


    霍无归抿着唇,在姜别面前蹲了下来,活像一只犯了错不知如何弥补的巨型犬。


    他不敢看姜别,又想扶姜别。


    姜别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嗤一声,自己站了起来。


    “与其在这里扮可怜,倒不如运功调息几周天,少做些场面功夫。”


    他语气又冷又尖锐,视线却始终没看霍无归。


    霍无归单膝跪地,一动不动。


    姜别耳尖本带着一丝薄红,见霍无归这样就更加明显了:“你这是做什么?!”


    霍无归抬起头,目光里的歉然几乎呼之欲出。他先在胸口决绝地比划一下,又在喉间一横。


    姜别看懂了。


    他嘴角轻轻一扯,侧过头去,过了会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嗤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的罪哪有那么好赎。”


    说罢,他没再看霍无归,只径直从火堆旁拔起插在木枝上烤得焦香的烤鱼,一边吃一边向外走,在洞口面朝外坐了下来。


    霍无归还跪在那里。正如姜别所说,他此时确实需要调息。


    他看着姜别的背影,有点拿不准姜别的意思,只能先定下心神运转内力。


    内力很快行过一个周天,顺畅得有些出乎意料,姜别渡来的真气精准地护住了他的心脉,甚至还疏通了几处旧淤。霍无归此时任督冲三脉大通,整个人像得道高悟一般,比走火入魔之前甚至还要高上一个境界!


    霍无归心下一怔,不由看向洞口那个清瘦的身影。


    ——那人刚好换了一个坐姿,动作间明显有所不适。


    霍无归耳根一热,连忙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