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楚元英握着圣旨,站在府门前不知所措,懵了半晌,总算弄清代兰亭口中给她赚了好多银钱是怎么回事。


    原是将前些时日的“遇刺”黑白颠倒,称被她所救,换得一道封诰,让皇帝赐了县主之位。


    此番她不仅在上京城安上了户口,还得了个大房子以及众多田产。


    也算抱上铁饭碗了。


    不过后面那桩赐婚是真多余,她脸有点黑。


    代兰亭没为难她,如今那纸合同确实没什么用了,这不又新给她加了一道赐婚诏书,彻底与他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狗东西,真不是人。


    她粗略清点了一下御赐财物,又将各方贺礼收拾妥帖,刚歇一会儿,靖安王府的聘礼便送到了,仆役搬抬不迭,库房顷刻堆满,只得将余下之物尽数搬进西边院子。


    采纳、问名、换帖等等礼制流程,又让她忙活了好些日子。


    代兰亭自始至终连面都没露,倒是公主府那边还真把春桃给接了进去。此事让皇帝震怒,一气之下竟病倒了,因此朝上弹劾林砚的折子极多,又因代景垣极力为其开脱,只罚了林砚半年俸禄,令其在府上反省。


    好不容易得了闲,楚元英不眠不休数日,呕心沥血终于画出一幅满意的图样,她对着图纸左看右看,打算今日就把赤月灵的皮剥了。


    刚提着蛇笼还没出门,忽闻几声犬吠,她循声望去,一条大黄狗赫然映入眼帘。


    “小鄂?”她诧异惊呼。


    小鄂兴奋地扑上前来,青婵猝不及防没能拽住绳索,险些被带倒,身旁的凌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青婵道了谢后,朝楚元英小跑过去,眼底满是欣喜,道:“姑娘!”


    小鄂围着楚元英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可欢腾了,前爪几番抬起,似乎是忌惮她手里的蛇笼,终究怯生生放下。


    “你怎么来了?”楚元英看到青婵,亦是欢喜。


    青婵答:“公子派人接的。”


    楚元英蹲下身,将蛇笼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小鄂的头顶,又看了看二人,疑惑道:“齐三呢?”


    青婵道:“齐三留着看家呢。”


    楚元英应了一声,捏了捏小鄂圆滚滚的脸颊,打趣道:“这些时日你倒是将它养得极好,瞧它胖的,肚子上的肉都垂地上了。”


    小鄂“汪”了一声,青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此时凌朔走近了些,他指着小鄂,冷声问:“它叫什么?”


    楚元英不明所以,道:“小鄂。”


    凌朔倏然蹲下,冷着一张脸与小鄂对视,小鄂呜咽了一声,似是畏惧,往楚元英身后躲了躲。


    楚元英的目光在一人一狗身上来回巡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她会觉得凌朔看小鄂的眼神有种胜负欲?


    一个人跟一只狗有什么好比的?


    有可比性吗?


    奇了怪了。


    这时,凌朔骤然拔刀,径直朝小鄂的尾巴砍去。


    “住手!”楚元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抱着小鄂一屁股倒在地上,惊骇道:“你要做什么?”


    刀猛地顿在半空中。


    青婵顿时僵在原地,被吓得魂不守舍,楚元英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不由得有些气恼,跟有病似的,上来就拔刀。


    凌朔面无表情道:“砍尾巴。”


    楚元英:?


    “要听你的话。”凌朔皱了皱眉,似有不悦,却没收刀,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鄂。


    小鄂缩在楚元英怀里,夹着尾巴,低低“呜呜”了两声。


    “收回去!”楚元英一个头两个大,说的什么玩意,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凌朔不情不愿地收刀入鞘,转而目光似被蛇笼吸引,歪了歪头。


    见状,楚元英赶忙拾起狗绳递给青婵,道:“快些把它牵走。”


    她怕凌朔再发疯,非要砍小鄂的尾巴。


    “好。”青婵应了一句,接过绳子,拉着小鄂匆匆离开。


    目送一人一狗走远,楚元英这才起身,道:“人送到了,你回去吧。”


    凌朔恍若未闻,一动不动的,又像是跟赤月灵较上劲了。


    楚元英头疼,她总觉得凌朔跟发烧烧傻了一样,不像个正常人,估摸也只有代兰亭觉得这人有趣。


    凌朔突然道:“它也有尾巴。”


    楚元英:……蛇有尾巴不是很正常吗?!


    可看凌朔严阵以待的样子,又不像能轻易打发的,她叹息,无奈,最终屈服妥协,凉凉道:“那你把它尾巴砍了吧。”


    凌朔二话不说抽刀便砍,但蛇笼是精铁做的,网孔又细又密,只砍出了一道豁口。


    “你须按着它再动手,你这样砍笼子,将它放出来了怎么办?”楚元英被他这一通操作,吓得脑门突突直跳。


    凌朔沉吟片刻,似是觉得有道理,收刀回鞘,伸手就去开笼子。


    “等等!你徒手去抓,被它咬到怎么办?”楚元英赶忙拦住了他,“我去给你找件趁手的东西来。”


    凌朔道:“不必。”


    “什么不必?”楚元英急了,道:“它有剧毒,被咬一口你活不成!”


    话音未落,蛇笼已经被凌朔打开,她赶忙倒退数步,生怕赤月灵窜出来伤人,主要怕咬到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赤月灵格外温顺,盘踞在笼中一动不动,金黄色的竖瞳凝望着凌朔,猩红的蛇信子不时吞吐。


    楚元英狐疑地探头张望,这是关傻了?


    都说野生动物不能圈养,看吧,戾气都养没了。


    她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大有一副情况不对立马跑路的觉悟。


    凌朔伸出手,那条赤月灵便顺着他的手往胳膊上缠绕攀爬,待爬至肩头,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楚元英不理解但大为震惊,不可思议道:“它不咬你也就罢了,怎么还与你这般亲近?”


    凌朔面无表情道:“同类相契,自然亲近。”


    楚元英脸黑了,道:“说点我能听懂的!”


    凌朔本不愿多言,又似想到什么,勉强道:“遇到他之前,我本是蛇。”


    楚元英:?


    短短一句话,烧脑程度比肩悬疑推理片。


    不等她做完阅读理解,凌朔便按住赤月灵的头颅摔在地上,霎时寒光起,血色出,头身分离。


    动作太快,楚元英都没看清凌朔怎么出刀的,但不妨碍眼皮子阵阵发跳。


    就这样没了?


    凌朔似乎心头畅快了,脸色都好看了一些,他取出一块帕子,将刀身擦拭干净,方才收回。随后,他毫不避讳地拾起赤月灵的尸身,手指从断口处探入,一番摸索后,一块鹅卵石大小,沾着血迹的青黑色石头被掏了出来。


    他打水洗净手上与石头上的血迹,这才递给楚元英。


    楚元英没接,她怕有毒,问:“这什么?”


    凌朔道:“黛石。”


    楚元英愕然,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赶忙接过那块黛石,走到太阳底下,将黛石对向日光,果然,透过石身在地上投出一道暗红光晕。


    不开玩笑,她现在心头狂喜,跟天上掉馅饼砸到她一样。


    黛石源自北越,珍惜异常,万金难求,实则有价无市,坊间都快传成不死药了,说是碾碎成粉日日服用,可得长生不老。


    当初听闻此事,楚元英不仅觉得荒谬,还十分鄙夷,与那说书的老头据理力争,说村里还有“食人鱼肉可得长生”的传说,也没听说过谁亲眼见过人鱼。


    搞半天,黛石原来是赤月灵的蛇胆啊!


    她此时开始庆幸,还好让凌朔杀了赤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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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可不知道黛石藏赤月灵肚子里,那不是白白丢了这泼天的富贵。


    楚元英美滋滋地收好黛石,好奇道:“你怎知黛石藏在赤月灵体内?”


    凌朔指了指血泊中的赤月灵,道:“它告诉我的。”


    楚元英:?


    她欲再问,但凌朔似乎不想多言,转身潇洒离去,徒留她在风中凌乱。


    愣了好一会儿,楚元英才取来扫把,戳了戳血泊中的尸体,确定死透了,唤人过来收拾狼藉。


    拜凌朔所赐,她今日没了出门的心思,差人去寻了个皮匠,将赤月灵的皮剥下来妥善保存,打算过几日再上街,刚好青婵来了,也有人能做伴。


    三月春光正好,上京的风带了几分暖意,柳枝披垂,沉甸甸地往下坠,夕阳西斜,余晖漫天,突如其来一阵礼乐声,打碎了宁静静谧。


    乐声在后巷侧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声,脚步声,以及轿子落地的闷响,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姑娘!姑娘!”青婵气喘吁吁冲进屋中,急声喊道:“侧门……侧门,姑娘快去瞧瞧吧!”


    楚元英有一种荒谬的预感,赶忙抬步朝侧门走去。


    侧门处停了一顶不合时宜的小轿,不大,轿帘却是红的,轿身扎满红绸,压轿时,轿杆明显沉了沉。


    周围已聚集不少人,却寂静的诡异,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景象,甚至不少人拼命憋着气却不敢大声喘。


    轿帘微动,一只骨节分明,腕上戴着龙凤金镯的手,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身影映在帘后。


    大红喜服,宽袍大袖,头上却严严实实盖着一方鸳鸯交颈的红盖头,遮了面容。唯有修长的指节搭在帘边,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白皙如玉。


    这光景让楚元英扶额苦笑,老天爷,谁能给他收了!


    代兰亭腿一迈,从轿子里走了下来,他毫不避讳的撩开盖头,夕阳余光落进他眼底,宛若一株临水桃花,满树芳华映在绿沉沉的春水里,簌簌飘落,碎成万千流动的嫣红。


    楚元英微微一怔,仿佛真的闻到一缕桃花香,清甜之中带着一丝微苦,吸入肺腑,又觉得凉丝丝的。


    见她怔神,代兰亭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道:“我今日好看吗?”


    尾音拖长,慢悠悠的,又掺杂了些骄傲。


    楚元英诚实地点了点头,恍然回过神来,连忙拉着他往里面走去,回头看了青蝉一眼。青蝉立马疏散人群,将侧门关好。


    楚元英道:“你又胡闹什么?”


    代兰亭顺势握着她的手腕,喜滋滋道:“自然是来嫁给你。”


    “你还要不要脸?”楚元英又无语又觉好笑,道:“抬着小轿从侧门入,你是打算给我当妾?”


    “当妾怎么了?”代兰亭理直气壮,“做了妾,便没那些劳什子的‘婚前不见面’的繁文缛节了,我就能日日与你相伴。”


    楚元英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代兰亭低下头,又带了几分委屈,道:“三个月太久了,我实在等不及,但我又不愿冲撞了喜兆,倒不如我先嫁给你,日后再把你娶回去,这样就不算违制,还能天天见你。”


    楚元英忍不住笑了,这么刁钻的法子,亏他想得出来。


    代兰亭撇撇嘴,又愁苦道:“我都屈尊降贵给你当妾了,你还不知足,明日整个上京都得取笑我,凌朔便是不肯跟我来,他嫌丢脸。”


    楚元英笑得直不起腰,道:“确实丢脸,我也想把你轰出去。”


    “我是为了谁?”代兰亭嫌盖头碍事,一把拽了下来,威胁道:“谁笑我都行,就你不许笑!”


    喜帕被取下,楚元英才发觉他今日并未束冠,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用红绸编了两股麻花辫,发尾系着金色铃铛,一晃,便会发出极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