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窗棂往外泄出一格一格暖黄的光晕,清冷的银辉如水漫过屋顶,淌成一地白霜。


    楚元英烦躁地咽了咽口水,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等了又等,忍了又忍,终究按捺不住,往厨房走。


    也不知代兰亭搞什么幺蛾子,偏要亲自下厨。


    起初楚元英是万万不肯让他进厨房的,生怕他将厨房烧个干净,耐不住他再三保证,信誓旦旦说回王府跟着厨娘学过手艺,这才松了口。


    谁知没等她走几步,远处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楚元英:……她也当真昏了头,竟信了他的鬼话。


    她赶忙加快脚步,待走到厨房时,便看见厨房朝外的半扇墙连同半边屋顶上,尘土裹挟浓烈的焦烟滚滚而起。


    代兰亭顶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锅底朝天,正愣愣地望着眼前,闻声仓皇赶来的下人们乱作一团,忙里忙外的替他收拾残局。


    楚元英见他安然站在外面,松了口气,但仍忍不住指责:“这回是没烧起来,你倒是直接给我炸了!”


    代兰亭一脸挫败地回头,无辜道:“我怎知会弄成这般模样?”


    方才他还在里面意气风发,只觉心中豪情万丈,仿佛决胜千里疆场,可不知怎的,“轰”的一下火光骤起,吓得他方寸大乱,慌乱间只管拿起东西往里丢,也不知拿到了何物,待回过神来,就变成这般狼藉光景了。


    他也委屈来着。


    楚元英本想再数落他几句,可瞧着他头顶那口铁锅,着实好笑,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会儿又饿得不行,她随手拦了一个丫鬟,吩咐让其去买些吃食回来。


    代兰亭慢吞吞地将头上的铁锅摘下来,扔在地上,楚元英居然在他脸上瞧出了几分局促与不知所措。


    他衣上脸上都沾了黑灰,早不复先前的俊朗亮丽,怀里还紧紧护着一只海碗。楚元英心下好奇,刚想凑过去瞧上一眼,他却背过身,死活不肯让人看。


    楚元英:……炸了她厨房折腾出来的东西,她连瞧一眼都不给瞧?


    代兰亭偷偷觑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心里掂量许久,又像豁出去了,终于下定决心,慢慢将海碗递了过去。


    那里面装着糊糊的一坨,浑黄的汤汁里,沉着不知名的黑色块状物,以及可疑的焦褐色的物体,味道更是复杂,难以言喻,直冲脑门。


    楚元英的嘴角狠狠抽了抽,第一反应是抄起海碗扔出去。


    就这生化武器,也难怪能把厨房炸了。


    她欲伸手去夺,抬眼却对上代兰亭装满紧张,期待与不安的眼睛,那沾了灰依旧俊朗的脸上写着“快夸我,骗我也行”,她蓦地一顿,转头冷酷无情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若要想让我死,给我一个痛快便是,犯不着用此等秽物毒死我。”


    代兰亭:……


    好歹是他平生第一回给人做饭,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评价,他难免受挫,满腔热情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伤心地转身,像是自暴自弃走进厨房,翻出一根筷子,沾了沾碗里那团东西,伸到嘴边舔了舔,然后,极其缓慢和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眼底都蒙了一层极淡薄的水光。


    楚元英贴心地跟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稍作安抚,毫不留情抄起海碗,扔了出去。


    代兰亭没拦着,他缓了好些时候,才讪讪道:“下次我会少放些盐。”


    “还有下次?!”楚元英头皮发麻,这次炸了厨房,下次岂不是要把她家拆了?


    她一把薅过代兰亭的右手抬起,将他的拇指与小指按下,循循善诱道:“来,你跟着我念。”


    代兰亭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


    楚元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我代兰亭,今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靠近厨房半步,便叫我身败名裂,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死后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诸天神佛,皆为我做证。”


    代兰亭:……


    他脸黑了,瞠目结舌道:“用得着这般狠毒吗?”


    楚元英神色郑重道:“太用得着了。”


    代兰亭一整个生无可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照着念了一遍。


    楚元英这才罢休,问:“你今日是发的什么癔症?”


    代兰亭心情不好,闷闷道:“今日不是你生辰吗?”


    他原想着亲自下厨,给楚元英煮一碗寿面,没料到自己如此不擅长此道,做得压根不能吃。


    楚元英愣了愣,道:“不是啊,我生辰在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代兰亭霎时将方才的失落抛之脑后,神色诧异,“怎会与我同一天?”


    楚元英眨了眨眼睛,她也未曾料到与代兰亭同一天生辰,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怕不是孽缘,楚元英想,不然她怎会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封建王朝,还遇见了代兰亭。


    不过天底下同日出生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她没在意,道:“你身上全是尘灰,还沾着一股子油烟味,先去洗洗,洗完刚好吃饭。”


    代兰亭煞有介事地凑到袖子上闻了闻,转头朝浴房跑去。


    二人用过晚膳,楚元英也去梳洗了一番,待她回到房中时,一股清甜的桃花香扑面而来。


    代兰亭正头朝下,倒吊在塌边,墨发垂落,拂过地面。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似在沉思什么事,左手拽着床幔,宽大衣袖滑落,露出腕间那只金镯。


    他素来不佩戴饰物,腰间连块玉佩都不曾挂过,这只金镯戴在腕上,就显得格外晃眼,楚元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代兰亭听到脚步声,抬头,脸上泛起笑意。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楚元英整个人是倒立的,雪白的寝衣拢着玲珑的身形,身形娇小,却能看出双腿纤长笔直。


    他歪了歪头,从前从未留意过女子的衣着打扮,只觉皆是大同小异,此刻他忽然想看楚元英穿宫装是何等模样。


    一定很好看。


    那凤冠霞帔一定更好看。


    代兰亭自回到上京,便未雨绸缪差人去筹备婚服,想来此时应当快收尾了,他打算明日便去瞧瞧,尤其是那顶凤冠,半分差错都不能有,定要天底下最漂亮的。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觉头皮一阵刺痛,抬眼一瞧,楚元英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正揪着他的头发。


    代兰亭连忙起身护头发,道:“痛!好痛!你松手!”


    楚元英没难为他,松了手,问:“我要歇息了,你杵这里做什么?”


    “洞房。”代兰亭眨了眨眼睛,腼腆中又带了点羞涩。


    楚元英:……


    她捏着代兰亭的后领,把人从榻上拖了下来,径直往门外推去。


    代兰亭委屈:“我可是有身份的,正大光明,你为何不让我与你同榻而眠?你合该跟我一起睡!”


    前些日子在常悦山庄,还能抱着人相拥而眠呢,这才分开几日,便如此生分,都不肯跟他待在一间房里了!


    楚元英:……有他这样直白且大声嚷嚷的吗?


    哪怕说个“我一个人睡害怕,你陪陪我”也比这强啊。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代兰亭顺势将门关上了,道:“我给你当妾,脸面都不要了,就抱着你睡一晚上,这都不行?”


    他不想对楚元英说重话,但其中的气恼以及理所应当的却不言而喻。


    楚元英未曾言语,只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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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


    诚然,代兰亭给了她最大限度的退让以及偏爱,给了她所能做到的,能给予的一切,可恰恰更能说明,代兰亭想要将她困在身边,还想要让她心甘情愿。


    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确实想过要不就这样算了的妥协冲动。


    她还能让代兰亭怎么做呢?


    让一个自小浸在皇权构建而出的封建社会,又被恩义裹缚几番挣扎逃脱不得,最终膨胀出极大野心,势要站在权势地位皆为顶端的人,不许开后宫?


    男频小说的主角都没这么苛刻。


    楚元英沉默良久,道:“你确定要与我同处一室?”


    代兰亭重重点了点头,道:“自然,我如今只想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你。”


    “行。”楚元英转身往回走。


    代兰亭眼中瞬间亮起光来,谁知楚元英从榻上抱过一床被褥,丢在地上,抬了抬下巴,冲他笑道:“你睡地上,我睡榻上。”


    代兰亭眼中的那点光霎时暗了下去,怎么又跟他想得不一样?


    不是应该跟在玉琼楼那晚一般吗?


    楚元英自顾自帮他铺地铺,想了想,还是觉得地上太凉,起身去隔壁房间里多抱了两床被褥过来,厚厚铺上一层。


    代兰亭苦着脸坐在桌前,看她来回忙碌的身影,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太下贱了。


    有他这样做了妾还得睡地铺的吗?


    他整天到底在翻腾些什么?


    他感觉应该像林砚一样上来就亲,然后就自然而然滚一起去了,但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跟楚元英保证过,绝不会逼她来着。


    他头疼。


    这岂不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吗?


    咬了咬牙,他头一回后悔自己说的什么浑话,如今好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愣是跳不出来了。


    得想个法子才行。


    楚元英刚铺好地铺,回头望去,灯影下,坐着的人正蹙眉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底投出一片浅浅阴影,看起来竟有些柔和。


    她坐在榻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代兰亭思路被打断,猛地回神,抬头望她,也没犹豫就走了过去。


    楚元英抬眸,淡淡道:“把衣裳脱了。”


    代兰亭:?


    他的手捏着袖口,竟犹豫了些,迟迟未动。


    楚元英挑眉,闲适地跷起二郎腿,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愿意?”


    代兰亭:……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他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楚元英这话说得轻佻,他觉得位置有些颠倒,就好像,楚元英才是那个寻欢作乐的贵人,他反倒成了取悦人的伶人。


    别扭。


    他素来脸皮厚,但也不是毫无尊严,可转念一想,往日里做的这种事也不少,左右闺房之事,旁人也无从知晓,他都用不着自我洗脑,瞬间将仅剩的一点脸皮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喜滋滋地踢掉鞋子,跑到地铺上,站在楚元英眼前,抬手就去解衣扣。


    一层层衣物褪去,挺拔的身形彻底袒露,他微微垂眸,阴影敛去面上的神情。


    楚元英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身段真好,端的是穿衣有肉,脱衣显瘦,宽肩窄腰的又能衬起来衣裳,脸也生得俊俏,可惜美中不足……


    她视线停留在他腰上,神色不由得都黯淡了几分,该怎么忽悠代兰亭去练个腹肌给她摸摸。


    余光一瞥,忽见代兰亭手往袭裤上探去,她登时一惊,慌忙喝止:“停!”


    代兰亭茫然抬头,满眼疑惑。


    楚元英黑着脸,没好气道:“我又没让你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