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九生先生

作品:《邪恶魔头怎么会是白月光

    “此次来南域,一为阿兄,二为探清虚实——我怀疑这阵子出的事情和北部脱不了干系。”燕惜荣微微蹙着眉,脸上带着几处擦伤,显然是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打斗。


    沉眠则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何必呢?就算他们想,也不可能无视天下之怒,战火疮痍,犹在人心。”


    “当年,攒玉教教主下落不明。”燕惜荣微微颔首,语气凝重,点到为止。


    这个话题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峰,压在两人心头,谜团重重,让人捉摸不透。一时间,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反而是逢昭那边,上官缃滔滔不绝,谈天论地,从吃喝住行到修炼寻宝,大大小小的事一一俱全,没有重复。


    “燕照,你怎么一个字儿都不说!”上官缃终于感到口干舌燥,无奈抱怨:“不说话也就罢了,至少给点笑脸吧?”


    “叫我逢昭。”


    “别扭,不叫。”上官缃撇了撇嘴。


    “好,不勉强你。”


    “你还记得我们在黑云山抓蛇的日子吗?”上官缃搓了搓手,夸张地比划着,“那蛇可真大,跟我的胳膊一样粗!”


    “你都被吓哭了!”


    “嗯。”逢昭露出一抹笑容,补充道,“你也哭了。”


    “……那怎样,你先哭的。”上官缃驾马车的动作一停,眼神中流露出怀念往昔的神色,“然后,那蛇还想咬我,被你打歪了头。”


    “你记得吗?”上官缃有些不满。


    “记得,从那之后,它就成为赖皮蛇了,整天都陪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缃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呢?”燕惜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后来…这蛇有了孩子,时不时还是会去找你。”沉眠掀开帘子,凑出头去问逢昭:“昭昭,我说的对不对?”


    逢昭点头。


    沉眠这才把帘子放了下来,盯着燕惜荣若有所思。燕惜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这些事,有些地方你也可以问问我。”沉眠的语气认真而严肃。


    “当然。”燕惜荣微微靠后了点,尽管一夜未睡,仪态却依然挑不出错。


    “此事说来也不算复杂,关于那教主的身份,我隐隐有些猜测。”燕惜荣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罢了,此次之行,愿你豁然开朗,到那时……你想说,便再与我说,我绝不隐瞒。”沉眠郑重其事。


    “多谢。”燕惜荣忧虑过多的脸上,撑起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只是我有一事未明。”沉眠挑眉。


    “但说无妨。”


    “你的守卫呢?还有何源那小子……我俩待着那么无聊,不如交换一点故事?”沉眠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我要听阿兄的故事。”燕惜荣没有考虑太久,很快应下。


    “行。”沉眠痛快答应。


    “关于我的守卫,我赶得很快,他们暂且追不上。至于何源,他是城主独子,如今青山城纷乱不止,他又如何置身事外?”


    “情情爱爱总归是小事。”


    沉眠哼笑一声,但也没拆穿燕惜荣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情情爱爱是小事?那照你所说,要大爱才能算是大事?”燕惜荣一愣,沉眠又说道:“不是说有大爱就不能有小爱,只是我的郡主啊……你对你阿兄难道不是爱吗?”


    “这些年,我提心吊胆,深谋远虑,在得知阿兄死讯的那一刻,我就不准备……再付出什么真心。”燕惜荣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和无奈,“只有断情绝爱,我才能帮阿兄,才能成全我自己。”


    沉眠狡黠一笑,摘下燕惜荣发丝上的一朵小黄花,再次开口道:“你承认吧,你对他并不是毫无感情。”


    世间骤然安静,那朵摘下来的小黄花悠悠飘落,向着外面飞去。燕惜荣掀开帘子,仿佛要借着外面的景色,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兜兜转转,这条路还是很长,数不尽的黄色花朵映入她的眼帘,刹那间,繁花似锦,不止不休。


    ……


    “当时我为了不至于孤立无援,开始接近他。处心积虑接近他,所以故事的开始,是我的利用。”燕惜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后来呢?”沉眠追问道。


    “后来?”燕惜荣慢慢松开了眉头,“其实这小子脾气挺怪的,我当年耐心也不足够,后来……我就打算另辟蹊径。”


    *


    作为青山城城主独子,暗杀、悬赏……这一切对于何源不过是家常便饭。彼时,燕惜荣被何源日复一日的疏离态度,弄得心烦意燥,她选择在一个寻常的日子离开——反正,此计不成,还有下计。


    没必要在一个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可是,那天刚好下雨,电闪雷鸣。


    何源那时因为得了一把宝刀,骄纵肆意,不知收敛,他把守卫甩开,也为摆脱一个古怪的少女而感到开心。然而,那天的猎杀手非常之多,个个身手不凡。


    何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在一棵黄花树下休养生息。


    可是很快,另一批亡命之徒又追了上来。


    刚好与燕惜荣的赝品撞上。


    他们见此赝品不俗,又想杀人越货,于是便和少女缠斗起来。少女打得非常猛,丝毫不知收敛,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无尽的杀意,样子特别吓人。


    因为有了一个宣泄口,她脑中暂时一片空白。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后面飞来的一个暗器。


    “何公子,你还没死么?”那猎杀手目露凶光,如饥似渴般地盯着何源的身躯,似乎在估量他每一寸肌肤的价值。


    “你死。”何源的声音十分平静,任谁都看不出,那暗器扎进了他的手臂。他身负重伤,没能提起那把刀,于是只能徒手相搏,以命相赌。


    燕惜荣终于恢复清醒,她面不改色地割开一个猎杀手,浑身的气场非常吓人。


    “为什么帮我?”燕惜荣看着何源,眼神中充满警惕。


    “没有为什么。”何源取出手臂上的暗器,在其余猎杀手惊诧的目光中,直起了身,扬起下巴。他的脸上沾满雨水和血水,明明应该被碾落尘埃,却依旧目中无人。


    “很好。”燕惜荣胡乱抹去脸上的雨水,一身狼狈,握紧了那把赝品,同样仰头看向他,“那什么……何源,被你误打误撞看到我的真面目,有点不甘心。”


    “早就知道了。”何源艰难地杀掉几个猎杀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却充满激动与渴望。


    “所以,这种时候了,可否与我并肩作战?”


    回应他的,是燕惜荣脚踩猎杀手的背影,她说:“乐意奉陪。”


    南域闹市热闹非凡。


    在闹市里面,有一个算命先生,不过——这是他一人以为的。大多人嫌他瞎了半只眼,又觉得他神志不清,所以来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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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没有几个人愿意停留。


    他瞎了半只眼睛,过的嘛……还算逍遥。


    搬来藤木椅往那一坐,翻来覆去就是一日又一月,一年又一生。


    所以,当沉眠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未能反应过来。


    “先生,好久不见!”


    沉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你…”他闭着一颗眼睛,另一颗浑浊的眼睛辨认许久,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二狗家的姑娘?”


    沉眠:“……先生,不过半年未见,你就忘了我,有点伤心。”


    “哦哦哦!知道你是谁了。”他看似恍然大悟,连忙问道:“那你是三牛家的姑娘呗?”


    沉眠脸色瞬间一黑,作势要带着一壶酒走。


    “诶诶,跟你开玩笑呢!”他抢过了酒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吗?”


    “怎么,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先生,虽说我对您不是牵肠挂肚,但偶尔挂念还是常有的嘛!”沉眠顺势搬来一个椅子,笑眯眯地问道:“这个酒怎么样?”


    “还可以。”他忽然不喝了,看着积了一层灰的摊子唉声叹气,“算了半辈子的命,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


    “先生…”沉眠扫着灰,有意无意道:“那另外半辈子呢,您给自己算了吗?”


    “你猜。”他但笑不语。


    “先生,我所来为一事。”


    “我知。”他从自己的摊子上取下一个布袋,丢给沉眠,“你想要这个碎片?”


    “先生不愧神通广大。”沉眠攥着布袋,手心发烫。


    “不打开看看,不怕我这个老头子骗你?”


    “我相信先生。”沉眠内心其实有点忐忑,但看着那副老态龙钟的面容,和那只半瞎的眼睛,还是坚定地开口说道:“我与先生相识接近五年,我臭名昭著之时,先生待我如初,我自当相信先生。”


    “绝不辜负先生当初对我的信任。”沉眠语气诚恳。


    “好了,叫我什么先生,我有名字,我叫张九生。”


    “好,九生先生,等我解决一则人生大事,再过来陪您喝酒。”


    “你既然念着我这个老头,有一个东西,就送给那个未曾见面的有缘人,你拿去吧。”


    张九生摸出一张纸,一看就是真心爱护,一尘不染。那纸——看上去虽是白纸黑字,有模有样,但其实整篇废话,沉眠一头雾水。


    “你看什么?你没那方面的天赋。”张九生梳了梳胡子,摆了摆手,“你走吧,挡我光了。”


    “先生可否告知我有缘人是谁?”沉眠面色如常地收好了纸。


    “瞧你笨的,一点儿也不愿意猜。”


    张九生随意地往后一躺,身在闹市,他看上去却是昏昏欲睡,好不惬意。


    忽地,他睁开了唯一一只眼睛。


    “大发慈悲告诉你,那有缘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沉眠挪了挪身子,小声问道:“那不就是你我吗?”


    见张九生作势要睁眼,口吐芬芳,沉眠连忙笑道:“我与先生玩笑呢。”


    “那我走了?到时候给您送酒。”沉眠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走吧走吧。”张九生抱着一个上了年头的木雕,再不理人。


    这木雕可能大有来头——每次都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黑乎乎的摊子和暗沉沉的张九生之间,它发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