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起死回生

作品:《邪恶魔头怎么会是白月光

    另一边,沉眠已踏上一波三折的南域之行。


    确实,此程若非得逢昭相伴,怕是不知要历经多少艰难险阻。逢昭那张脸,灵秀天成,杀伤力极强,令人过目难忘。


    为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遮遮掩掩。出了北原之地后,入目便是一片黄沙弥漫,狂风呼啸间,沙尘漫天飞舞,黄龙腾空,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快要入冬,南域却找不出一片雪花。这里最多只有沙子雨,那沙子如细雨般簌簌落下,不过片刻,便又恢复晴空万里。这千转百变的恶劣天气,让沉眠不得不争分夺秒。此行她一为得到残页碎片,二为取下上官攸项上人头。


    实在耽搁不得。


    说到这残页,就不得不提起《前境·异想天开》。此书不知何人编撰,书中所记光怪陆离,那是一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光景。


    百年之前,无人将此书当回事——直到一次南域和北原的冲突。在很久之前,两地本为一体,却因权力纠葛、势力更迭,陷入大乱。


    在北边,燕氏被拥立成皇;在南边,上官氏自立为皇。自此,战争的硝烟弥漫,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战事之乱,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最终,如《前境·异想天开》后记预言一则的情形记载完全对上——如期降下天谴。


    两地的百姓们因此开始了长久的起义军活动。直到后来各退一步,又有众多高人出世,才逐渐平息风波。但自从那之后,修武资源愈发稀薄,人们称之为“天罚”。


    经历此次大变后,人们对君主专制深恶痛绝,于是北边有了一座城名曰:青山城。世间有了修武之盟……这些兴起的势力逐渐瓜分南北两皇的权力。


    待收拾好旧山河后,南北两皇继而成为大统。但当时谁也没想到,南域还会再次迎来四分五裂。


    深夜,沉眠躺在南域的客栈中,却辗转难眠。南域的星星如璀璨的宝石般洒满天空,仿佛伸手便可捞起一把,那浩瀚无穷的星海让沉眠的心也不禁荡漾起来。她的脸微微发烫,不知是被子太厚,还是思绪如疯长的藤蔓般无法控制。


    逢昭捎回来的那壶酒,滋味醇厚,让沉眠回味无穷。


    胡凝……


    曲高昂的信中提到他遇到了胡凝与李郎君。沉眠一番慰问后,便开门见山,想知道胡凝是从何处买来的酒,便让曲高昂去问。


    然而,她也明白,这世间的分岔口太多,路有长有短,这信也是许久才到,更别说与人相逢……还不知要何年何月何日。


    “昭昭,我有点想做梦。”沉眠轻轻打开窗子,探出头,便看到了逢昭。他放下了面具,那月色的肌肤在光影下宛如一块羊脂白玉,内蕴着浅淡的光泽。


    沉眠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如饥似渴。


    “想梦到什么?”逢昭轻声问道,声音清和悦耳。


    “嗯……”沉眠思考一番,忽地朝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


    逢昭微微一笑,在大片大片的孤寂之景中,眸光显得有些寒凉,仿若今晚的明月夜。在它之下,有淡淡的云。


    “是想梦到我?”他好似后知后觉,颤了颤睫毛,如同一个羞涩地少年。


    沉眠顿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道:“最想……最想梦到你了。”


    为了掩饰某种目的,沉眠伸出了手。


    她伸出去的手,仿佛捞到了月色,一层柔美的纱笼罩在她的手上,因为月光太过清冷,就连眼前的雾也似结成一块薄如蝉翼的冰。


    “眠眠,看我。”


    逢昭摊开手,云间就突然飞过一群“星星”,降落在了沉眠的目光里。霎时,春和景明,他那原本似皎云一般看不真切的面容,也随寒凉越飘越远。


    沉眠恍惚中像是抓住了嫦娥的广袖,或者说,抱住了“她”的玉兔。


    这是南域独有的一种虫子,它们喜热,行踪非常不定,极难偶遇,一般出现在盛夏。如若在这个季节出现,出现在一个有情人的眸中,那么南域子民便称之为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那场景生机勃勃,无数的“星星”在空中飞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却永远不会飘向天际。它们留在人间,成为过一刹那永恒的月光。


    逢昭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矜傲,就连尾音也是上翘的:“眠眠,我抓到星星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它们很喜欢你。”


    “还有,谢谢希望你梦到我。”


    *


    沉眠大大咧咧躺在床榻上之时,不自觉地左右翻滚起来。她左思右想,心神不定,脑海中全是逢昭的身影。


    然后,她嘴角一抽,似乎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过奇怪,深思熟虑一番,沉眠还是关上了窗,确认星星都睡着了后,才慢慢地埋进被子。


    因为睡不着,就连思绪也不自觉地回到几日前————


    “沉眠,你跑那么快,你的软水玉剑鞘不要了?”只见一个魁梧的汉子靠在一墙藤萝上,气喘吁吁道:“还有,你怎么来我家了,是不是等我?”


    “你怎么知道我来你家?傻子啊,一路上追人也不知道吭个声。”沉眠觉得好笑。她拿起剑鞘,走向逢昭,将剑鞘递给他。那剑鞘清澈玲珑,莹润无边,散发着一种朴实华丽的气息。


    方鹭憨憨傻傻的,听了沉眠的话后,立马指了指后边,表示一路狂追不吭声的不止他一人。


    于是逢昭回头,一愣,被人抱了个满怀。


    “恩人呐,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出场拉风,真真是吾辈之楷模啊。”陆焦泪涕涟涟,哭嚎道,“这不,还找了个嫂子,终身大事也一并解决,我呀,我也就放心了……”


    陆闫嫌弃皱眉,然后在沉眠的目瞪口呆之下,又一把抱住了她。


    沉眠:“……”大兄弟,你干啥呢?


    方鹭:“……”羡慕嫉妒恨,早说啊,还能这样操作!


    逢昭微微一怔,却并没有生气。他能感觉到这仅仅只是出自善意,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纠结。


    最终,他看着沉眠,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没关系。


    等方鹭也乐呵呵地撒开手后,逢昭也立马给了沉眠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不忘在她耳边低语:“眠眠,阿剑也很想你,你要不要抱抱它?”


    “当然。”沉眠莞尔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宠溺:“不过,我现在最想要抱昭昭。”


    那漂亮的藤蔓墙宛如一幅绿色的画卷,翠绿的藤蔓相互缠绕,交织出一片生意盎然的景象。叶片如碧玉般温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偶尔几朵小巧的花朵点缀其中,散发着淡雅的芬芳。


    藤蔓墙中走出一位姑娘,她面容清秀,温婉动人。


    那姑娘,沉眠认识。


    在擂台上比试时,给她拿水的那位,对了,她还说想跟她这个“断袖之癖”做姐妹来着。


    沉眠于是握着逢昭的手,一起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姑娘姑娘,你住这间屋子里面吗?”


    那姑娘有些害羞,轻声细语道:“我是住在这间屋子。”


    “那你不就是方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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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人吗?”沉眠心直口快,她还记得袅袅说过的话。


    此话一出,姑娘和方鹭倒是闹了个大红脸,两人情意绵绵,眼神都好像能拉丝,怎么着都能碰上。


    方鹭倒是坦坦荡荡,也不隐瞒,“詹姑娘确实是在下的心上人。”


    “第一之后,你准备做什么?”逢昭忽地瞧见另一间屋子的一幅画卷,瞳孔微微一缩。


    “等袅袅再大一点,我大概想去找一些人。”方鹭的眼神一直黏在那姑娘身上,这下被那么多人注视,也丝毫不扭捏,“不过在这所有事情之前,我想……我想攒钱和詹姑娘成亲!”


    此话一出,篱笆墙内有一朵小花探出了头。


    是袅袅。


    袅袅听到这些话后,顿时跳到了詹姑娘的怀里,黏黏糊糊的叫嫂嫂,圆鼓鼓的像个小糯米团子,分外喜人。


    陆焦与陆闫也立马送上祝福,不过两人明显生疏,绞尽脑汁了好一阵,还是詹姑娘巧妙地解了围。


    沉眠笑道:“方鹭,你小子,这么有福气!”


    “好好待詹姑娘,祝你们白头偕老,举案齐眉。还有你的单流星,这么厉害,继续下去。”


    “百…不,沉姑娘放心,我也一定会好好待方鹭。”詹姑娘又看向其余几人,一一谢过了祝福


    “啊?你认出我了?”沉眠有些惊讶。


    “眠眠,你嗓音忘记变回来了。”重招忍不住偏头勾了一下唇角。


    沉眠:“……”怎么办,无地自容了!!


    投怀送抱吧。


    沉眠哼哼唧唧,继续埋入逢昭的怀抱。


    逢昭随即道:“方郎君,以后如若不知先行哪一条路,那便先行东方。”


    方鹭听闻面色立刻凝重,郑重其事道:“我会好好考虑,谢过前辈。”


    走的时候,袅袅就算是哭着,也露出甜甜的酒窝与沉眠他们道别,逢昭照例出手大方,礼物是一袋沉甸甸的丹药


    这条路并不长,很快就要分道扬镳,沉眠说他们一定会见面,说来说去都是老掉牙子的话。


    陆焦当时问:“陆闫,你之前打晕我做什么?”秋后算账。


    “大概嫌你烦。”陆闫搂住了他的肩,两人顺势打打闹闹。沉眠没想到,他们两个告别的这么仓促。


    陆闫说,他们一月后再见,陆焦说了声好,带着一把枪就急匆匆的出发了。


    好似他们之前约定过无数次这样的日子,也皆有实现过,心照不宣。


    临走之前,或许是为了报恩,陆闫把这次大赛的奖赏留给逢昭,他说这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沉眠当时故意逗他,“为什么,陆闫这个人不才是最珍贵的吗?”


    陆闫但笑不语。


    于是,他也走了,陆焦也走了,走之前,陆焦还说过——他这次的名次一般,东西也不好,等寻一个再好的东西,再来报恩。


    逢昭倒是绝不敷衍,让他不必报恩。


    陆焦大概没有听,在黄昏接近夜晚的最后十分钟,他们的背影也终于消失在了日落羊肠。


    “昭昭,你刚刚察觉到了吗?那位詹姑娘——”


    “我知道。”逢昭的神色宁静而悠远,琥珀色的眸子似一只赤鸟流转其中,赤乌光照临。


    “詹姑娘已然好转。”


    所以,沉眠不禁长叹一声,就连最后一抹夕阳的光辉,经过那藤蔓墙时都如此眷恋温柔,像悠远的那日。


    至于方鹭的奖赏——他有一丹。


    可起死回生,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