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恶狗嚎叫

作品:《邪恶魔头怎么会是白月光

    他没忘记她还喜欢吃桂花糖包。


    “这个也凉了。”他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银凤面具下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衬着雪白衣领,像落在宣纸上的朱砂印。


    沉眠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低头就着他掌心咬糖的姿势,像小兽舔舐伤口。碎发扫过他腕间旧疤,痒得他手指下意识蜷缩——却到底没抽开。


    "明明是烫的。"沉眠舌尖卷走糖渣时含糊地说。她唇畔沾着糖霜,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怀里揣了多久?”


    逢昭别过脸,喉结滚动:“……不久。”


    事实上油纸包贴着心口的位置,体温透过三层衣料将桂花糖包暖得半融。他今晨在灶前反复调整火候的模样,若是让江湖上那些惧他如鬼神的人瞧见,怕是要惊落满地眼珠。


    沉眠忽然用额头抵住他肩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这些年无名氏的五十二封信,我烧到第五十一封才看懂……”


    逢昭呼吸一滞。


    桂花糖的甜香突然变得苦涩,像那年她院中烧焦的信纸混着雨水的味道。


    “沉眠。”他忽然唤她全名,指尖抬起她下巴,“你听清楚。”


    银凤面具被摘下,露出那双她魂牵梦萦的眼睛。


    “你若是不知道。”他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也会跳得和剑一样快。”


    沉眠的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剧烈撞击肋骨,烫得她指尖发麻。


    "再吃一块?"逢昭又掏出个桃花形状的糯甜糕,这次糖块形状歪歪扭扭,明显是新手所为。


    沉眠突然笑出声,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你什么时候学的?”


    “第六封信的时候。”他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泪。


    “喂喂喂喂喂!有没有考虑这里还有其他人啊?”上官攸那尖锐的叫嚷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他依旧被东方芝提着衣服,手脚在空中乱晃,面色涨得通红,犹如猪肝一般,双目圆睁,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东方少主。”


    东方芝表情切换自如,立马换上一副如沐春风之态,很快撒了手,还不忘掏出帕子擦擦指尖,语气无辜:“抱歉,北君世子,我以为我提的是只野狗。”


    那笑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轻蔑与挑衅,但最多只停留一秒。


    再之后,这个独坐高台的上位者仿佛自虐一般的看向台下,面无表情。


    “蛮夷之地,要不是有那个破禁制,我南域的铁骑早就踏遍这里。”上官攸气得发抖,不过他总是从善如流地换上一副趾高气扬之态,缓慢而不屑的一一看过众人,仿佛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哦?”桃李眉目轻挑,面上带着纯良的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世子这么厉害,怎么破不了一个禁制?”


    “是不想吗?”


    “那当然。”六焦抱着手,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他想都别想。”那语气坚定而决绝,不加掩饰对上官攸的讥讽。


    “不对,最好连想都不要想。”六闫默默补充。


    方鹭一脸茫然,搞不清状况,于是与何源在一边窃窃私语,不过后者总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东方芝。


    神色嫉妒,眸中满是失落与不安。


    “都给我闭嘴。”上官攸怒目圆睁。


    “一群下等人!”上官攸依旧大放厥词,“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凭你们那不入流的身份吗?”


    下一秒,沉眠狡黠一笑,轻轻弹了弹毫芒,上官攸的一只手指应声而落。


    “我都还没开始骂呢,你说闭嘴什么?”沉眠笑意未减,眼神却冷若冰霜,把一个浑浑噩噩地爬上来的守卫踢了下去。


    “这样的主子死就死了。”她瞥了一眼那守卫,“把他的手指头给我。”


    守卫却把那颗断指藏得更深,嘴里念念有词,目光呆滞,仿佛失了魂一般,身体瑟瑟发抖,犹如风中落叶。


    “你们好意思批判我?”上官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时也顾不得上手指头断了,面容狰狞,痛苦不堪。


    “逢昭,你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那群狗说杀就杀了,你有多高尚啊?”上官攸有恃无恐,表情扭曲,如同疯魔。


    然而——下一秒就被桃李抽了嘴巴,哐哐扇的那种。


    “骂人还吐口水是吧?”桃李一脸怒容,手臂挥舞不停,双目喷火,恨不得将上官攸生吞活剥。


    沉眠骂完也还没消气,她拉了拉逢昭的袖子,“昭昭,你也骂他几句。”


    逢昭看着沉眠气鼓鼓的样子,琥珀似的眼眸中停留十分温柔,嘴角上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会。”


    “不过,眠眠若想,我可以让他闭嘴。”逢昭的目光依旧没变,他甚至都不舍得将一个眼神停留在上官攸身上。


    实在……铺张浪费。


    另一边。


    “我靠你全家,上官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把那些人弄成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他们有喜怒哀乐吗?自从那年逢昭的剑意破开我们的牵心术后,那群老匹夫又加大力度,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就和我当年一样,对你唯命是从,喜不愣登的去为你送死。”六焦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骨节泛白。


    “明明……明明……陆笑他们也可以活下来,但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有剑意碎不掉的牵心丝…”六焦嗓音发涩,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只有躯壳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有躯壳。”六焦抓住空中飘来的烟灰,虚无飘渺,大梦一场,来这个人间,连看一看都做不到。


    六闫叹了口气,那些恩怨是非,他不是没有忘,只是再也做不到像曾经一样动容。


    悠悠几载,他在意的人开始变得很少,心愿却慢慢多了起来,过往劣迹斑斑——他还有很多地方的酒要喝,还有四面八方的路要想尽办法走下去,布悠谷的风…


    他们从未吹过。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打晕六焦——不对,应该是陆焦。


    六闫有些茫然地笑,他也应该叫陆闫。


    沉眠没有感觉到多惊讶,只是眉头微微皱起,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悲哀。


    上官攸这么有恃无恐,怕是应该又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吧。


    那边的上官攸果然脸色阴沉,又从唇齿间泻出一抹阴惴惴的笑,“那又能怎么样,谁敢取我的命!”


    “命?你这无耻之徒,还敢谈命!”方鹭怒目而视,身躯气得微微颤抖。


    “哦?”上官攸向方鹭投去一个轻飘飘的目光,真的很轻很轻,像他放出去的灰烟,一挥就散了。


    却也有人前赴后继的追逐。


    “下等人,像我这种人中龙凤,命运眷顾之人,才最应该谈命。”


    “你和我的命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上官攸恶劣地歪了歪头,在昏暗无边的光线下,像一头目露凶光的蛇。


    他说:“我生下来就是北君世子啊。”


    “听说你是第一名,要不要给我卖命?”


    他的语气特别难听,像父亲小时候模仿的坏人,方鹭想用单流星,敲碎蛇的眼睛。


    可那个时候,却有一群蚂蚁涌了上来,数量庞大,轻易淹没过他的头颅,如震撼至极的飞蛾扑火,以一颗无所畏惧之心,带走他们的信仰。


    唯一的信仰,与并不唯一的蚁群。


    在这昏暗被烟灰染色的天光之下,世间仿佛被一层愁云惨淡所笼罩,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四周一片迷蒙,偌大一个场地,只有我们的主角还在。


    何源下意识望过去,撞见了桃李凤眸中翻滚的戾气,她随即微微一怔。那原本凌厉的眼眸,此刻却因这瞬间的失神而添了几分柔软。


    她也不知怎地,似乎心里有个地方被触动,她露出了令何源一个意料之外的笑容。那笑容如破冰之春阳,一刹那,就是春暖花香。


    于是,在一个绝不寻常的日子,何源也发现他的信仰。


    “阿眠,你想杀他。”东方芝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他并未等待沉眠回答,“我帮你。”


    “只要——”


    “东方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了解我。”沉眠向他挥挥手,拉着逢昭转头而去。她的声音冷酷而无情,脚步一直在向前,背影不断被拉长。


    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灰雾。


    “我若是真的想杀一个人。”


    “哪还轮得着你?”


    “在很久之前,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现在…”沉眠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糖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逢昭低下一边冰凉的侧脸,而沉眠摸上了那片冰凉,拂去了点点烟灰。


    沉眠说:“东方芝,我找到了。”声音坚定,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这昏暗的天光。


    “少主!公子!果然如你所料,那几个地方藏了不少人,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些人好像都死了,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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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阿肆带着一伙人姗姗来迟,他看着寂静空旷的场地和几副陌生的面孔,剩下的话语被猝不及防地咽回了喉咙眼。


    怎么回事儿!?


    你看他,他看他,他看他,他看他他他!!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肆在心里大声咆哮:“不要啊,不要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空气里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阿肆脸色煞白,喘了口粗气,暴露出自己十分尴尬的演技。


    “郡主郡主郡主!”林影不知从哪个地方跑了出来,身后也带着乌泱泱的一堆人。


    陆闫,方鹭二人面面相觑。


    很好,另外一个愣头青也到达现场,然后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桃李的马甲,“郡主,我们好像啥也没干,连人头都没捞着。”


    “您不会扣我们工钱吧?”林影可怜兮兮,“不要啊!郡主您不要扣我工钱,呜呜呜呜……”


    燕惜荣:“……”蠢货,扣工钱!


    东方芝:“……”习以为常。


    “阿肆,你被传染了。”东方芝走下高台,他身形高大,在一闪一亮的天色里面,辨不出喜怒。


    只是被包裹进了一片阴影。


    他的爱人,会心甘情愿的回来,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然后永远留在身边。


    “他的牵心丝比之前厉害了好多,大有长进,背后定有高人指点。”燕惜荣的语气带有一抹揣度。


    林影一众人点头称是。


    “东方芝,说说吧,你这么做的目的。”何源收起扇子别在腰间,笑容无害,温润如玉,眼中却闪烁着挑衅之色,“你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职啊。”


    “与谁说?”东方芝微微侧头,冷冷地反问,随后取下一壶酒,轻轻喝了一口。


    “罢了,阿源,他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没资格。”燕惜荣话语直白,不掺半分私情,“如若有什么不懂,问我就够了。”


    “姐姐,我就算问你,你恐怕也不会回答。”何源声音艰涩,他不过是年少气盛,总想去挫一挫东方芝的锐气。


    他没有什么不懂的。


    当年,何源最喜欢的修武是一把很难驾驭的长刀,那把刀与他一样,初出茅庐,名扬天下,以凶相出名。


    它名“狰”


    是何源之最爱。


    “不是,惨了惨了,他们大张旗鼓过来,还特别挑在一个这样的时间,现在不闹得人心惶惶,本来我们两域关系就不好…”方鹭颤抖着声音说道,神色难看。


    “第一兄,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林影煞有其事地望向方鹭。


    阿肆无语:“……”


    阿肆沉着脸,道:“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可以凌驾于前境的预言。”


    林影一脸茫然,阿肆这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不爱读书,自然理所当然的不懂。


    “我们的人严加防守,朝廷又不是吃素的,更别说武林同盟,他们是怎么越过重重门关,来到了江陵城,上官攸来这里的目的真就这么简单?”


    “作死一下?”阿肆抽了抽嘴角,对东方芝接着问道:“少主,之前你不是有所察觉吗?为什么——”


    “挺不可思议的,又确实简单。”燕惜荣望了一眼久久不散的浓雾,“没看到吗?这是牵心丝…”


    阿肆脸色一变,“那不是那些百姓也——”


    “没关系。”燕惜荣露出一个柔情的笑容,眼神一变,似乎是在刻意炫耀,“这里已经有过举世无双的剑意。”


    抓耳挠腮的林影,慢慢瞪大了眼睛,“难不成,属下的猜测是对的!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郡主居然对他笑耶!涨工钱!!


    阿肆白了他一眼,“……你抽风了?”


    “那看来,那个人,是一个极其张扬自信之人,有恃无恐,唯恐天下不乱。”何源双手抱胸,神色愈发冰冷,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至少现在,那些线索证明,他就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或者说,他不在意我们发不发现。”


    何源有些不满:“好狂妄。”


    “郡主。”东方芝转过身来,尽管是微醺的状态,他的行为举止也挑不出一丝错,眼神也依旧清明锐利,“既然我们都有差不多的私心,自然也做不到互不干涉,在下从不会公平竞争。”


    “这里的烂摊子,我就代郡主收拾了,算是……提前赔罪。”


    最后——


    “少主!等等我们啊!”阿肆带着一群守卫开始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