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漂亮东西”

作品:《穿回年代文大佬的短命妻

    林月溶看过去。


    徐开霁穿了一套浅绿色卫衣卫裤,跟车身的粉色算是同色系,跟平日里三爷的风格不符,应该是特意换过衣服才来接她的。


    但怎么看都与“丑”这个字毫无关联,还半点儿没有班味儿。


    她失笑,“我说我自己。”


    对着徐开霁这张脸,实在是说不出“丑”相关的字眼。


    徐开霁挑眉,弯腰拂开她额角一缕碎发,“可我怎么觉得,林总今天格外好看?”


    “那咱俩加起来岂不是,林总和她包养的情人?”


    徐开霁愣了一瞬,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侧脸,“我觉得情人只这样亲一下的话,诚意不够……应该送上一个热吻。”


    林月溶无奈,推着他的头往外,“这是门廊,走啦!”


    直到徐开霁关上车门,将声音隔绝在外,林月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很累?”


    “心累。”林月溶骂了一句,“一群老狐狸。”


    徐开霁只道:“带你去个地方,吃点漂亮东西,然后你就会更漂亮。”


    这种所谓的庆功宴,大都吃不好。


    “漂亮东西?”


    “我这个情人,总得庆祝林总办了一场漂亮的庆功宴。”


    徐开霁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赞许。


    银刺平稳地滑入城市街道,窗外的灯河流光溢彩,映得车内明明灭灭。


    “说的好像你亲眼见了一样……”


    林月溶半眯着眼睛,低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讲了讲。


    “徐开霁,你觉得这个博物馆,能成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些窑主面前提出浮梁非物质文化博物馆这个概念。


    一开始,大家可以摒弃隔阂与算计,拿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但等涉及到博物馆落地的细节,各家怕是又会为了排名和位置,为了争个一二三,争得头破血流。


    “能。”徐开霁很是肯定,“你做得很好,比我能想到的还要好。”


    林月溶自嘲,“不过一些小算计……”


    “这是个吃人的名利场。你不算计,就被别人算计。”徐开霁的声音带着安抚,也很郑重,“而且,你先算计的不是利益,是浮梁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这在名利场中,很难得。浮梁瓷器展能成,博物馆一定也没问题的。”


    林月溶听罢,心口那点隐约的自我怀疑慢慢消散了。


    “我可能是有点累了。”


    “知道累就好。下次这种硬仗,可以让我给你当后援,或者,”徐开霁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蛊惑的懒散,“当个漂亮‘情人花瓶’站在你旁边,给你充充场面也行。保证不丢林总的脸。”


    “三爷给我当花瓶……”林月溶警惕道,“工钱我可付不起。”


    “谈钱多伤感情。”


    这可不是徐开霁的风格,林月溶更警惕了,她直接转移了话题,“咱们去哪?”


    “秘密。”徐开霁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到了再叫我。”


    林月溶直接闭上了眼睛,反正徐开霁不会给她卖了。


    银刺最终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平台上。发动机熄火后,山间的寂静便包裹了上来,只余夜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和远处若有似无的溪流潺潺。


    车窗外是一片沉静的深蓝。


    不远处,一扇古朴的木门,嵌在山石与竹林之间,门檐下只悬着一盏暖黄的纸灯笼,光影幽幽,将“半隐”二字映得温温柔柔的。


    “这是一处温泉山庄。”


    “温泉山庄?”林月溶有些讶异,这里看着更像一处隐秘的私家别院。


    “不对外,只接待熟客。”


    徐开霁下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牵着她走上几步石阶,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一条石板小径蜿蜒向深处,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山石与姿态虬结的老松,石灯笼掩映在草木间,光影斑驳。


    远处有水声,淙淙作响,不急不缓,意境空灵。


    侍者这才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去了早就准备好的独立的院落。


    白沙如海,只留一条碎石小径连着独栋木屋。院墙下,几盏石灯笼在角落幽幽亮着。


    木屋的另一侧,是整面敞开的落地窗,以及窗外几乎与室内齐平的一方温泉池。热气蒸腾,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泛着玉色的光泽。再远处,是在夜色中起伏的山峦轮廓。


    “哇!”


    “真的是温泉!”


    林月溶直接蹲下身子,伸进去试了试水温。


    “哇!”


    “热的!”


    徐开霁没想到她这么兴奋,“以后常带你来。”


    “真的?”


    “真的。”


    林月溶笑弯了眼睛。


    “先吃点漂亮东西。”


    徐开霁所说的“漂亮东西”,是几样极其雅致的点心,旁边配着清口的奶茶。


    量不大,刚好够她舒舒服服填饱肚子。


    “跑这么远,‘漂亮东西’就这么几口?”


    “这只是开胃小点。重点是……”徐开霁没说完,只指了指里间,“去洗澡吧,浴衣在里面。”


    林月溶洗澡后换好浴衣,徐开霁已经倚在露台的木栏边等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月溶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她低头检查了检查自己身上的浴巾,确认自己没穿反,也没穿错。


    “徐开霁,你这样盯着我干嘛?”


    “你不盯着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


    “……”林月溶翻了个白眼儿,赤足踏上微凉的木地板,“这个笑话很冷。”


    “刚不是还对‘漂亮东西’好奇吗?转头就忘了?”


    徐开霁微微歪头,浴衣的前襟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膛。水汽蒸腾,他平日里那种迫人的气势被氤氲得模糊,松弛又性感。


    林月溶突然就懂了。徐开霁说的“漂亮东西”,包含他自己。


    但这时候,她得假装不知道,省得他一会儿瞎闹。


    “这里真好,”林月溶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找到的?”


    “手给我,慢一些。”徐开霁拉着她,顺着池边的台阶缓缓沉入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月溶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


    “是严茂找到的……”徐开霁这才回答了她的问题,“以前……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来这里。”


    林月溶侧头看他,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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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珠,晃动着微光。


    她好奇道:“三爷,也会心烦意乱?”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徐开霁伸手将她揽近了些,额头相抵。他的声音也浸了水汽,低沉柔和。


    林月溶不太懂,她的脸被热气熏得微红。


    徐开霁眼神微动,低下头吻住了她。


    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流动,蒸腾的热意慢慢纠缠在一起。水波轻轻拍打着岩石,一开始只是温温柔柔的,而后越来越激烈。


    许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徐开霁吻了吻林月溶的发丝,毫无诚意道:“对不起林总,我没忍住。”


    “……”林月溶气不过,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你这样做‘情人’,要被开除的。”


    徐开霁闷哼一声,“情人要有主动表现诚意的,只漂亮着当花瓶是没用的。”


    “……”林月溶重新靠回池边,恶狠狠道,“别再闹我了,我很累了。”


    “嗯。”徐开霁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让你好好泡,不闹了。”


    两人重新安静下来。池水温柔地荡漾,月亮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没多久,林月溶被泡得昏昏欲睡。


    徐开霁在她耳边低声问:“进去睡?”


    “嗯。”


    林月溶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整个人软在徐开霁怀里,任由他将自己从温泉中抱出来,简单冲了淋浴,裹上了宽大的浴巾。


    卧室内点着淡淡的线香,是檀木混合着雪松的气息,宁静安神。徐开霁将她放在床边,让她靠着自己,又拿了干毛巾帮她擦着湿发。


    “擦干再睡,要不明天会头疼。”


    “嗯……”


    林月溶含糊地应着,她突然想到什么,睁开了一只眼睛。


    “这地方是严茂发现的……你怎么没叫上他和如如一起。”


    徐开霁才不会给自己叫两个电灯泡来。


    “我去接你的时候,严茂拎着保温盒去开元酒店了,应该是去给应如是送药膳了。”


    “那就好。如如今天晚上也动气了,我觉得那些老狐狸之前也没少刁难她。我听陆俊说,严茂的妈妈和姐姐买了不少见青山的瓷器,明显是在示好。那个姓秦的吉祥物看来真的是一厢情愿。”


    徐开霁虽然不知道姓秦的吉祥物是哪个,还是应了声,“嗯。严茂不错的。再者,你还能找到比他更适合应如是的人?”


    “曹不一啊!”


    徐开霁擦头发的手微顿,她还真有?


    “曹不一不合适。”


    “为什么?”


    “不是医生。”


    好像有点道理?


    林月溶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自己的哈欠给打断了。


    “别想了,睡觉吧!”


    头发已经擦干了,徐开霁将她塞进被窝,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徐开霁,你明天不上班吗?”


    “不去,明天陪你一天。”


    后天小姑娘就要返回杭城上学了,两人又要两地分居了。


    “唔……”


    林月溶含含糊糊应了,本能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一个最熟悉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