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她的语气欢快地说：「面具，就算是我一个人和自己的辅助智械也能完成的。这套代码的构建很规整全面，需要调整的地方不多。如果你外聘的人水平够高，也有喂有一套成熟的数据库，我们甚至可以在三天内全部整理完。」


    结束链接的痴心双眼亮晶晶得，肉眼可见的开心。


    公司建立，她的技术重新有了用武之地，这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更好的是，她的意识链接的确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她和面具的房间就挨在一起，但面具连这一两步都没有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意识链接，说明她是从心底里认可这样的交流方式。如果路程再远一些，她的能力价值只会更高。


    她绝对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个人了。


    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更令人满足的了。


    面具通知完痴心就准备交代碎片：「碎片，整栋楼的所有设备都需要你重新检查……」


    “眼睛不好就抠出来当弹珠玩，这样我还会看在你愚蠢的行为上，将你当作没发育脑子的小屁孩表现得更宽容些。”


    碎片清亮的声音穿过楼道，不屑通过空气这种无处不在的介质传递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如果脑子实在转不过来也可以搅拌一下配上卤喂给天国的贫困儿童，这样你就可以期冀自己的生命能在别人那里得到应有的延续。说不定喂给一个贫民区天才，死神还能看在你的功德上奖励你比现在更聪明一些。哦，就你现在这样，大概怎么变都能更聪明——那好吧，风铃，我先在这里先祝贺你大变了。”


    “碎片你……”


    “你什么，说句话都只能说个主语，没了主字说不了话，因为没人命令你开口？那就请我们伟大的天命之人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吧，我知道这很容易，但为了你着想，你还是可以把它当作命令。”


    风铃气得直发抖，像被碎片踩了尾巴的猫。


    从未遇到如此面目可憎的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呼吸都很挑衅！言语粗鄙！行为放浪！傲慢！自我！暴力！蛮横！


    世界上怎么会有碎片这种人，简直就是上天派过来折磨他的！是不是老天看他以前不顺风不顺水，担心他适应不了以后的美好日子，所以特地来给他送点温暖？没必要吧，暗域人已经够恶心了，碎片竟然还能刷新下限！


    碎片皱着眉趴在工作台前打字，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身后的风铃。


    “还不走？我说了我不需要人帮忙，就算需要也不想看见你这种没有品味的人在眼前晃。”


    面具赶过来：“发生什么了？”


    “问他呗。”


    碎片闻言脚一踩地，靠着椅子背转过身来，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她抱着手臂斜斜地用视线似笑非笑向着风铃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风铃一听到面具的声音整个人立刻僵硬起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我、我过来问碎片需不需要我帮忙……然后、然后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然后呢？”面具问。


    就只是拒绝那么简单的事情可不会让碎片用这样的态度和人说话。


    风铃看着面具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一二三四来。他表情诡异地看向碎片，像是恐惧，但又带着一股令面具摸不到头脑的恳求。


    只听碎片嗤笑一声，放下腿和面具摆了摆手。


    “其实嘛……”


    风铃肉眼可见地绷直了身体。他迅速扭过头，冲着碎片瞪起眼睛，无声开口威胁。


    “你敢说出去，我要你好看！”


    碎片一挑眉，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威胁她？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吗？难道没人教过他怎么夹起尾巴做人吗？


    碎片悠哉游哉地随便勾起手边的一个玩意，漫不经心地和面具告起状，尾音刻意拖得又长又慢：“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在我拒绝后，小风铃恼羞成怒，跟我说让我……”


    风铃整个人已经打起摆子。他惊恐地发现碎片不怕自己的威胁，脸色一变再变，整个人的眉毛拧在一起，原本精致的脸庞更是徒增幽怨而悲切的破碎感。


    这一切都被碎片看在眼里，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风铃的表情，却一句解释也不替他说。


    没办法，当她面还敢这么狂妄，她只能自己出手处理一下喽。


    面具不求甚解地打量着两人，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面具的催促就像是丧钟，风铃身上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了，整个人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他充满哀求地看着碎片，口型飞快无比地变换，浑身上下都是求人的卑微。


    “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们好商量碎片姐姐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你相信我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么都会做的……”


    碎片见状勾起唇角。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抛回了桌子上。脚步一滑转到面具身后捏起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了过去。


    “他恼羞成怒要我和他比谁能拿得出更好的古暗域魔法袍，不过被我比输了。不仅这样还看上了我的珍品，正在我这里撒泼耍赖讨要呢。”


    “啊？”


    碎片笑吟吟地用了点力气，客客气气将人推出了门。


    “好了，别那么在乎这些你不该关心的事情了。你要是喜欢魔法袍，以后我研究出类似的材料也可以给你做一套。小孩闹点脾气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正好也让我教教他怎么当个成熟的大人呢。”


    面具满脸问号地回过头，发现风铃一直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起来气得不轻。但可疑的是，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反驳，任由碎片说什么是什么，一副把柄在人手里的样子。


    他们两个是拿定主意要把真实原因隐藏到底了。


    面具不再多问，她还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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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她最开始就要转达的正事。


    说实话，她真没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她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布置下去，现在她的脑子完全是放个鸡蛋就能被煎熟的程度。


    她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行吧，这一整栋楼的所有设备都需要你检查一遍。如果有器物文明的监视直接处理，无所谓什么方法。尽量在两天内解决，我还有事，你们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


    “知道了，快去忙你的吧。”


    「需要多少人手今天下午三点前发给我，我有事先走，接下来的活动都不用考虑我。」


    面具再次自如切换到意识链接，一边通知一边向研究所外走。


    面具一走，碎片皮笑肉不笑地回过身，悠悠然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期间没给正在装模做样向外平移的风铃一个眼神。


    她目中无人的行为让风铃松了一大口气。


    很好，她看起来不是很在乎他。


    然而就当风铃小步快频接近房门准备夺门而出的瞬间，碎片邪狞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怎么，就这么直接走了？不打算谢谢我吗？”


    风铃吓了一跳，脚下一绊，一脑袋砸在了房门的按钮上。


    “滴”得一声，机械门缓缓运行关闭起来。


    碎片冷笑一声：“不用这么不好意思，我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谢谢。”风铃低着头勉强道，连头都没回。


    “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我说谢谢你！”风铃抬起头，“我都道谢了，这事就算翻篇了，碎片，不许告诉面具姐姐。”


    “什么事？是说你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到我面前宣誓主权，让我离你的面具姐姐远点那件事吗？”


    “……”


    “不说话，看来不是啊？早知道不是我就告诉面具了，也免得我替你想理由隐瞒真相。”


    风铃忽然大步流星地走到碎片面前，他一改方才犹豫不决的模样，手中火光渐盛，逐渐形成一只明艳的火环。


    “够了碎片，别在这里用你那套虚伪的建交手段讨好我。你很清楚我和你不是开玩笑的关系，我们彼此也没有拉近关系的必要。不用再带着你那些讨人欢心的俏皮话蒙骗我，我听过最多的就是这种废话，所以我很清楚你刚才对面具姐姐说那段话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火环形成的瞬间立刻被扣到碎片的脖颈前，散发着黑焰的火环距她不过一指，异常的高温瞬间让碎片的额头泌出一层薄汗。


    “还请不要误会我对你的警告，我单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但那都是看在面具姐姐份上的善意提醒。既然你是鼎鼎有名的学者，那你就应该放聪明点。”风铃微笑，“学者女士，你应该不难看出来自己在面具心里的地位有多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你能比得了的。我对她没有占有欲，我尊敬面具姐姐，我们大家都是这样，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