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他人表情对她的解释也没有异议。


    很好，跨物种意义上的进步。


    皇女等人确实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面具的说法。毕竟面具这家伙和怪物似的，提前做了什么准备也不为过。如果他们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多半就是没有理解她思考的过程，总之肯定不会是面具的问题。更何况是骗人，面具肯定不会骗他们……吧？


    一行人坐到凌晨，得益于神明开启话题的能力，几个小时并不算漫长。


    一方面是组织常态化拌嘴：


    “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大名人了，我要考虑考虑以后穿这个破机器人出去的情况了。咱们这次出来这个机器添了好多麻烦，而且这东西还丑得要命！”


    虽然也救了她一命，但现在有光幕了，也不会再坠机了嘛。至于那个仙域，她也不会再去参泽和暗域了，没问题的。


    皇女笑着挎过神明肩膀：“这么嫌弃，干脆现在就沉海里，我用赐福帮你解决掉？”


    “哼哼，不要哦，皇女姐。”神明神秘一笑，“这套机械身躯我自有安排。”


    皇女挑了挑眉，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估计没有好事。她揪起机械身体的面皮，没两秒就感觉身心都受到了机械的永久性伤害。


    “不过我也觉得这只永生机械的脸有些令人难以接受，感觉像是仓鸮参与制作的，还好仙域人的身份特性能让你自由出入。”


    “谢谢，我对纯粹的丑陋没有偏好。你们这些艺术感知力过弱的人勿扰。”酷哥仓鸮冰冷无情地捍卫起自己的前卫艺术。


    神明懒得搭理臭屁小孩，转而向更为成熟可靠的光幕发起对话邀请：“光幕你都不知道，之前面具还说这是这破玩意有没有可能是舞域机械，纯亵渎啊！舞域人的品味多高啊，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丑东西。”


    光幕点点头，郑重其事地看着神明一脸恶寒的模样。


    “咦！光是想想墨提斯福·壬小姐那么好看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东西就觉得这简直是灾难！”


    “既然这么喜欢她，当时怎么不直接留下？”皇女打趣。


    神明立刻拍地，像受到什么羞辱：“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么肤浅、可以被随意割舍的吗？”


    皇女憋笑：“原来是这样吗，我以为是因为小铃儿更好看呢？”


    “那当然也对，虽然代表小姐好看，但也比不了我家小铃儿天下第一好看！我才不走嘞！”


    风铃莞尔一笑：“承蒙明儿姐厚爱了？”


    “嗯，那是，明儿姐罩着你！”


    她骄傲叉腰的样子还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赐福30（实际45且具有战斗能力）的风铃大为感动，连连道谢；赐福11的神明则假客气地从容摆摆手，一扭头，眉飞色舞。


    除了小打小闹的拌嘴，另一方面，还有组织头目对无知新人光幕的联邦知识点教育普及。俗话说，额……一个对自己组织的历史没有光荣感的领导不能成为话痨。


    很明显，上文全靠某仙域少女胡说八道，但神明女士对此深以为然，并时刻引以为鉴，见缝插针地利用起碎片化时间进行知识普惠服务：


    “上回书说到……额，说到哪来着……哦！没错！她就像根儿长矛似的，一下子挑穿三家的布局。这个代号面具的联邦人可不简单——她和我讲的推导过程可复杂啦，反正我是没听懂。什么金属用途限制了范围，已知事件的影响，根据目标完成的条件进行猜想，再及时对猜想验证得到的不同反馈……叽里咕噜一堆，反正她就这样端了整个上联区。下联区现在就叫黑罗区，就是因为面具呢！”


    高冷坏学生仓鸮提醒：“明姐，他们应该没见过黑罗……”


    “老师讲话你别插嘴！”神明声厉内荏地指责道。


    她掩耳盗铃地捂起耳朵，一转眼，瞥见自己的好学生光幕正面露疑惑。


    “黑罗？”


    神明大喜！


    她立刻战术清嗓，十分自豪自己见过黑罗面具的模样，略带怜悯把历史的重要节点分享给光幕这个可怜人听。


    “你没见过的，毕竟是在联邦时的事情了，说来真是可惜啊。”


    坏同学仓鸮立刻对好同学进行天国式霸凌，狠狠报了幕大哥之仇：“是啊是啊，好可惜啊。”


    “老师讲话你别接话茬！”


    “哦。”


    光幕面带微笑，不敢说话。


    “以前面具的眼前都是蒙着一条黑布的——哎呀，不是通缉令的这种。”


    神明在自己眼前用手比划着长条物蒙在眼睛上的模样，那样子比她说自己的研究还要起劲。


    “完全覆面已经是三家之乱后的事情了，黑罗才是面具以前的心头好。一直以来黑罗在联邦都是她的代表物。说到黑罗就不得不提痴心……”


    另一位学生风铃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头。


    后排边缘靠窗、惊为天人的美貌、殷实的家境与不幸的童年……仓鸮立刻察觉到了组织真正的大腿是谁。


    一直以来他都抱错大腿了。从今天起他将退出面具帮，加入风铃帮这个更权威的圈子。


    美男子风铃搭手出神，望向它处。


    这样看来，面具姐姐在联邦的地位似乎与域主差不多，只看手环这种存在就能够判断联邦的整体实力远在各域之上。


    他不由自主地瞟向面具。此时的面具正闭着眼睛坐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入定一样。


    他从来没有从面具姐姐身上体会到那种和“域主”有关的感觉。既没有强者的自傲，也没有弱者的自卑。她对此缄口不语，亦非自谦。


    正如她此刻盘坐在一边不加入任何一项闲暇的讨论。


    “面具姐姐。”


    面具睁开眼：“嗯？”


    风铃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口做什么，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而面具立刻就睁开眼，大概始终在听他们的对话。只是不参与。


    就像一个旁观者，眼中冷冷清清。唯有一个不停自转的世界，不断将万事万物的信息展示给她。


    “什么事？”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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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就是想喊喊你……看你一直没说话，担心你累了。”


    “我没事，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


    她说完就重新闭上眼睛，立刻进入了心流状态：「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裂隙不说话。


    「嗯？意志空间出现问题了？裂隙，能听到我说话吗？」


    金色的幻影神祇一样高冷地端坐一方，徒留面具一个人疑惑。她的声音从空间的四面八方传来，真挚的迷茫在语气中流露。无数推断而出的引言浮现在世界意志的身边，轻易就将他的所有真实想法暴露在外。好在面具并不在此处，只是通过心声交流，无法看到他身边出现的东西。


    许久过后，在面具已经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回应时，裂隙突然开口：「面具。」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


    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


    但是被风铃和裂隙打断后，面具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是想知道事实。


    「裂隙，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


    裂隙沉默许久，声音很轻：「自你成为旁观者的那天起。」


    「是吗。」


    「……嗯。」


    骗人。


    面具敏锐地察觉到裂隙并非在说她离开墨隧、围上黑罗的那个节点。


    比起骗，其实裂隙更像是是在斟酌着考虑她的心情，所以才给出了这个自相矛盾的回答。因为他曾在诡术秘境，无意间透露过自己知道仓鸮被她捡到的事情，但那是她离开痴心、加入墨隧一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这个成为节点并不是他以前说的那个节点。他真正的意思应该是：


    联邦秘密清理她家、庄蔚死去的那天。


    这大概是他有意为之……难道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卸下防备吗？


    「每一件事？」面具问。


    因为面具在用心声交流，不比她直接开口说话时有意增加的情绪直观，裂隙有些摸不清面具的心情如何。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这件事变得更加令人容易接受一些。


    「就像电影画面。不特意截取出来，也可以像是遗忘或从未见过一样当它不存在。但电影的主旨却很难不被曾观看过的印象定义。」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干掉你对我的好处远不及它的弊端。」


    很明显裂隙猜错了。但老实说，他觉得还不如面具直接说自己不高兴。


    什么叫干掉他。。。


    面具重新将话题引回二人方才交流过的内容：「我只需要知道事实就够了，暗域东陲爆发的灾级兽潮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影响。」


    「暗月暗雪对外的宣言中并没有揭露你们的真实身份。暗玲儿的真实形象仍属于大陆上除你们以外无人知晓的秘密。虽然天国已经下令暗中与隧域描金人合作调查你们的身份，但你们一路并没有留下能够让他们利用的痕迹。你们仍处于暗中，暂且安全。」


    「不，有一个地方。」